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红莲》有鹿曾眠

13、地行一族

　　“地行族。”凌寒有些不悦，他是兽族的守护者，可这些常年居于地下的兽类，却受得是地行一族的庇护，久而久之，这些兽类也就归于地行族之列。
　　“我当是这些鼠辈得到了什么恩赐，竟是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原来是地行族的东西。”白苏擦拭着长剑的污渍，长剑存封千年，依旧锋利无比。
　　“这把剑非凡物。”长剑给凌寒的感觉很熟悉，有点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千年前友人相赠，名为斩念。”白苏的往事不愿提前，一句话带过，“小寻儿，霜儿怎么没跟你一起？”
　　“姐姐她……”寻冰看着白苏的眼睛，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分开了？”
　　“是……”寻冰的声音小小的，好像弄坏东西的小孩子。
　　白苏本想教训寻冰，但碍于外人在场，不欲多言，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
　　长剑入鞘，发出沉闷的声响，白苏视线从凌寒身上略过，落到寻冰身上，“那凉王并非普通凡人，我去寻霜儿，你好好跟在上神身边，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是，白苏哥。”没有想象中的训斥，寻冰暗自松口气。
　　“劳上神费心了。”
　　凌寒总觉得，白苏的话里，有别的意思。
　　白苏走了，再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想到那个红缘仙刚刚应该是往山下去了，凌寒一个传送术带着寻冰回到了山下那个村子。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眩晕让寻冰下意识抓住凌寒的手臂，有一瞬间，凌寒几乎觉得是“他”回来了。
　　“凌大哥。”寻冰低声叫着凌寒，软软的嗓音将他唤回。

　　村子里很安静，安静的不同寻常，两人走到村子中的破庙附近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咔哧咔哧”的声音。
　　一团灵力从寻冰手中飞出，没入破庙之中发出一些光亮，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动了破庙里的东西，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黑色从破庙里涌出，是鼠群！
　　鼠群掠过，留下一地的尸骨残骸，就连里面的土地泥像也被啃食的不成样子。
　　“这些老鼠是饿疯了么？连泥像也吃。”寻冰惊讶的指着残缺的土地泥像说。
　　“它们吃的，不是泥像，是灵体。”凌寒严肃道，凡人筑像，是为存灵，即便是灵力低微的土地公，即使只有一个泥像，也是拥有灵体的。
　　如今土地泥像已被鼠群破坏了，灵体自然随之而破碎。
　　“噬灵！”寻冰惊呼出声。
　　“不错。”
　　泥像上，还有几只继续啃食的老鼠，想起那个虚弱的土地，寻冰心中气愤，抬手一道灵力打向那只最大的老鼠。
　　被打中那只老鼠“吱”的一声没了生息，紧接着又是几道灵力离手，几只较大的老鼠应声落地，被打落的几只老鼠旁边的一只放下正在啃食的泥像，窜到死去的同类身旁，尖嘴边胡须一动一动的，寻冰仔细一看，发现这些老鼠竟然在啃食同类。
　　“凌大哥，它们……”寻冰的声音大了点，正在啃食同类尸体的老鼠停下动作，冲着寻冰呲牙，那灰色的皮毛里，两颗略长的獠牙染着污血，令人心有不适。
　　鼠群吞噬了不少东西，可它们的肚子仿佛填不饱一般，泥像吃完竟开始聚集在一起，互相啃食起同伴来。
　　如此多的老鼠同类相食，寻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顿时心生恶心，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体便倒了下去。
　　一双白皙的大手接住了寻冰的身体，寻冰的气息突然微弱，鼠群似有察觉，竟转过头来想要吞噬寻冰。
　　一双双豆大的小眼里充满了贪婪与肮脏，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寒怀中的寻冰，却惧于凌寒碾压性的实力，不敢向前。
　　忽然间，鼠群中有一只稍小的灰影扑向寻冰，凌寒及时出手将其灭杀，那老鼠没有伤到寻冰，但在他衣服一角染上一块污血。
　　血液的颜色如同渲染一般，染红了凌寒的双眸。

　　破庙里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之前被惊走的老鼠又重新聚集，村民的尸体已经被啃食殆尽，没有食物的鼠群开始互相啃食。
　　有个身形矮小的老者向破庙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朝着鼠群招手，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正在啃食同类的鼠群停下来，离开正在啃食的食物，纷纷向老者身边而去，整齐的排列在老者面前，只见那人拿出一个破口袋，鼠群纷纷跳入里面。
　　到了最后一只硕大的老鼠准备跳时，一把长剑直接贯穿了鼠身，入地三分。
　　老者慌忙抬头，看到一抹耀眼的红芒，见此，老者连忙松开手里的破口袋，转身就要跑，还未有所动作，就被一根藤蔓缠住了双脚，长剑也架在了颈间。
　　“是你在捣乱？”白苏眉头微皱，觉得眼前的老者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丢在地上的破口袋忽然鼓囊起来，本来被收回去的鼠群又复返，围攻起白苏。
　　长剑从老者颈间挪开，在鼠群中挥舞，老者盯着白苏的身影，身体蓦然大涨，眼睛里泛着红光，它的本体——是一只巨大的灰鼠。
　　灰鼠欲扑向白苏，却被一股力量阻隔，那些正在围攻白苏的鼠群也纷纷被隔在一个看不见的圈里。
　　在那个圈里，生长出一株株小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并开出一朵鲜艳的红花，红色的花瓣贴着鼠群，不消片刻，鼠族便被吸食殆尽。
　　长剑入鞘，白苏想起了一种曾绝迹千年的植物，还有那位上神。

　　“你想复活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位神是这样说的。
　　“不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甘之如饴。”千年前的白苏。
　　“他与你有何关系？”上神。
　　“他与我没有关系，但我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换他的性命。”白苏。
　　“愿汝千年后，不悔今日行。”
　　那位上神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当年的事，他也有些忘了，应该是上神特意抹去了记忆，他只记得他好像答应了那位上神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情，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