35、伯德小姐（上） 对茉莉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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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准备开口继续劝说茉莉，告诉她在上升期放弃这么多其他女演员会抢破头的好项目而去出演一部前途未卜的青春片是多么浪费她的艺术生命，又是多么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当儿戏，这个决定是多么的不成熟。
但茉莉先开口了，她毫不心疼精心保养的脸部肌肤，几乎是鲁莽的擦干了她的眼泪，然后近乎哀求地开口道：“我觉得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似乎每一样事情都不适合我，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这一切。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感觉很不好。”
她流着眼泪:”拜托了，请让我演这部片子吧。就像当初去演《依然爱丽丝》时一样，我想要重新找到我自己。”
在茉莉说出这番话之后，史蒂夫知道，他不能做什么了。因为他的任何劝说都不能再改变茉莉的想法。如果他强行要求茉莉出演别的艺术片，他也无法保证茉莉的发挥。
史蒂夫也知道，或许茉莉其实可能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人生困惑需要通过出演这部电影来解决。
但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和茉莉之间还没有准备撕破脸，还希望维持现在还算和睦的关系，他都不能说出拒绝的话。
更何况他也算是看着茉莉长大的，在史蒂夫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可能性极小的情况下，茉莉几乎就像是他的孩子。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说：“好吧，我会联系的。”
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这是一个好故事，至少这是当之无愧的女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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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茉莉在选片时的反抗精神和她的表现，史蒂夫甚至有些欣慰。
茉莉太软了，太听话了，这样的人在好莱坞是走不远的。
他甚至认为茉莉有点明星脾气和个性也是好事，只要她足够聪明，明白怎么样才能最有效的达到目的就好。
比如现在，她知道面对一个吃软不吃硬的自己时，发脾气和撂狠话是没用的。心理健康和眼泪这两张牌才是上佳之选。
这也意味着当她面对导演或者制片人时，她也懂得该怎么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对待这个项目，也许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应该希望这部电影成功还是失败。
如果失败了，茉莉将会浪费掉宝贵的一年，打乱他们之前的所有安排，现在的发展势头也可能不复存在。
这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一部不适当的电影直接flop的同样大有人在。更何况茉莉异军突起得太快，无数九零后小花都在虎视眈眈等着把她拉下来呢。
如果成功了，在他们的经纪人-艺人关系中，茉莉无疑将会掌握更大的话语权，而自己可能会一点点走向弱势。
就像自己曾经带过，现在也正在带着的无数个其他的A-list一样。
但如果自己只想做一个为大牌艺人联系他们可能根本不会选的资源的经纪，自己大可不必从头开始签下茉莉，直接做那个已经崭露头角的执行经纪就好了。
他想做的是像自己之前的上司那样的经纪人，在艺人的发展中举足轻重，为他们规划并引领着他们走向成功的道路。
即使艺人自己制定了未来的发展规划，他的意见也依旧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他想要做举足轻重的人物，利用自己的人脉，自己的能力，自己的背景去打造这个世纪的超级巨星。
茉莉是他选中的并且正在他的规划下，朝着这个目标迈进的那个人。
他其实也不需要一个傀儡，没有独立人格的傀儡怎么可能是一个好演员呢？
他只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可能会冷眼旁观，甚至主动使绊子，然后在茉莉摔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教育她，让她学会乖乖听话。
但史蒂夫不。
相反，他要为茉莉扫平障碍，拿下这个女主角，甚至更进一步，拿下一个制片人的位置。
他要充分展现出自己的手腕和能力，把这部片子从一个可能的污点变成她演艺生涯的代表作之一。
如果茉莉足够聪明，她会清楚的看到经纪人的能量，会明白主动合作而不是边缘化或者对抗经纪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根据史蒂夫对茉莉的了解，她可能情绪化，可能天真，可能臭屁。
但她的确足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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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史蒂夫决定要做到一件事时，他就一定能做到。
比如当他决定要尽快敲定关于《伯德小姐》的一切时，第二天茉莉得到了见到格蕾塔的机会。
茉莉没有让史蒂夫陪着她，也没有让安迪陪着她。
她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去见这个把她的所有曾经有过的想法写到淋漓尽致的人。
或许《星球大战》能给她带来全球范围内的知名度，商业价值的进一步提升和丰厚的片酬。
但说实话，即使是在试镜最没有把握的星球大战时，茉莉也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也许卢卡斯是一个比格蕾塔有名太多的导演，但在茉莉和卢卡斯交谈的时候，她无比清醒，她清楚地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不着痕迹地夸奖，什么时候该插入一个笑话。
她像是一个优秀的医生，精准地在恰当的时候拨动应该产生波动的那根神经。
可面对格蕾塔的时候，她居然有一些难以控制的忐忑和羞赧。
在看过了剧本之后，她认为格蕾塔已经把她的内心所有的无论好坏的想法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多么难得而又多么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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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对你保有很高的期望，”在茉莉坐下，端起她的咖啡，喝了一小口之后，格蕾塔忽然开口说道，“我看过了你的艾潘妮和萨姆，你是非常好的演员。”
“谢谢你的夸奖。”茉莉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除了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和编剧，格蕾塔还是一个提名过金球奖影后的好演员。
“但是很遗憾，”格蕾塔继续说道，“我不认为你适合克里斯汀。”
“但。。你还没有看过我的表演啊!”茉莉有些措手不及，她信心满满地准备了很久，预演了各种她认为克里斯汀会很出彩的片段。
她甚至在脑海中排练了，当自己真的见到格蕾塔时，她要怎么告诉格蕾塔自己有多么喜欢她的剧本，自己又与伯德小姐有多么感同身受。
但在她精心准备的所有招数使出来之前，格蕾塔甚至已经提前宣判了她的死刑。
“emm，首先，你太漂亮。”格蕾塔说道，“而且你是那种太正统的漂亮了，我希望克里斯汀能有一种坚毅的怪一点的气质，她可以漂亮，但不能是你这样的，如果在高中，你一定会被选成舞会皇后。”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缺陷，”茉莉据理力争，“从剧本里看，克里斯汀有一种非同寻常的自信和清高，她认为周围的一切都配不上她，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丑女孩是培养不出这种心性的。”
“而且克里斯汀如果够漂亮，整部剧里很多情节才有了合理的解释。”她继续补充道，“当然，我也同意克里斯汀不应该是校园碧池的长相，那种经典的刻薄女孩式的样子，但这种样貌的反义词不是丑。”
“克里斯汀应该是一个读了很多书，有书卷气和疏离气质的女孩子，”茉莉总结道，“或许她的气质不是美国人最喜欢的那种金发甜心型，但这绝对不意味着她不能像我这样漂亮。”
想到激怒导演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茉莉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导演希望我能够看起来更平凡，或者更不酷一些，我愿意做出任何牺牲，只要我能得到这个角色。”
“不得不说你的确看了很多遍剧本，也的确研究了很多，”格蕾塔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承认你说的一切都有道理，克里斯汀可以是甚至最好是一个漂亮女孩，但你还是不行。”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没有那种穷人心底里的自卑感，茉莉，这不是不酷，或者平凡这么简单的事情。”
她身体前倾，继续说道:“贯穿剧本始终都都是克里斯汀对自己出身和家境的那种自卑，这是她叛逆，虚张声势的根源之一。”
“可是看看你，”她指了指茉莉的握着咖啡杯的手，“你刚才下车的样子，你走路的姿态，你刚才点餐的神态和语气，你握着杯子的样子。这些都是钱养出来的，这种从从容容，漫不经心的派头。”
茉莉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反驳，她出演过贫穷的角色，艾潘妮，萨姆，甚至还没有上映的特芮丝和仙度瑞拉，这些可都不是什么有钱人。
但格蕾塔抢先开口了:“我知道，你也演过贫穷的角色，我也看过，你的确演得惟妙惟肖。但这不是关键。”
她看着茉莉:“你的所有角色，即使是最贫穷的艾潘妮，她都有一种劲，即使贫穷她也大大方方从从容容，正好和你的气质符合。”
她端起杯子，沾了沾唇，然后继续说道:“最关键的是，你可能都没有体会过贫穷带来的不甘和自卑。你什么都有，一切都那么顺利，年少成名，没有坎坷，你怎么演出这种自卑和不甘呢？你可能都没有体会过这些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伯德小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