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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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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什么木头?”我跟阚万晨的对话被刚回班的陈焕打断,陆一方紧跟其后进来,他应该是刚给数学老师送完作业。
阚万晨一手拍在我的肩上:“周里啊,真的是块木头。”
陈焕用眼神上下打量我:“嗯!确实挺呆的。”
我就知道他放不出好屁。
“你说呢?”陈焕一脸坏笑看向陆一方,想拉他站队。
本来静静坐着的陆一方没有预料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他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看了看我没有说话,笑着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拒绝回答。
这小子,这是哪招呀?
这个笑……不是出于礼貌的假笑,是达眼底的笑意;这个轻笑再加摇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我为什么会有些心跳加速。
这一切被上课铃声拯救过来,我抓住机会移开眼睛:“上课了,别闹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谢天谢地。没有这个上课铃声我大概又要直愣愣的盯着对方但其实脑子早就宕机了,不需要陆一方的回复,我自己就已经把自己的呆傻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里啊周里,一个对视加个微笑就能让你直接变傻子,该说你是没出息还是说你……
还是说你真的是个腼腆内向害羞的小女生?
没错,你果真还是太内向了。
2.
不过阚万晨说的也对,我算是一个迟钝的人。
初中的时候和班上的一个男生是同桌,他成绩比我好很多,学习上的问题我经常会找他帮忙。相比于我不和其他男生交流,和他的接触确实是更多些。
但有天我的朋友来问:“你觉得你同桌怎么样?”
我还没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这么问时,她紧接着的一句话让我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拧着眉头。
那时候我连班里传阅的杂质封面上的“言情”俩字都不懂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自然是没想过这个事情。
我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我心里只是普通的相处会被看成“喜欢”这样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感情呢?或许初中生的情窦初开会对这种事情捕风捉影吧。
我说:“什么是喜欢?”
朋友却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她说:“就是……你会开始关注他,看见他会紧张脸红,或者心跳加速,但又会莫名觉得开心……我也说不清楚。不过看你这样你应该也不是喜欢他。”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没任何感觉。
朋友最后说:“是班里有人来问我所以我才想跟你确认的,你不要告诉你同桌,也不要因为这个就疏远他,不然你俩可能会很尴尬。”
我对其他人的这种猜测有点恼火。
我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去告诉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其实我心底里是有些怕这种猜测后的议论,这么有底气的话不过是我给自己的安慰。
但这件事一定传到那个男生耳朵里了,不然他不会在我再一次问他题目时表现的极不耐烦,甚至折断了我递给他的想用来演算的笔。
他看着手里的笔惊愕住了,表情有些尴尬,大概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我说:“这笔质量不好,没关系。”
他松了口气,大笑缓和刚刚的气氛,我也跟着他假笑,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我以为即使在意那些风言风语但我们都不会被这影响的。
有些事情覆水难收,我也明白了他的态度,两个人都开始刻意减少交集。
本着虽然迟钝但理论知识至少还是要掌握些的理念,那年我靠着小说杂志疯狂补课,也逐渐明白“言情”标签的含义。
但我总觉得喜欢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看似了解的人却说不出它的含义,它好像也更适合藏在心里,让它自己去慢慢发酵。
3.
我上了高中总觉得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每次早读进行到一半就开始打瞌睡,周围嗡嗡的背书声就变成了最好的助眠音。
在这点上我就很羡慕我妈,她是每天只睡六七个小时仍然能保持正常生活节奏的人,而我又能睡精力消耗的又快。
都说能吃是福,那能睡是我的福气吗?
好吧,答案显然不是。就好比充电时间长续航能力却还差的电池一样,是要被淘汰的。想到这总有种天生带了没用的技能注定要不如别人的感觉。
终于忍到下早读,我直接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阚万晨突然趴在我耳边说:“问你一个问题。”“说。”我有气无力的回应她。
“你觉得陆一方怎么样?”
这个熟悉的问句猛地把我拉回了初中,那时朋友一样的开场,折断的笔,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赔笑,一切让我瞬间清醒。
我腾地坐起来,她正谨慎的朝身后看去,身后的俩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而我这时候正进行着一场头脑风暴。
这是不是意味着历史将要重演?可是跟上次不同,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和陆一方没有多少接触,比起和陈焕来说真的少之又少,要问也应该问我觉得陈焕怎么样吧。我自然也可以义正辞严的再说一次“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我不知道陆一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和初中的同桌不一样吗?
“到底怎么样嘛?” 阚万晨追问我。
虽然大脑飞速运转但什么也没想明白,心里只剩下呐喊:是死是活,接受命运吧!
“我……我不了解……和他接触不多,除了他学习挺好、以前在北京上学、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我了解的可能还没你多吧……”
阚万晨好像没看出我的一丝慌张,“还有呢?”
“还有?还要说什么?就这些感受呀。”我害怕阚万晨的下一次发问,我已经开始招架不住了。
“比如,内在的。你说的这些都是表面的,是个班里人都知道。”
“内在的……”
我认真想了想,尽可能回忆这段时间和陆一方有关的记忆,从军训到现在,接触的次数并不多,除非我偶尔有机会转头,不然我都不知道身后的他在干什么,甚至连下课他还在不在位置上都不知道。
不过就在这些相处中,他都是一副平静又坚定的样子,甚至会让人受他的影响,跟着有种love and peace的感觉。
我说:“他是个好人。”
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很确定。
本来以为阚万晨会不满意我简短的评价,但她思索下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我松了口气,但也被她搞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