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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当作是一场试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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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里有一段视频，你没有看过？”司昧反问一句。
“什么视频？”柯里仑隐隐有些不安。
“2月23日，你和死者一同出现在绿藻巷口的监控影像。”
柯里仑先是迷惘，然后一脸震惊：“不可能！那天我根本没有出过门！对，我非常确定，我没有出过门，没有去过绿藻巷！”
他拼命划动浮在智脑上空半透明的新闻面板，想找出那段凭空捏造的视频。
但他并没有找到。
一篇篇新闻上滑，数量比之前看到的时候少了许多，可能是联盟人员正在删除，而那段视频也可能被率先清理掉了。
“你去了！”
在司昧到来后就一直没有吭声的甘蔽突然道。
“2月22日晚上，我姐收到了你的消息，她说，你约她明天在绿藻巷见面，为此她还专门穿了一件新买的裙子。”
甘蔽抬头，恶狠狠地盯住柯里仑，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你在说什么？”柯里仑顿感荒谬，不躲不闪地直视他，“说谎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收了谁的钱？先是故意掉出照片，现在又故意做伪证。”
柯里仑神色坦荡并不像在说谎：“我在2月22日根本就没有和甘棠发过消息，那天是玛丽安的生日，我陪她玩了一整天非常疲惫，哄睡她之后我就直接睡下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我姐的智脑里还存有你发给她的消息！”见柯里仑到现在还不承认，甘蔽抹干眼泪，讥笑道。
“什么？我发的消息？”
柯里仑更加迷茫了，难道他已经记忆衰退到连半个月前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不可能……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
可以拿到他智脑的人，或是有黑客手段窜改发信人的人？
双方各执一词，并坚信自己没有说谎，这样继续吵下去也没有意义，司昧抬手，止住他们的争执。
“你们都有自己的说辞，既然这样……”他略作思考，平和的目光落在那萝身上，唇角隐约浮现点点笑意。
那萝心底“咯噔”一声，有种上课时被朴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紧张感。
“阿愿阿萝，你们作为旁观者，并不偏向任何一方，不如就交给你们来调查吧，死者甘棠失踪的真相。”司昧笑道。
说着，他环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在这期间，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我，或者找在场的诸位，如何？”
最后的“如何”两个字，既是对那萝她们说的，也是对在场的政要和权贵们说的。
伯睿一直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一片安静里，他率先开口：“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两位女士。”
桑斯肯迟疑不决，他不敢相信司昧就这样随意的把事情交给两个还年少的女孩调查，哪怕是第五家族的小辈，他也不敢苟同。
但他还做不到不给司昧面子，算了，只是三天而已，不行的话，三天后他再派人调查。
他第二个应下。
见事件主角的父亲都应了，其余众人也依次同意，尽管他们觉得司昧的安排太过儿戏，但这还轮不到他们去反驳。
宴会散去，灯影渐歇，生机盎然的小岛寂静下来，那萝和第五愿站在绯红的千纸鹤前与司昧告别。
“司叔叔，你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调查？”那萝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们完全没有经验。”她强调。
司昧认真地看着她，却又像透过她看着别人，他答非所问道：“这段时间你已经两次和危险擦肩而过了，看来平淡的生活并不适合你。”
那萝顺着他的话联想到自己在白莹湖和深海的经历，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但她并不准备把自己“重生”或是“能够看到未来”的事告诉司昧。
这是她的秘密，她谁也不会说的。
“听丽萨说，你已经完成了基础学业？”
那萝歪头，不明白司昧的思维为什么如此跳跃，这个问题和上一句话并不连贯，也跟她的问题没有关系。
她照样点了点头，接着又执着地再说了一遍：“司叔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司昧抿唇轻轻笑开，他抬手，犹豫了几秒，缓缓将手掌落在她的头发上，温柔地摸了摸。
那萝一愣，望进司昧平静而欣慰的目光，旁边的第五愿一脸羡慕地鼓起腮帮子。
“你就当作是一场试炼吧，如果你能调查出甘棠失踪的真相，我就不再把你拘束在第213区。”
司昧平缓地说道，那萝却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和决心。
“我会安排你去第158区学习一些技能，之后你可以去盖亚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司昧眉眼盛满波光和笑意：“你长大了。”
眼前的男人顶着英俊年轻的面容，用老父亲般慈爱的语气说话，让那萝略微别扭。
她隐约察觉到司昧说话时起伏不定的情绪，却不明白原因。
明明他们已经五年没见了，也没有什么亲情，只是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而已。
她错开眸光，看向绿油油的草地：“那好，一言为定，我会好好调查的。”
能够离开第213区，去各个区域旅行，也是她向往已久的事。
第五愿也不甘落后地道：“司叔叔，我也会帮那萝一起调查的。”
司昧点头，看向她，轻声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阿愿也长大了，现在是正在游历中吗？”
第五愿没想到司昧还记得自己家族的规定，不禁心情雀跃：“对，我十五岁了，要在外面游历一年呢。”
司昧温和地鼓励了她们几句，便准备离开，毕竟他是来第107区紧急处理一些事务的，时间并不宽裕。
收到他的指示，四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旁踏出，面无表情地跟随左右，一行人正要离开时，那萝却忽然喊道：
“对了，司叔叔，如果调查出来，真的是柯里仑把甘棠交给海泼里恩的或者是他间接造成的，那……”
那萝踌躇不决，她觉得司昧和桑斯肯区长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而且他碰巧在那个时间点到场，其本身就是在无声支持塞哥尔家族。
万一真的查出是柯里仑的问题，难道要徇私吗？
被人拥簇着的司昧半转身体，夜色黯淡的光影里，他的面容被分锯成两半。
“不用在意，真相就是真相而已。”
回到区域旅居的小庭院后，那萝还在纠结司昧的话，她看向准备回自己房间的第五愿，忍不住问道：
“阿愿，我还是想不明白……”
第五愿一点也不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打断她：“你想这么多干嘛，查出什么就是什么呗，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我现在好困想回去睡觉了，还好和金宝真约了下次再去她家，明天我们可以先去找那个谁，对，甘棠的弟弟问问……”
第五愿充满倦意的声音绕过藤架上垂落的枝蔓，渐渐远去。
“我觉得试炼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司叔叔让我们去调查应该是有别的考虑，别的……真正的理由。”
那萝自言自语转身，慢悠悠地踏上台阶，然后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靠在房门口昏昏欲睡的卫半深。
“小深，你在等我？”那萝快步上前，一边开门一边叫醒他。
“你回来了？我过来是想问问……”
那萝打开房门，把房间内的“冰天雪地”特效更换成“秋夜荷田”，她看向卫半深：
“进来问吧，外面这么热，你等了很久吧，为什么不先发消息问我？”
屋内，一张张圆润宽厚的荷叶拥簇成桌椅，天花板如浓秋的夜晚，漆黑深远，偶有几片蛙声细响。
见卫半深坐下，那萝习惯性地去准备他最爱的果汁。
“我不喝，问完我就走。”卫半深下意识拒绝道，他并不喜欢喝酸酸甜甜的东西。
那萝停下动作，平和地注视他：“想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