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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白二骑 二官道上, ...


  •   官道上,黑白两骑一路向东疾驰,马上两人衣衫翻飞,一红一黄,映着身后斜阳碧树,煞是好看。奔驰中,红衣人道:“方才若不是你在暗中协助,我一人只怕要多费些手脚。你暗器功夫又精进了不少。”黄衣人但笑不语。红衣人又道:“朝廷腐败,一个小小昌平县衙说大不大,闲人倒是养了不少。刚才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东西。哼!卢仝那老小子倒是藏得巧妙,却怎的瞒得了我。”见黄衣人仍是不语,半晌又叹道:“唉!刚才在县衙内院中见那县令夫人生得甚美,县令却只是平平。当真可惜!若非情势紧迫,带回去和真真一起玩耍倒好。”说罢且又长叹一番。黄衣人终于忍耐不住,笑道:“你这是贪心不足,小心真姐听见。若她见你带人回去,必定不理你,说不定还要休了你。说甚么情势紧迫,分明是怕了真姐生气。”红衣人顿时十分苦恼,道:“上次只和你多喝了几杯,并不曾做什么,她竟十几天没理我。问她又不说。后来听她梦话才晓得,原来她怕我不要她了去喜欢你。真是傻!”黄衣人笑道:“哦!怪不得你再不和我喝酒呢!”红衣人叹道:“喝酒误事,还是少喝为好。”又叹道:“女人心,海底针,这话真是有道理。”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坐骑已风驰电掣般奔出几百里地,把昌平县城并周围村镇尽皆甩在身后。不觉间,天色漆黑。二人并不投宿,星夜赶路,连奔了一天两夜。至第三日早上,已奔出了河西府,到得一处小镇上,这才寻了客栈休息,两匹马早已累得浑身冒汗。
      见大清早进来两位客人,衣饰华美,手中牵着的马匹一看便知乃是两匹良驹,想必是出手阔绰之辈。店小二连笑脸相迎,打叠起十二殷勤,问道:“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又奉承道:“真是好马!”红衣人从怀中掏出钱袋看也不看,扔在掌柜面前,道:“饭菜一桌,上方两间。”又将手中缰绳往他手中一塞,吩咐道:“先喂马。”小二连忙牵着马去了。黄衣人听到“饭菜一桌”心中窃笑。掌柜掂了掂手中钱袋,见这两位客官俱是少年英俊,生得品貌非凡,又出手大方,顿时眉开眼笑,殷勤带路,一边道:“两位客官楼上请,小店虽然简陋,但绝对干净,两位客官勿嫌弃。要什么饭菜尽管吩咐。看两位客官风尘仆仆,可要先洗沐一番?我这就着小二烧汤水来。”二人道:“也好”又问有甚么特色吃食,掌柜一一介绍。二人点了许多,便放他下去准备去了。黄衣人这才嘲笑道:“你当真不和我喝酒了?这小镇天高地远,你和我喝一回酒,真姐既瞧不见也赶不来的。”红衣人叹一口气,道:“只怕她知道了不理我。”黄衣人道:“你我不说她如何知道”红衣人讪讪地道:“她自然知道的”黄衣人却不饶过,仍取笑道:“那昨日,那县令夫人生得到美……只可惜不能带出来一起玩耍。”红衣人也不跟他计较,心中却真真切切思念起心上人来。痴呆了半晌方叹道:“等你喜欢了一个人你就知道了,哪怕在天涯海角,也不敢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来。哪怕她死了,也不敢违背她生前的意愿。”不见答话,一回头,那黄衣人早已倒在床上酣睡过去了。
      过了片刻,店小二送来汤水,红衣人唤他起来用汤,竟再三的唤不醒,当下也不管他。泡了半晌热汤,等得饭菜上来,自己吃饱了径自回房歇了。谁知才睡不到晌午,听得后院里人叫马嘶。原来他二人的坐骑乃是草原神骏,桀骜难驯,先前因疾奔了一天两夜,疲累饥渴,倒还和顺。喂饱歇足后便不耐烦,野性发作,在马厩里冲撞起来,将其他马匹都惊走了。这小镇客栈平常并无多少骑马的客人来宿,因今年八月十五乃是江湖四大山庄之一的碧落山庄庄主陆冠庭的七十岁寿辰,因陆庄主是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今年又是逢十之数,据说其他三大山庄九大门派都预备了礼品派人前去贺寿。碧落山庄坐落在河东济州府梁州县内,这小镇正在往济州府去的必经路上。眼下才是六月中旬,镇上已是常闻马嘶,因见得多了,也略知好歹,所以今早二人牵马前来投宿,那店小二一见之下也知道称赞则个。
      二马闹得后院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房中二人听见马嘶俱都醒了,心知自己坐骑神骏,遂也不理会,兀自好睡不起。店小二管束不住,忙乱中撞到一人,却是个虬髯大汉。连忙一叠声道歉。那大汉并不理会,去到马厩前一看,只见自己的那匹黄骠马正被一匹黑马追逐得不住嘶鸣,心中不禁恼怒。又见那黑马神骏,旁边还有匹白马昂首嘶鸣,身姿矫健,叫声响亮,均不是寻常可见之良种,不禁艳羡。忖道:不知这两个畜生的主人是何方人物?竟有这样好的坐骑。江湖中有这样好马的人可谓屈指可数,我也大都见过。这两匹马却是生平未见,不知主人是何样人物。莫非竟是皇亲国戚?只是皇亲国戚的话,断不会歇在这偏僻小镇。只怕是邪教中人。回身问店小二道:“这两匹马是谁人的?”店小二答道:“早上来了两个年轻公子,这是他们的坐骑。”又请这大汉帮忙把众马都赶到另一个马厩中去,只留那黑白二马在原来厩中,这才止了纷乱。听那大汉又问道:“那两个年轻公子是何等样人物?可知姓名?”小二谢他帮忙,答得甚快:“那两个客官一个大约二十五六,令一个大约十七八岁,年轻英俊,一个穿着红衣衫,一个穿着黄衣衫,瞧着做工十分精细,出手又很大方,多半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只是还不知道姓名。”大汉听了并不言语,心中却有了计较。
      楼上二人直睡到黄昏时分方起,洗涑一回,令小二整治了饭菜,就在房中吃了,又命准备些干粮,再喂了一遍马,天微黑时不再歇宿,退了客房便要上路。方下得楼来,楼下桌旁坐着的一个虬髯大汉走上来招呼道:“两位小兄弟请留步。”二人见他身形矮胖,面色蜡黄,又满脸胡髭,打扮也不甚清爽,都不理会他,径自出了门上马便走。那大汉吃了闭门羹,羞恼万分,上前便要拉扯。红衣人嫌他腌臜,不等他沾到衣角,一件亮闪闪的物事已自手中飞出,啪挞一声缠住他手臂,却是一根好精致的银鞭。那大汉不曾提防,尚未看清招式,已被摔倒。顿时气恼非常,哪里肯吃这莫名其妙的亏。千钧一发之际迅速变换身形,以左掌着地,一跃而起,右手已探到怀中摸出暗器,三枚弹丸分作上中下三路向红衣人背后袭去。一时间形势倏变,店小二同掌柜俱惊叫出声。红衣人却仍不理会,身形一动,轻轻避过,速度之快有如鬼魅。听得笃笃笃三声,弹丸都钉在了客栈大门柱子上。大汉益发恼怒,扑上前去,左手拿他右肩,右手便抓他右腕。红衣人也恼了,身形疾转避过,手中长鞭迅猛出击,快如蛇信,直取他首脑。大汉身形一矮,躲过银鞭,岂料一鞭未去,一鞭又当胸袭来。右手化掌,直打红衣人面门,左手变爪为拳攻他腰侧。红衣人见他皮赖,手中银鞭一紧,唰唰数鞭快如疾风,同时攻他上下左右。大汉再躲不过,只得就地一滚,滚了丈远,那银鞭瞬息即至,顷刻间伤了左腿,十分狼狈。大汉见其鞭法精湛,招招制胜,知其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且自己使拳,适合近身搏斗,却被这人一根银鞭打的无法施展,半点好处也讨不到,便有惧意。也顾不得体面,口中喊道:“少侠饶命,刚才是我得罪了!”红衣人听他告饶也多不理会,收了银鞭径出门去。
      黄衣人已在门外白马上等着了,见他出来,笑道:“快走快走,跟这腌臜人缠斗这半天,沾了一身腌臜气。”红衣人笑骂:“你这小子,方才跑得忒快,现在反说我腌臜,倒是乖巧得很。”说着便已翻身上马。黄脸大汉听得外面二人对话,羞愤交加,心中愈发断定这二人是魔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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