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夜探赵家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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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的庭院布置大多大同小异，主院的分配更是基本一致，元熙带着苏德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主院。
二人摸索了一阵，并没什么发现。
“死心了？走吧？”苏德抱手在一旁催促，“人家卧房有什么好看的？”
元熙转身看着苏德说：“你说的对啊！卧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应该去他们书房！”
“？”
“他们应该会把历年的账册都放在那，到那里应该就能找出地窖的地址了。”
元熙一路拉着苏德来到了赵家的书房，这里门和窗子都上了锁，锁得很严实，几乎没有缝隙。这倒不像是个商人的院子，简直像是有重兵把守的官员府邸。
也不知道他们在防着什么。
元熙在话本上见过人家开锁开窗，但这件事情身为公主她实在是没有体验过。
正在她摆弄窗户不得法时，苏德突然说：“你答应我看看账本就回去，也不乱动人家东西。”
“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先答应我。”
“行。我答应你。”
“那你进来吧。”
元熙瞪大了眼睛看向苏德那边的窗户，那扇窗户从雕花处硬生生被人掰断了，本来可能镂刻了荷花祥云什么的图案的地方现在黑洞洞的。苏德神色泰然地从“黑洞”里把手伸进去，反手从里面抽掉横木，推开了窗户。
元熙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德，这还是人吗？徒手掰窗户一点声都没有，下次他是不是就能表演胸口碎大石了？
苏德在元熙的注视下在窗口放了一小锭银子，元熙听见他小声说：“我也没办法，您就当破财消灾了吧......”
“......”
两人从窗户翻进书房，元熙小声说：“找找玉盒子里、匣子里有没有账本。像这种皇商，恨不得把账本供起来或者贴在脑门上，生怕别人忘记他们的身份。”
元熙低头一通翻找，错过了苏德欲言又止的神情。
这边柜子上，软塌床头她都找过了，元熙坐在赵寅平时做的主椅上，疑惑：不应该啊，按理说这些皇商的账本没道理藏起来啊？
苏德抱着一堆木头匣子、白玉匣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分成两摞搁在元熙面前。
“干什么？”元熙低头看着这些东西，“这些里面要是都没有你搬出来干嘛？”
苏德摸了摸鼻子，含糊地了句话：“我不......”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德超大声：“我说我不认字！”
苏德的声音炸开在她耳边，吓得元熙往后一躲，手“啪”地一声撑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响亮而清脆地一声。
元熙顾不上跟苏德算账，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又敲了敲桌子。
果然，声响不对。
实木桌子发出的声响绝对不会这么清脆，稍微有钱的人家选家具都会选实木的，更别提这些富商，曾经在宫里听人说，掀开这些富商家里的地砖可能都藏了金子。
元熙四周摸了摸，果然在桌下摸到一把锁，锁连着一个暗格。
“砸开它。”元熙示意苏德。
“你说好不乱动......”
元熙收回手给苏德腾出点地方，用手推了一下苏德的侧腰：“快点，账本一定在里面。”
苏德感觉一股电流从元熙推的地方蹿上脊背，烧得后颈都火辣辣的，侧腰那里一阵麻，跟每次查干推他的感觉又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这个齐国公主的劲只有奶猫那么大点吧。
等苏德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里已经拽下来的锁，眨了眨眼——说好了不再助纣为虐的，怎么就......
苏德连同那片木板都拽了下来，元熙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带着苏德比带着锤子还好用。随着木板掉落的是几本册子，元熙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亮一看，这印章错不了——就是皇商的账册。
“不对啊？”元熙又翻了一遍，“这上面落款写的是李家？”
苏德也走过来：“什么李家？”
元熙抬眼看着苏德，说道：“这上面连续几年记录的皇商名字都是李家，根本不是赵寅赵家。运冰之处写的是城西的一处宅子，不是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元熙迅速离开窗边蹲下，看着还站在窗边不动的苏德着急，“蹲下，你的影子会映到窗户上。”
苏德靠在窗子上解释道：“我们经常在夜里狩猎，就连巴尔思都会隐藏自己的身影。这个角度她看不见我的影子。”
苏德偏着身子从他自己刚刚亲手掰出的窗户洞向外看，“只有一个人。”
“什么人？”
“女人。带着朵花，大红花。”
苏德一说花元熙迅速想起来白日里看见的赵家小姐头上那朵引人注目的芙蓉花——是赵瑾。
“她朝这边过来了。”
元熙一手抓起暗格里翻出的账册一手拉过苏德，迅速扫视了整间书房，锁定了软塌下面悬空着的地方，赵瑾只要不趴在地上很难注意到这里——就这了！
赵瑾用钥匙打开门，刚一进来她很快就发现匣子都被搬了出来——书房被人翻过了。
赵瑾丝毫没有顾忌被翻乱的匣子，几乎是扑倒到书案前用手去摸苏德刚刚拽坏的暗格。暗格里面肯定是没东西了，尖锐的木刺扎伤了赵瑾的手陷进了肉里，她一点也没有在意。
她颓然坐在了地上，双肩渐渐开始颤抖，看样子是哭了，破碎的声音从她捂着脸的指缝间漏出来，“完了...全完了...这样防着，还是被他们偷走了...”
软塌底下就那么大点地方，元熙和苏德挤在了一起，苏德脖子上被元熙的长发缠了一圈，每一个呼吸都像有人在触碰他的脖子。同时苏德感觉元熙胳膊贴着自己腹部的那一块痒得发疼，“你能不能......”
元熙迅速回过头一把捂上苏德的嘴，怒视着苏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出声。
女孩特有的香气扑在了苏德脸上，元熙的头发在他脖子上收紧，苏德渐渐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黑暗中，崩溃的赵瑾没有发现藏在软塌底下的这两个人；元熙提着心注意着赵瑾的动静，也没有发现苏德不断颤动的眼睫和红透了的耳垂。
出乎意料，赵瑾并没有坐在地上哭很久。她很快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借着月光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领，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出去后还不忘将门牢牢锁上了。
两人稍等了一会儿确认赵瑾应该走远了，元熙从软塌底下钻了出来，长出一口气。
现在基本是确认了这个赵家有问题，皇商这么大的事情都敢从中斡旋，元熙很好奇这个赵家怎么做到这样只手遮天的，“走，我们回偏院。”
这次苏德什么都没说，没对元熙出尔反尔的行为有任何异议，沉默地跟在元熙身后亦步亦趋，很乖。
两人回了赵家给十个比武招亲的优胜者安排的偏院，他们快速地饶了一小圈，没按原路穿过主院，怕正好撞上赵瑾。
谁知就在两人翻过院墙时，看见了一个人——正是赵瑾。看她走路的方向，正是朝他们二人坐在的房间走来。
元熙和苏德赶紧绕到了屋后，从出来时的窗子又翻了进去。
元熙先翻进了房间。
还没等苏德站定，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苏德抹了一把脸，就看见元熙一边快速地翻着书柜往外拿书，一边吩咐他：“你把腰带扯下来，装成刚刚在洗澡的样子。”
元熙快速地将毛笔在砚台里滚了一圈，蘸上了新墨，挥笔写了几个字，又扯下几张纸扔进纸篓，最后将手指边缘蹭上了墨点，用脚勾住椅子发出声响，一气呵成，表现可圈可点。
苏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元熙：“你这些都哪儿学的？又是伪装洗澡，又是假装看书，滴水不漏啊！”
门外的赵瑾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站在不远处迟迟没有敲门。元熙一边注意门外人的动作，一边随口答道：“我这些都是跟嫔妃学的。”
“齐国皇帝身边的妃子入宫前......都是做什么的？”
元熙回过神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按捺住笑意低声说：“你想什么呢。她们都是前朝重臣之女，我小时候经常躲在她们殿里。我父皇一来，娴妃就假装刚刚洗完澡，德妃永远刚刚抄完佛经在给大齐祈福，她们动作比我熟练得多......”
元熙说到这儿发现了一点不对，娴妃每次衣服沾了水贴在身上，好身材纤毫毕现，而妆面还好好地留在脸上，那是为了引诱父皇......
敲门声终于响了起来，苏德一把抓起腰带绑好，元熙几乎没有耽搁就将门拉开了。
“赵小姐！您怎么来了！这我...俩都没能好好准备一下，怎么好见小姐......”
元熙站在门前，故意沉着气说话，再加上她面相白净，一时间倒是雌雄莫辩。
苏德看着元熙一打开门脸上恰到好处的惊喜，带着一点羞涩，眼睛亮亮的，只能说——这个公主可能真在戏班子待过，哪天她说自己真会唱戏，苏德也不会太惊讶。
赵瑾走了进来，除了眼尾有些发红，倒看不出她刚刚哭过，这更给她添了一分楚楚可怜的神色，不得不说，赵瑾的确长相上佳，是个美人。
她的视线缓缓划过桌上的笔、龙飞凤舞的字、地上纸篓......停在苏德凌乱的衣裳上，眼睛睁了睁，好像有点惊讶。
随即就偏过头微笑着对元熙说：“看来是我打扰二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