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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奇怪的口头通知 在隐瞒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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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柯里仑到现在仍不承认他去过绿藻巷,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可疑吗?”甘蔽强调道。
“的确,这一点也很奇怪……”需要抽丝剥茧的事情太多,那萝略微烦躁地卷弄着垂肩的长发。
“快到咯!”这时,络腮胡壮汉忽然笑着喊了一声,“你们把头伸出来,快!”
那萝的脑袋本来就挨着船窗,闻言,她下意识探出头去。
雾气笼罩的小岛上,繁荣的花蔓招摇舒展,安静茂盛。
三月,正是桃花满树的缤纷时节,岛上却看不见人影,飘落的花瓣穿过薄雾落在近处圆润多边的石头上。
石头遍布苔钱,从船边一个接一个均匀排布至花岛岸下。
那萝的视线在苍白水雾里微微模糊,恍惚间,她似看到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妇人蹲在满是苔钱的石头上浆洗衣服。
五颜六色的衣摆在水波里荡漾漂动。
但再一晃眼,石头苔钱上空空如也,只有暗自浮动的白雾。
那萝困惑地揉了揉眼,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产生幻觉。
“本来岛上正该是人多的时候。”络腮胡壮汉有些遗憾地将船靠岸。
花岸上,巨大的岩石后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渥波,你也偷偷接活?”一个棕发稀短的男人冒出头来。
络腮胡壮汉惊愣一瞬,随即左右看了一眼,这才隐约发现水雾里有几个年轻人游玩拍照的身影。
他瞬间心知肚明,朝男人笑道:“嘿,老亚,你吓死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悄悄拉了游客过来。”
渥波把船停稳,让开下客通道,但船舱里没有动静。
他扭头,对上那萝三人投过来的疑惑目光,他摸着脑门有些迷惑:“你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他和老亚的对话,那萝不解问道:“偷偷接活是什么意思?大叔你不是正规船夫吗?”
第五愿也默默做出防备的姿态。
“嗐,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原来是这个,我说你们都偷偷溜到巷口等船了,难道不知道绿藻巷一周前的通知吗?”
“什么通知?”
渥波无奈扯了扯嘴角:“你们跟我装什么呀,我敢拉你们进巷,就肯定不会去告发你们,再说你们不是要来找人吗?心里着急难免会忽视这些通知规定啥的。”
那萝满头雾水,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她坐直身子,认真道:“大叔,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直说吧。”
见那萝神情严肃,渥波怀疑地瞅了他们几眼:“你们真不知道?”
那萝三人摇头。
渥波捋着络腮胡,眯起眼:“那你们是怎么找到巷口的?通往绿藻巷口的几条路可都被联盟的人悄悄封了。”
“有人带路。”那萝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负责监控影像的工作人员带的路。
“那不就对了。”渥波耸肩,面部放松下来,“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传言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渥波继续道:
“虽然传言没被证实,但联盟的人却悄悄把外面通往绿藻巷口的路都封了,绿藻巷居民也被要求待在家里不准外出。”
他瞥了那萝他们几眼:“只有像你们这样喜欢追求刺激,好奇新鲜事物,或者有特别理由的人,才会找黑导游带路,偷偷溜到巷口等船。”
渥波把那萝口中带路的人默认成了他理解的黑导游,那萝也没去纠正。
渥波又指了指自己和老亚:“我们嘛,就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通知处于半失业状态的船夫,但我们可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偶尔会来巷口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们这样的人,接点私活。”
“所以一周前,绿藻巷就不准外人和巷子居民进出了?”那萝听完渥波的话,大概拼凑出通知的内容,但她依旧困惑。
“为什么我在查资料的时候没有看到这样的明文通知?”
正拢着雨衣,慢悠悠踱步过来的老亚,刚好听见那萝的问话,他扁了扁嘴,顺口回答:
“什么明文通知,这是口头通知,还是悄悄通知的!连不准居民外出都是联盟人员一家家上门说的,不知道什么事情搞这么神秘。还好,听说最近几天就能解除了,不然大家得被憋疯。”
渥波也跟着拍拍胸口:“所以你们放心,现在这里肯定是安全的,我之前都拉过好几船的人了。”
“奇怪,为什么是口头通知?”那萝压低声音,侧过头和第五愿、甘蔽对视一眼。
“外人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通知,而且网上也没有流言。”甘蔽退出智脑,不明所以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像不像盖亚联盟在隐瞒什么。”第五愿嘴角悄然上翘,眸里隐隐闪烁亢奋的光芒。
“甘棠是半个月前失踪的,传言也是差不多时候兴起的,而通知是一周前出现的,不知道这些事情有没有联系。”那萝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又看向渥波。
“对了,大叔,你还没说那个通知是怎么来的,因为传言?不是说没有联盟的人来查过吗?”
“我也不知道。”渥波摇头。
“就是因为联盟的人没有说为什么会有这个通知,大家才猜测是传言里那男的姘头还躲在绿藻巷里。”
他两条毛茸茸的眉头皱在一起,露出害怕的表情,用故作阴森的嗓音说道:“她正在伺机寻找下个猎物呢。”
老亚没眼看他的表演,直接伸腿踹了他一脚,说:“你们别听他的,这都是人们乱说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盖亚联盟做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管不着。”
那萝皱眉,只觉得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根本想不明白盖亚联盟这样做的理由。
而且为他们带路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提醒他们,是忘记了,还是他也不知道这些?
还有宴会上,提到绿藻巷时,在场的政要和权贵们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似乎他们也不清楚绿藻巷有这样的口头通知。
那司叔叔呢,把整件事交给她调查时,他知道绿藻巷的现状吗?
那萝看着花岛上白茫茫的雾气,只觉得自己也身在一团浓烈的迷雾里。
撑着伞,用鞋底碾弄泥土的甘蔽却没有纠结这么多,他只想快点查出甘棠失踪的真相。
“那天,那个女孩和帅小伙就是在这里分开的。”渥波没有忘记他们来花岛的目的,他指着他们站的地方说道。
甘蔽蹲下,在原地细致地观察一番后,发现没有什么收获,他掩住失望,抬头看向白雾朦胧的深处。
“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楚,我们分开走吧,等下在这里汇合。”甘蔽道。
“那一个小时后在这里汇合。”第五愿跟着补充一句。
甘蔽立即应下,迈步,背影渐渐远去模糊在升腾的雾气里。
老亚跑回巨大的岩石后面,那里斜伸着几片肥硕的宽厚叶子,正好能挡住簌簌的细雨。
他还在地上铺了防水毯,摆了一些吃食。
渥波看了看老亚,又看了看那萝她们:“这岛不大,你们是自己看,还是我带着你们看?”
“我们先自己看吧。”那萝下意识回道,她的脑袋还有些混乱。
她揉了揉额头,眸光不经意掠过岸边布满苔钱的石头,想到之前的幻觉,她又随意问了一句:
“会有人在花岛岸边洗衣服吗?”
“啊?”渥波呆愣片刻,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想了想,他道,“为了保护水质,这里是不让人直接在河里洗衣服的。”
岩石后的老亚又冒出头来:“呸,谁说的,这是近几年才有的规定。以前绿藻巷的居民都喜欢来这儿洗衣服,你想想,一边赏风景一边聊八卦,谁不喜欢,反正我妈以前就爱这样干。”
“以前吗?”那萝低声呢喃一句,没再问相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