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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法忽视的距离 只是想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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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了解到那群在我心中有些神秘的高三生,还是从跑操这件事上。
高一和高二的学生要在早晨和下午跑两次,高三生只需要在中午跑操。班主任说这是故意安排的,这样高三生不会因为其他年级耽误时间。
“至于吗……”阚万晨的第一反应就是嘀咕了这句话。
我也觉得有些夸张。就像我爸为了让我多点学习的时间就让我在学校住宿一样,充满魔幻和让人难以理解的色彩。抓住这些零散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学习成绩吗?
英语老师去年刚带完一届高三生,她很爱跟我们讲那年的那些事。
她说高三的教学楼叫“红楼”。因为在几年前,高三教学楼的外墙还是红色的,后来虽然刷成了白色的外墙,但很多老师因为习惯就没改口。
我还不知道红楼的样子,因为它在我们学校最角落的位置,我没有机会去过。这样的位置好像是刻意让它变成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对于本来就不太熟悉学校布局的新生来说,那里更增添了一些神秘感。这种特殊的照顾也让我对那群高三生莫名多了几分敬畏。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我现在好像一直都处于一种侥幸心理,简单来说就是反正我才高一入学一个多月,一些担心以后高三的日子就放在以后的日子担心好了,现在的日子就先好好享受着。
其实我觉得我这种心态没什么不好的,不是有句话叫“过好当下”吗。但在我妈眼里我这和不知上进、自我麻痹无异。我有时候很困惑,为什么我和我妈的要求总是背道而驰?
2.
我爸的初衷好像确实实现了。住宿生比走读生早上多了一段早读的时间,晚上自习结束住宿生也可以继续在教室多学一会。不过这种晚走的现象在高一是很难看到的。
但是哪怕是多出来一些学习时间,我的成绩也没见多么出色。渐渐积攒背不下来的英语单词,不怎么感兴趣的政史地,平平无奇的成绩,毫无波澜的心态,我一直都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所以当我被人督促着学习时,有种失去这种慢慢来的窒息感。
仅用一次月考成绩我便向数学老师证明了我的水平,从此我便成为马老师的重点扶贫对象。他扶贫的方式目前还很简单,就是上课提问。所以每次上数学课我都是提心吊胆的,一节数学课对我来说好像是一次精神上的酷刑。
不过还好我身后有陈焕和陆一方这俩人,偶尔他俩还能在背后给我提供场外援助,当然前提是没有被马老师发现。
数学课一下课我便长出口气,瞬间瘫软在桌子上。
“你这么累吗?”陈焕在身后问。
我懒得回头搭理他。
阚万晨一手搭在我肩上说:“数学老师每节课必提问,我俩就好像被他盯上了一样,不是叫她就是叫我。而且有时候她答不上来下一个就会叫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
我趴在桌上狠狠点头,“你懂我。”
“这么有规律的事情不就有心理准备了,怕个屁。”陈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缓缓转过身子,面带着友好的微笑盯着他,是的,友好的。“确实呢,您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怕,你这么厉害的人我们怎么比得上。”
“你要死啊,表情跟个女鬼一样,而且怨气这么重。”陈焕说,“还有什么比不比得上的,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比不上别人。”
我眨了眨眼,发现陈焕说的确实对,他,包括陆一方,在我和阚万晨面前没有表现过任何的优越感,反而是我在潜意识里竟然就只凭借学习的好坏,给自己和他们之间划分了阶层。
大概是我此时的怨气真的很重,陈焕开始安慰起了我。“虽然有规律,但肯定还是会紧张。怎么会不紧张呢,有压力这太正常了。对吧?女鬼?”
“算你识相,后面那句我全当没听到。”
收回目光时,我突然发现陆一方扶着一本摊开的书,坐在旁边笑着静静地看着我。我刚刚的气势突然就弱下去了,避开视线接触连忙转过身去,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躲什么。
我在心里嘀咕,陆一方干嘛笑得那么“慈祥”啊。
3.
因为英语老师的人格魅力,所以我爱屋及乌,开始喜欢上了她的英语课。这也不算是因为对英语感兴趣,相反我很不喜欢背单词学语法,过多需要记忆的内容我常常记不下来。
这更多的是因为课堂的氛围没有那么压抑。英语老师为人真的很随和,甚至当英语早读很多人在犯困时,她也只是担心的皱眉,让我们太困的出去洗把脸。
结合英语老师之前对陆一方的称赞以及他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我知道他英语很好,相比其他学科,英语对他来说好像是最容易得高分的科目。
阚万晨有次向他诉苦:“到底怎么学的啊,单词怎么能更高效率的背啊?”
我本来在低头啃之前做错的数学题,听到阚万晨的话开始留意陆一方的回答。
“背单词的话,我现在都是用单词去记单词。”
啥?啥?啥?
我默默确认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然后做了个总结:不可思议,不是我能用的。
“我之前也是用英汉两种相互记,词汇量多了就用英语单词去记英语单词,相比来讲感觉记得更牢固。”陆一方解释说。
阚万晨大概也是被他的方法惊到了,干巴巴地笑着:“厉害呀,我多嘴问。”
在这种惊讶中,却又意识到跟陆一方的差别。
我知道我没必要去和他对比,但总是不经意间在意起和他之间的不同,我想可能是因为离他比较近的原因,我只是在我身边的人中给自己找了一个目标,但或许又在这其中垒起了两个人之间的高墙。这种我自己都搞不懂的心理让我莫名有些烦躁,以至于我可能都没意识到我开始想要逃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