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亦时光

6、第六章

　　杜晓满在小公寓失魂落魄，一日无工作，生不如死，真是贱命一条。
　　看桌上账单，杜晓满对今日所为，生出悔意。她收入不低，却无积蓄。小公寓按揭，一线护肤品，家务助理，每年送父母两次豪华旅游，哪样都不能省。
　　手机“嘀嘀”，是甄是南短讯：明日回公司午饭。
　　杜晓满倔强：不回。
　　甄是南看着手机讯息，不知道拿这小女子如何是好，忽然使出哄三岁小娃一招：乖啦，回来。
　　杜晓满不回讯息，却已有决定。
　　已树立自己界限，无须再涨自己威风，人家给你台阶，你还要端着姿势，日后相遇，何其尴尬。
　　何况杜晓满对工作从来热爱敬畏，若客户掷她一把钞票，她会微笑一一捡起。
　　没有自尊可是？生活面前，自尊没有价值。何况来日方长，这自尊由谁要去，来日定加倍讨还。
　　翌日，甄是南居然迟到，看到杜晓满神情无异工作，忽然松口气。
　　为何迟到？只因怕焦急等待，伊人不知是否会归，时间停滞，折磨死人。
　　自那日起，甄是南有工作，喜与助理小莫讨论。
　　坐小莫身旁，对着电脑讨论问题，身体略倾，手臂放小莫座椅扶手。
　　去见重要客户，亦只带上小莫，微笑等待小莫一起出门。当然客户略有意向，约至公司，仍由杜晓满沟通，她的工作能力，公司无人能及。
　　杜晓满只当没看到。他是老板，有权选择员工或女友。
　　那小莫到底年轻，仗甄是南另眼相看，开始迟到早退，时时为私事请假。
　　甄是南不扣她薪水，亦毫无意见，却在和杜晓满独处时说：“小莫亲和力上佳。”
　　“让她服侍客户好了。”
　　“小莫才华过人。”
　　“可以由你教她做方案。”
　　“小莫样样都懂。”
　　“工作须精，滥才即无才。”
　　“你吃哪门子醋？”
　　杜晓满气极，甄是南是猪油蒙了心。
　　“你默许她的工作状态，将导致员工跟风作为，公司如何管理？”
　　“她羽翼未丰，你让她私自接触客户，至成本上涨十个点。”
　　杜晓满即便在最鼎盛时期，对公司制度亦非常遵从，管理下属体谅但不纵容。
　　越是当红，越要谨言慎行，以免哪日受了冷落，还要被人多踩几脚。
　　被杜晓满这几句，甄是南想起晓满行事，她是真心为公司着想 。为公司着想即为甄是南着想，让他心头震撼。
　　他并未真心偏爱小莫，只是在杜晓满处受够乌头气，想寻回一些男性自尊。
　　甄是南至同学林伟处接到一项写字楼部分装修工程，下属项目经理已全部满负荷工作，工人虽有，却无将相可派。
　　杜晓满主动请缨。
　　“项目在苏州。”
　　“不过三小时车程，又不是发派边疆。”
　　“工地灰扑扑……”
　　“我适应力极强。”
　　“那里都是粗男……”
　　“目前公司还有更好人选吗？”
　　还真是没有更好人选。设计师都是头巾士，精通图纸却不善沟通管理；客服、助理看不懂图纸，更别提施工工艺。杜晓满对施工管理虽然是半瓶水，但是活络敬业，又在同学林伟管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