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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铁掌神拳 不日便出了 ...

  •   不日便出了河西府,进入平州府境内。平州地势平坦,耕地广袤,农事昌盛。又地处中原腹部,国之重心所在,往来商旅繁多,人口稠密,经济发达。二人一路行去,只见沿途村庄遍布,农事繁忙,城镇勾连,商业隆昌。大道上马来车往,小路上亦不乏商贩货郎。正值六月下旬,抬眼望去,城镇中摩肩接踵商来货往,乡野间人头攒动桔绿橙黄。真个好繁华都郡,确实好秀丽地方。
      这天,日当正午,暑热天炎,街道上行人都晒的头昏脑胀脸色油光。二人歇在瀔水镇上一家茶楼,一边饮茶用饭,一边说些路上所见风土人情,正是惬意。忽闻外面街道上一阵人叫马嘶。二人往外望去,见得一道人影跃上对面酒楼屋顶,显是轻功极好,只一个纵跃间便又消失不见,引得茶楼众客并道上行人纷纷惊叹。才一眨眼,又有黑白二骑从西面街道疾奔而来。众人纷纷避让,马上二人见前面那灰衣人从楼上逃走,立刻勒住缰绳,停了坐骑,一跃而起,踏着酒楼屋顶,也追着灰衣人方向去了。留那马在原地不住嘶鸣。华思承认得这马,不由心中关切。与大师兄说了当日事迹,因问道:“当日那位黄衣少侠正是骑了白马而去。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身着红衣,却没看清面目。方才那两人轻功不凡,也不知是否当日那两人。大师兄可瞧得出他们的来历?”
      大师兄瞧了一会儿,说道:“这两匹确实好马,这两个人,我却也看不出来路。”
      客座众人见了方才情形俱是兴奋,议论纷纷。忽然一人大声道:“啊哈!我认得这两个人。那日在客栈把我……,哼!这些魔教中人,真是唯恐江湖不乱!”
      华思承连忙循声望去,却是东首靠楼梯一桌上坐着的一位中年汉子,生得满面胡髭,正一脸忿色。华思承向他遥遥抱拳行礼,问道:“不知这位前辈高姓?”
      那汉子收了怒色,向华思承这桌回礼答道:“敝姓侯。不知二位少侠贵姓?”
      华思承正欲作答,忽见他望着自己的神色说不出的怪异,便有些迟疑。悄推师兄。贺重山回头瞧了一眼,站起来行礼道:“原来是铁掌神拳侯前辈。琴山弟子贺重山有礼了。”
      那人哈哈笑道:“哪里哪里,贺小弟过誉了。贵派聂掌门风华绝代,侯某心存景仰。不知聂掌门近来可好?”
      贺重山答道:“承蒙前辈挂念。我师父身体尚好。”
      那侯前辈早已不请自来坐二人桌上。又请问华思承姓名。华思承答了,问他道:“方才听得前辈所言,仿佛认得那两匹马的主人?”
      侯前辈便把当日客栈所遇说了一遍,一时神色忿怒,因没打过人家,故而又有些尴尬,道:“哼!两个大老爷们长得像个娘儿们,忒没气概,还穿的花里胡哨,说话尖酸刻薄,走路拉拉扯扯的,必是邪教中人。那红衣人鞭法也是邪门歪道,当日他所骑的正是这匹黑马。刚才那两个人身体轻佻动作到快,不是那两个邪教弟子还会是哪个!”
      华思承因亲见过那黄衫公子仗义救人,心中已认定他是个侠士,故而并不大相信他刚才所言,心中早已反驳了一大通:正派中人难道就从不穿华服不讲粗话么?穿得华丽些,言语刻薄些便是邪教中人,那正派子弟中喜爱矫饰口不饶人的可不在少数,我们琴山就有几个,难道就都是邪教中人了?我二师兄九师弟生得面相阴柔,岂不是也是邪教中人了?再者,兄弟间情谊深厚,相处自然亲密些,又有何奇怪的?这侯前辈分明是自己打不过人家还以貌取人,当真糊涂可笑。便问道:“侯前辈如何单凭外相就断定他们必定是邪教中人?若我正派弟子穿得倜傥些,岂不就成了邪教了?”
      侯前辈听得此问,一脸讪然。心中愤懑,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笑道:“华少侠生得如此英俊潇洒,自然不是邪教中人。”脸色急转和蔼,把住他手臂轻声问道:“不知华少侠家中是何方人氏?今年贵庚?可曾说了亲事?”
      华思承见他猛然间话题急转,言谈举止对自己十分亲密,心下不禁诧异:这侯前辈当真奇怪!方才大师兄叫他名号乃是铁掌神拳,约摸该是个大英雄厉害人物,但听他说话却又十分糊涂可笑。他方才还因别人行止亲密就断定是邪教中人,此时倒肯来拉扯我。江湖儿女萍水相逢,道个姓名也就罢了,还问起家人和亲事。却干他何事?真是个怪人。
      一时竟颇费踌躇,不知是答好还是不答好。又见大师兄对他言辞恭敬,神情却有些冷淡。陡地想起来三师兄以前教导过,江湖中偏爱些虚名大号的人物极多,有些人为着称呼上受了些蔑视便要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拼个你死我活,实乃是伪英雄真小人,可以不理会他。但是要提防着有些伪英雄也有些真本事,只是心胸狭隘火气又大,一旦面子上不好看了便要寻人晦气,遇到这种人若自己打不过他,可先虚与委蛇,千万不可得罪了,免得甩脱不清。如此说来,大家见面露个笑脸,称个大侠或者英雄,当是礼貌客气话,是不必当真的。想这铁掌神拳侯前辈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身手到底如何却是看不出来,神态举止真是分毫气概也没有。见面便来问人隐私,又笑得这般,这般猥琐不堪,实在令人生厌得很。我猜他多半不是什么真英雄只怕还是个大狗熊。便只敷衍道:“在下河西昌平人。久仰前辈大名,方才是我冒昧了。抱歉得很。”
      那侯前辈见他答话,越发眉开眼笑,更凑拢来抚肩拍背。华思承觉他逾越,心中恼怒,左手按剑,便要发作。一旁贺重山已站了起来,道:“侯前辈请慢用。我和师弟还要赶路,先走一步。”
      那侯前辈也站起来,道:“你们可是要去梁州?”见二人点头,忙道:“啊呀正好正好,我正愁路上没个伴儿难免寂寞,遇上华小兄弟,和贺小兄弟和我作伴,再好不过了。同去同去。”一边急忙拿起桌上茶壶就站着大灌了一通,一边还径来拉华思承的手。华思承装作整理行囊,偏过他手,心中郁闷至极。不待大师兄发话,道:“师兄与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只怕有些不便。不如就此别过,还请前辈见谅。” 说着抬腿便走。
      那侯前辈竟道:“不怕不怕。难得今日遇见这么投缘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侯大哥一定帮你。”跟着仍来拉扯华思承,便要同走。
      华思承见他如此纠缠,简直与登徒子无异,脸色愤怒,心中已把他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忍不住道:“我刚才吃得多了肚子疼,要去茅房拉屎放屁,你也同去么?”
      那侯前辈愣了一会儿,讪笑道:“华小兄弟真是好风趣。”又涎着脸皮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刚才吃得多了肚子有些疼起来。”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真个捂住大肚腩哎哟哎哟叫唤起来。二人见他叫的下流,知他做戏,只觉得丑态百出,面目可憎。瞧了一刻,正要走,却见他嘴唇发紫,面色发青,额头上竟是汗出如浆滚滚而下。不一会儿,便听噗通一声,一团肥肉摔到地上滚来滚去。
      二人见了,心中大惊。这却不似是假装的肚子疼,倒像是中毒了。那侯前辈在地上嚎道:“哎哟,哎哟,疼……死老子啦!你俩个狗……娘养的小王……八蛋,敢给老子下……毒,看老……子不宰了……你们……”便朝贺重山滚来,可惜大约疼得厉害,伸腿出拳毫无力气。一时气急了,只好嘴上出力大骂:“狗日的……小王八蛋兔儿……爷,臭……娘儿们,老子……□□……祖宗……哎哟……哎哟……疼死我啦……快……给老子拿解……药,不然……老子宰了你们……”
      一时间,原本在窗前围观的客人都回过头来,瞧见地上一堆肥肉边滚边骂,两个青年一旁神色尴尬,觉得十分有趣,纷纷放弃外景,围拢来看好戏。
      华思承听了这些话方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这胖子的纠缠不休不是因为脸厚眼拙,竟是无耻轻薄,顿时气得冒烟,当下拔剑相向。只听贺重山,哼了一声,道:“大家萍水相逢,无冤无仇,何来下毒之理?我们敬你年长,对你恭敬些,却不知是哪个不知自重,纠缠不休。方才是言辞侮辱,现在又倒打一耙,冤枉我们下毒。真是可笑!还请前辈顾些脸面罢,莫叫晚辈们看笑话。我们这就别过,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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