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少女复活日记》某只雯

9、光之神祇

　　话落，她站起身，一脚狠踢在球壁上，受到攻击，球体剧烈晃动出现若隐若现的裂纹，一道白光闪闪的图徽出现在裂纹处，几秒后，图徽消失，裂纹被修复，光滑如初。

　　那一瞬间，那萝看清了图徽的模样：一张威严的人脸，人脸后面并列着太阳和月亮。

　　“太阳、月亮与黎明之父。”阿愿甩了甩脚，“这是海泼里恩的徽记。”

　　“这个徽记……”看着图徽消失的地方，那萝眸光一亮，想起朴老师曾在课上简单讲述过这个地下组织，“我知道这个。”

　　他们的名称、图徽和信仰取自新世界前某西方古国神话传说里的光之神祗——海泼里恩。

　　虽然以神为名，但这个组织做的全是见不得人的阴暗勾当，例如走私、拐卖、活体实验等。

　　海泼里恩遍布整个盖亚，盘虬卧龙，连盖亚联盟也没办法将其连根拔起。

　　那萝沉思，回忆昏迷前的经历，尽管对海泼里恩并不了解，但她不认为海泼里恩会肆行无忌到在区域转换站门口动手，她从未接触过这个组织，也不可能有仇怨。

　　所以，如果他们不是冲着纳加尔的秘密来的，那就只可能跟付常义有关。

　　毕竟付常义消失的时机太可疑了，不过他的动机是什么？看她不顺眼？心理阴暗把她卖给人贩子？把她弄去做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你知道？”阿愿歪头，有一瞬的疑惑，这个组织虽然恶名在外，但普通人很少有渠道了解，她本来做好长篇大论解释的打算，但现在能节省时间，她自然很乐意，“那就不用我解释了，毕竟抓紧时间逃出去比较重要。”

　　那萝赞同地点头，好奇道：“你有主意了？”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连球都打不破，能有什么办法。但是刚醒来的可爱阿萝，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呀？”阿愿一脸期望地眨着眼睛，摇摆着球晃来晃去。

　　“并没有。”那萝无奈摊手，见阿愿胸有成竹准备带她逃生的样子，她还以为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吗？

　　阿愿失望地靠在球壁上，不开心地噘嘴：“啊啊，我的武器类道具，我的空间类道具……不要让我知道是谁这么尖的眼睛把我搜刮得干干净净！”

　　那萝被逗笑，正要说话，余光瞥到洞穴一角有幽灵般游曳的光点，她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阿愿立刻捂住嘴，一秒趴下作昏迷状。

　　那萝紧跟着趴下。

　　交错的脚步声从阴暗狭小的甬道中走出，在岩岸停下。

　　“最后一个，关好，我们要换区了。”灯光朦胧，点亮一小圈岩岸和幽深的水流。

　　两道魁梧的身影一个两手空空，一个举着灯提着货物。

　　他们打开靠在岸上的空玻璃球，把提着的货物扔进去，货物撞到球壁，团缩的手脚舒展开，这才看出是一个少年。

　　“为啥这么着急换地方？”举着灯的大汉扭头，平凡的样貌暴露在光影中。

　　“你当这里的三长官是吃素的？内部消息，区域已经在查了，上面叫我们赶紧撤。”另一个魁梧大汉抬手挡了挡挨近的光亮，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区里反应这么快？这才一天。”发问的男人咋舌，把灯举远些。

　　“我怀疑是货有问题。” 魁梧大汉放下手，露出脸上贯穿面部的伤疤，咬牙切齿道，“这个区最近在搞什么联姻，几个家族斗得狠，说不准我们的货里就有那些家的小辈……”

　　“但咱们又不怕这些……”样貌平凡的男人嘀咕，抬手去关玻璃球的门。

　　球里本应昏迷的少年却猛然跃起，抬手横刺，一道刺眼的弯光划破灯影。

　　“啊！”

　　一刹那雨声淅沥。

　　那萝瞪大眼，看着样貌平凡的男人捂住喷血的脖子，抽搐着栽倒，他举着的灯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另一个大汉鼓睛暴眼，怒道，“你是盖亚联盟的人？”

　　少年没有回答。

　　灯光摇烁，半明半灭里两道对峙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一道单薄一道魁梧，两者如鬼影乱舞般相接相离。

　　只见单薄的影子敏捷地躲过重击，旋身逼近，几乎与魁梧的影子融为一体，几道弯光划过，魁梧的影子霎时停驻，然后直挺挺倒地。

　　真是漂亮的反杀！

　　那萝默默感叹。

　　少年逆着朦胧光亮，利索地跳入水中，一阵水花激腾，附近的玻璃球此起彼落。少年目的性明确地划碎其中一个，球里的人滚落进水里，被他迅速捞起。

　　少年动静不小，又离那萝她们很近，但那萝思量着他的身份和目的，一时犹豫没有开口求助。

　　阿愿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喂，顺便帮个忙呀！”

　　水里的少年飞快看过来，逆着岸上光影，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轮廓饱满，目光透着戒备。

　　那萝抿唇，阿愿已经开了头，她没有继续沉默的必要了，她跟着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顺便把我们救出来？”

　　少年皱眉，直截了当地拒绝：“盖亚联盟的救援快到了。”

　　阿愿撇嘴，并不是很相信这句话，况且逃生希望近在咫尺，她才不想放弃：“你要是不帮忙，我就大声叫人了！”

　　这声明晃晃的威胁让少年忍不住生出怒气和不厌烦。

　　阿愿给那萝使了个眼色。

　　白脸已经唱了，那萝接着把红脸唱下去：“抱歉呀，我们在这里关得太久了，所以有些着急，你只用打开球就好了，其他的我们自己来，我们保证不拖累你，也不跟着你。”

　　少年沉默，淹没在水下的手臂拔出，一把尖刃发光的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干脆爽利地切过她们的玻璃球，也不管有没有伤到她们，见球壁破裂，少年便扛着人扭头朝岸上游去。

　　那萝和阿愿同时落到水里，这水有一股酸涩难闻的臭味，包裹得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火焰燎过，隐隐有灼烧的痛感。

　　那萝只泡过温泉，没有系统地学过游泳，所以扑腾了几下就向下沉去。

　　阿愿及时拽住她。

　　被人抓住，那萝的手不自觉搂紧，圈住阿愿的脖子。

　　“松手……”阿愿被勒得直翻白眼，那萝赶紧把手松开，不料整个人猛地沉进水里。

　　那萝一下就不见了，阿愿反应过来，深呼吸一口气，钻进水里去捞她。

　　水下，那萝憋住一口气胡乱蹬腿，没有氧气，肺部一阵刺痛，似乎快到极限了。有点莽撞了，她浑浑噩噩地想，不知道这次死后还能不能活过来……

　　她穿着漂亮棕丝鞋的脚不经意蹬过水底泥石，平静的水流忽然沸腾起来，犹如被人轻薄的小姑娘，褐红色的水底激动地起伏蠕动，然后豁开一道小口，急切地把那萝吞进去。

　　水下突如其来的波涛汹涌把阿愿惊得差点岔气，她当机立断就要往上游，却被漩涡拽住，大力拖了下去。

　　早就上岸的少年并不知道水下的暗涌，他扛着人，提着灯，头也不回地走进蜿蜒的幽深甬道，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