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偷溜 Pat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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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r.5（上）
原因很简单，酒吧有后门，而娅媛在大家都以为她在睡觉的时候，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阿五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头疼呵。看师洋靠在墙上，整个人处于放空的状态；而马海生却在室内不停地翻东西，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房间里此起彼落的全是抽屉滑轨的声音。海生对阿五说：“小7偷溜？你会不会弄错？她的手机、银行卡、衣物都在，就是她随身背的一只包包不在！”好像是咖啡色的背包，但海生记不清了。
阿五还在揉太阳穴，却听见师洋在冷笑，“她带手机干什么？怕别人找不到她吗？如果放不下，何必走？如果放得下，完全没必要带那些东西！”
她给他的惊喜，果然只有一秒钟！原来她已经不想在一起了，所以十年的时间都可以浪费，所以什么话都不说，再一次轻轻巧巧地从他的生命中滑开。师洋恨极，握拳，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屈起的骨节马上沁出血迹，他却并不觉得痛；心里的痛会令肢体麻木吗？
“小7不是没心没肺的孩子。”阿五说，“可能她已经习惯流浪了，或者一年，或者两年三年，她还是会回来的。”话是这样说，她心里也毫不抱希望。记得那孩子某次醉了的时候哀伤地说：“我们这个家族是被诅咒的，所有有关的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当时训小7，“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家族、什么诅咒？你以为在哈利波特的魔法校园？”
“但愿我说的一切都是胡说八道……”嘻嘻笑的女孩子，渐渐的醉不成语，“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很想念，爸爸，洋洋……”
阿五无力：“这孩子到底有什么苦衷？她明明一直在喜欢你。”
师洋默然，他知道，他和她之间，仍然相爱。眨动漂亮的眼睛，他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然后问阿五，“你估计她身上带了多少现金？”他不可能不找寻她的，跑路的那个人虽然不乖，虽然让他恨到牙痒痒，可是仍然要想办法找到她。
马海生插话：“高小7是个笨蛋，没钱就让她自己饿肚子。她的胃病，就是她饿出来的，现在发展成慢性胃炎。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带好胃药，发作起来痛个半死该怎么办？”
师洋问：“你是医生，怎么不把她的病给医好？”
海生怒，“她完全不肯配合，我有什么办法？你有手段，你还弄丢她？”
师洋不再接他的话，转头望向阿五，她对他讲了个大概数字，然后阿五苦笑，“小7身边的现金不会太多，她有一笔钱还在我那儿，本来她准备去添置一些东西的。”本来，她想在这个城市待更长的时间吧。
今晚的雨，今晚的相逢，完全在娅媛的预料之外吧？师洋沉吟。
阿五说：“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她，难度太高了，而且她还有心躲避。”
“可以去寻找她，这样的寻找，本身就是种‘希望’。”师洋的一只手，按在另一只流血的手上，“是我大意了，才让她逃开。不过，我会找到她的，也不会再有机会让她逃走。”
哼，他凭什么这样自信？马海生语气不佳：“找到她？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凭什么你一定会‘找到’她？”
师洋淡淡说：“相爱的情侣之间，常常心有灵犀的。”他当初就不觉得娅媛不在这个世界上，她果然在呵！只是这小人儿居然会躲起来，于是十年的时间白白浪费。人生没有几个十年，他也从来不是虚度时光的人。
时已午夜，大风大雨过后，冷意也深了。半开的窗户吹进来风，师洋想，她会不会多穿一件衣服才走呢？不是说刚刚吃了感冒药吗？他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娅媛在想什么，可是他知道她并不快乐。她的笑容，是乍然开放又乍然凋零的花朵。
低低唤，“娅媛……”请你听见我的声音，我的亲爱的。
Part.5（下）
然而娅媛听不见。列车在暗夜里飞驰，她不清楚前方会停靠在哪个站台。像以前的日子，随意踏上一段旅程，再随意停留。她从来没有想过和他重逢，然而还是喜欢他温暖的拥抱，喜欢他唤她“娅媛、娅媛”的声音。
怔怔地出神，娅媛剥了颗奶糖丢到嘴里，很甜很香，是上海的名牌产品“大白兔”。她向来喜欢上海的东西，那是她深爱的家乡，是她所爱的人居住的地方。可是这些年她都不敢去上海，一个人天南地北地走过许多有名的、无名的城市，却不敢，去上海！
嗯，上海这次举行的“魔法天裁”的比赛，其实不是那么专业化啦，翩然都不想去参加的。可是，因为是“上海”，娅媛却想报名比赛。上次在电话里和她讨论过，结果……吵架收场。翩然更喜欢向市场靠拢，而娅媛更坚持自我，理念还是不大相同的。
“说不定我哪天突然不在了，你还跟我吵？”娅媛怨。
而叶翩然会冷静地说：“上帝没有向我保证过，我一定比你活得长！”
想起那些幼稚的对话，娅媛笑了笑，又咳嗽起来。真的着凉了吧，连头都感到晕沉沉。模糊地想，如果她跟师洋这样说，洋洋会怎么应对呢？他当然不会气她呛她，他是世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之一，他说过“囡囡要长命百岁”，他说过要一起变老，然后在年轻的时候，一起做所有快乐的事情……
洋，我记得你所有说过的话，你自己是记得还是忘记呢？有时候，宁愿你忘了我，可是你如果真得忘了，我一定会委屈到流泪。——原来我一直是任性不讲理的。
可是师洋从来都包容下娅媛所有的小任性！那时候戚薇坏心地说，“他宠坏你，你就不能接受别的男孩子了。人家才受不了你的脾气呢。”哦噢，薇薇乱说，她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好不好？再说，她只要“一个”男朋友，有了洋洋，还关别人什么事？她现在的心意，和18岁的时候是一样的，而他也是；可是她不敢和他在一起了！委屈至极，娅媛落泪。
她哭的时候，也没有人再为她抹去眼泪了。娅媛这样想，师洋也这样想着，叹。
师洋已回到宾馆，看着被人拖回来的烂醉如泥的刘维，他没多说什么话，从冰箱里取出一盒冰块，直接往刘维脸上倒去。
刘维在地上翻身，尖叫：“你要毁我的容吗？”
师洋冷笑：“能毁掉你的，只有你自己！这样的糟蹋，你女朋友就会回心转意了？或者别人会因为同情，而把角色还给你？”他把冰格往地上丢掷，塑料格子都发出小声响了，用力不小。师洋说，“我宁愿被人骂也不稀罕廉价的同情！”
刘维道：“我也不要同情。”
师洋怒：“那你给我自己站起来，不要摆出一付需要同情的样子！”他转身进房间，不再理刘维。至于刘博，他当然身负更重要的任务啦。
刚才在酒店外，刘博也哇哇叫的：“大洋，你真以为俺是‘万能’的吗？这样大海捞针似的去找一个人……”
“不计任何代价，我都要找到她！”师洋握紧右手，手上的伤口又有一点血流出来。
刘博看看他的手，丢纱布过去，“喂，你包扎一下，看着怪瘆人的。哼哼，不计任何代价，是不是也不择任何手段呢？”
师洋说：“只要不伤害到她，怎么样都行。”他哪里有心思包扎伤口？心里都伤透了，还管得了手上？忍不住又叮嘱，“也不可以吓到她，她——”想起那时候他们看鬼片，她看得津津有味，他却发毛。她笑吟吟喊他“胆小鬼”，他哼一声，抓她到怀里，吻她。
她有着花瓣一样柔软芬芳的双唇，他永远吻不够。她说他打扰她看片子了，他偏偏打扰到底。最后，也不过把打打闹闹变成打情骂俏，一切很甜美，却都成了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偷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