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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暂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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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果然上当,急忙问道:“啊?在哪里在哪里?我们赶快去,晚了爷爷就要饿死啦。”
这一会儿功夫二人已然奔出瀔水镇,往前尽是密树良田一马平川,哪里有什么大酒楼。华思承心道:不好,出了小镇便是村庄,却哪里找酒楼去?这老鬼实在难缠,若是知道方才是我骗他,更要揪住我不放了。忙道:“刚才跑得太急,怕是走错了路,酒楼在西北边,咱们这不是往东南走么?”
老头儿一听走错了路,便大叫起来:“啊?反了?那可如何是好?爷爷就要饿死啦!”手中发力,猛地挽住缰绳就要往回转。那马吃了惊,立起身来昂首嘶鸣,竟把两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老头儿遇马发癫,也吓了一跳,滚下马背,右手中兀自紧拽着缰绳。因拽得太近,被那癫马拖在地上滚了几圈,若不是他身法高妙,怕是要被马蹄踏伤。
华思承慌乱中在地上连打几个滚,也顾不得难看,爬起来必要逃走。听得老头儿哇啦哇啦不住地乱叫,回头一看,只见他手中拽着缰绳,人还滚在地上躲避马蹄,弄得满身泥土十分狼狈,又有些于心不忍。便大声嘱咐他快放开缰绳。老头儿果然听话,放开手中缰绳,那马见脱了束缚,转头便往回奔去了。
那老头儿本就邋遢,此时滚了一身泥土,凄凄惨惨,更连个老叫花子都不如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立起,噼里啪啦便掉了一地泥灰。华思承见他愁眉苦脸,只得安慰道:“老前辈莫急,咱们这就往回走,酒楼自然会有的。”
见他不语,似是沮丧万分。便故意道:“莫非老前辈是怕了那两个不肖子孙不成?”
老头儿果然生气,大声道:“鬼才怕他们。爷爷只是饿得厉害,懒得和他们打罢了。你刚才说的什么居什么蟹,当真有得吃?”
华思承连忙点头,道:“真有真有,就在刚才那小镇上。老前辈想吃多少都有。晚辈请客。”
老头儿便又欢喜起来,拉着他立刻便要往回走。他轻功绝妙足下如飞,华思承被他拉着,只觉得凉风劈面快如腾云,忍不住心中羡慕口中敬佩,不住夸他好功夫。这老头儿又得意起来,呵呵笑道:“我的武功天下第一,轻功自然也是天下第一。你要是想学,我便教你。”
华思承听他自夸起来全不羞惭,便觉有趣。又见他说要教自己轻功,只当他玩笑。江湖中人,各门各派常有切磋技艺的,到从没有明目张胆互相教导的。若是入了此门又偷学别派功夫,便是悖逆,论起罚来,是叛门的大罪,轻则体罚禁闭,重则要废了武功逐出师门。一些门派的绝技更是有传男不传女或者传嫡不传庶,传亲不传徒的陈规祖训。他琴山一派虽无此规定,但人人都只认一个师父,从无转投他山的先例。便道:“多谢老前辈美意。晚辈今日一路得老前辈提携佑护,已是荣幸之至,晚辈已有师门,不敢再奢求前辈垂训。”
老头儿听了,哇哇怪叫:“哈哈!我看你这小鬼实在蠢得很,我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你怕自己学不会到时候叫人笑话你,所以便不敢学,口中却说这些古怪话。”又问道:“你的师父是哪一个?”华思承答了。听得他又是一阵怪叫:“琴山派的聂风?是哪一个?啊呀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娃娃人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傻子。没想到他也做了师父,怪不得教出你这么一个小傻子。天下第一的武功都不敢学。可惜可惜。傻子都到一块去了。趁早把他休了,跟我学罢!你叫声师父,我便把这飞云步法传授与你。乖徒儿,快叫师父!”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足下生风,眨眼便奔出几里地。
华思承听他如此,也不生气,只觉好笑,心中想道:这老头儿虽然武功高强,可惜疯疯傻傻,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方才茶楼中那两人年纪和我一般大小,武功却不知高出我多少。我被老鬼挟出来这一顿奔逃,若被刚才那两人误认是他同伙,却是大大的不妙。还是应该早些与他分手才好。那两人说他偷了东西,一心要捉他回去,只盼他们早些得手,只是怎地还不见追来?大师兄见我被这老鬼捉走,还不知如何着急呢。眼下我骗这老鬼往回走,万幸他竟肯上当,只盼大家快些赶来相会,不要途中出错才好。
方想得此处,见得前面一片红尘翻滚,一黑一白两骑飞来,马上正是那茶楼中捉拿老贼的二人。
华思承心中大喜,才要呼喊,忽地想道人家并不认得自己是敌是友,只好忍住。又见大师兄并没有跟来,心中不免着急。那黑衣人不等靠近,便从马上跃起,银鞭挥舞,奇快无比,瞬间已使了六七招。那白衣人也不落后,长剑出鞘,如走灵蛇。两团白光,把二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老头儿躲避不及,吃了一鞭,嗷嗷怪叫:“啊哟我的妈,扎到爷爷屁股了,好痛好痛!”手中一提,又把华思承往外一推,送出丈远,口中不住骂道:“你这蠢蛋徒弟,刚才教你武功你不肯学,现在帮不上忙还险些绊着你师父我啦!蠢材!蠢材!”
华思承被他推出战圈,不禁心中感激,一听此话,顿时哭笑不得。果然,还不等站稳,那边白衣少年已举剑劈来,口中斥道:“小贼,哪里走!”华思承忙拔剑还击,一边道:“兄台误会了,我并不是他徒弟。”那少年却不理会,刷刷几剑便把华思承逼得后退了十几步。华思承见他剑法绝妙,招招紧逼,自知非他敌手,急忙道:“他不是我师父,我也不认识他。请兄台快住手罢!”那少年见他意怯,神情越发鄙夷,手中长剑飞舞,不让分毫。华思承见他面呈轻蔑,不退反进,毕竟少年心性,顿时被激起一腔血勇,展开生平所学奋力还击。他天资聪慧,又师出名门,在琴山派中,本是个拔尖的人物。只可惜年纪尚轻,缺少对敌经验,此时又是被迫卷入战圈,本不欲与之相斗,故而方才气势上便有些不足。而这白衣少年却是剑法不凡身经百战,一心擒敌,又占了先机,故而招招制敌。如今逼得华思承奋起还击,见他剑法亦是不俗,不由打得兴起。本来以他实力,五六十招便可取胜,如今竟故意露出破绽引华思承与自己久斗。二人你来我往,已拆了七八十招。这华思承自知剑术比他稍逊一筹,却心性聪敏,见这少年剑法惊奇,有意无意地便学了过来,二人拆了上百招时,便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衣少年见他竟能于打斗中偷师学艺,也不禁心中讶异,顿起爱惜之心。
那边黑衣人和老头儿斗在一处,银鞭对双拳,也煞是精彩。虽则老头儿武功高强,但一心惦记吃饭,并不欲与之相斗,故而只守不攻,只逃不进。黑衣人性子急躁,一根银鞭使得虎虎生威,强攻之下,竟把老头儿逼得上蹿下跳呼喝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