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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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换回了马匹，元熙伸手在长风耳边打了个响指，看起来狂躁不安的长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尾巴左右摇摆着好像冲元熙邀功一样。元熙又抛给长风一块糖，笑着说：“长风，干得漂亮，阿木尔的骑术不过尔尔。”
说罢学着苏德之前的样子看了他一眼。
苏德接到元熙的眼神，带着点笑意低头理顺了巴尔思被风吹乱的鬃毛，口中说道：“公主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唱的哪一出了？”
元熙边走边说：“这要看长风想唱哪一出了，今日这出可能就叫‘以牙还牙’吧？”
元熙和苏德两人各乘一匹马慢悠悠地向前走去，后面的队伍立刻跟上。齐军和阿穆尔接亲的队伍都接到了命令：要他们分成几队，带着大队人马和货物的殿后，骑兵则只带一辆马车跟着二人骑马赶路。
苏德把手撑在身后，由着缰绳搭在巴尔思脖子上也不去管，径自骑在马上左摇右晃地说：“公主这骑术跟我不相上下，骑马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我们不是正骑着呢？”
“好。”苏德听到元熙呛声也不生气，抬起头笑得眉目舒展。迎着阳光，显得他的笑容越发亮堂堂的。
元熙发现这个阿木尔少将奇怪得很，你越以为他会被激怒的时候他笑得越开心，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在意什么。
苏德抬起一条腿搭在巴尔思背上，转头盯着元熙问道：“长风很听你的话？”
元熙拨弄着长风的鬃毛，回道：“这你又错了，长风从来不听话。它父母不知去向，我从小跟它长大，在马场里跟它一起跑，一起跳，在长风眼里我应该是她姐姐吧，所以它最愿意跟我在一起。长风才三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绝对算不上听话。可它很通人性，我从小就发现它能听懂我很多复杂的指令。”
苏德索性在马背上倒了下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天空，两腿晃悠着，说道：“看出来了，要不然也不能陪你演这一出大戏。”
元熙从苏德语气里听出点愤愤不平，看来他对骑术还是蛮在意的嘛。
元熙承认道：“是，你既然看不起长风，我就叫它作弄你一下。况且长风很爱吃醋，我给巴尔思喂糖而不给它，长风绝对是要发怒的。”
“有点意思。那你怎么能让巴尔思这么听话，它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烈。”
“这没什么特别的。马都喜欢甜食，平日里我常给长风吃些水果，偶尔也喂它几块糖。想来巴尔思长在草原没有吃过太多甜食，几块糖自然就能收买它了。”
苏德好像对元熙和长风一下子多了一箩筐的问题，他追问：“你为什么会骑马？一点都不像你们齐人。”
元熙心里好笑，这人对齐人的怨念有多大，都敢当面讽刺自己的国人。元熙回道：“学骑马是为了给可汗展示我大齐的诚意，至于我大齐的这份诚意具体就没必要说给少将听了。”
苏德说：“那你要说给谁？”
元熙意味深长地笑了：“少将多忘事，不是您说要我亲自说给哈日查盖可汗听的吗？”
苏德一哂，转过头不再看着元熙，右手用力拍了一下巴尔思的后腿外侧，巴尔思撒开蹄子飞快地向前跑去。苏德腰一用力，鲤鱼打挺般坐在了马背上，他转过头，没头没尾地冲元熙喊道：“让我看看，长风能跑多快！”
十几岁的大男孩，苏德身上总还有未散的少年朝气，骑着马向前方狂奔而去的他眉眼都能弯起来。他的眼睛是很淡的茶色，迎着阳光的时候像被点燃一般，澄澈得不可思议。他的头发天然带点卷曲的弧度，披散在肩头随着马匹上下起伏。
苏德再一次回过头，看着原地踏步的长风朗朗地笑开，把手指圈起放在唇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长风，快跑！”
长风从巴尔思开始奔跑就跃跃欲试，只等元熙一声令下，就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奔去。两匹马都正值朝阳一般的年纪，遒劲的四肢重重踏地激起飞扬的沙土，渐渐拉开了和后面队伍的距离。
苏德稍落后元熙一步，元熙及腰的长发被风吹得飘散开来，看着元熙低低伏在马背上的纤细背影，苏德：巴尔思绝对不是一两块糖块能收买得了的。要在那样短的时间内让巴尔思臣服，勇气、机敏、智慧一样都少不了，这个公主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不堪。原本麻烦枯燥的一程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
苏德突然一夹马腹，蹿到长风身边，讨打地拍了一下长风的后背，在元熙感觉到他的小动作转头时，苏德迎着风喊道：“换我骑长风吧！让我好好跟他道个歉！”
元熙正要拉住缰绳让长风停下来，苏德制止了元熙的动作：“我们马背上换马！”
元熙震惊地看着苏德，这怎么可能？两匹马步伐完全不统一，在这么快的速度下换马极其危险，再者说她和苏德二人更是毫无默契，元熙不想陪着苏德发疯。
苏德单手拉住仍在疾驰的巴尔思的缰绳，颠簸中伸出手示意元熙将长风的缰绳递给他。元熙一直知道驭双马难度奇大，更何况苏德根本不熟悉长风。可苏德直直地看着元熙手中的马缰，长长的眼睫垂下来奇异地专注，元熙发现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将马缰递了出去：真是疯了。
苏德一把握住缰绳，跪坐在了巴尔思背上。
他只是将长风的缰绳抓在了手里，并没有想要控制住它。苏德快速用蛮语给巴尔思下着指令，元熙看到巴尔思开始调整步伐，逐渐跟长风并驾齐驱，迈步的速度和跨步的大小都几乎无差。但还没往前跑几步，苏德就偏头对元熙说：“一......二......”
“什么？”
苏德突然同时松开了两匹马的缰绳：“三——跳！”
元熙恨不得把胡来的苏德直接从马上踹下去，但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待反应过来，元熙已经和苏德互换了马，怔怔坐在了巴尔思背上。其实只有趁巴尔思调整步伐后的这几步的机会换马才有可能成功。就像元熙想的那样，两匹马两个人都不熟悉，很难保持统一的步伐太久，一直犹豫不决很快就会失去最佳的时机。苏德的一声令下是最好的时机也是唯一的机会。
元熙看着苏德没事人一样伏在长风背上，低声求长风像刚刚那样再跳一个，索性将缰绳套在手腕上，两手一拍，一长两短，不是想让长风跳么，我让你跳个够：“长风，跳！”
长风抬起前蹄向前跃去，差点将背上的苏德摔下去。
“哈哈哈哈，长风真棒！”少年大笑着，眼底都带着笑意。
元熙也没好气地笑了：“真像个傻子。”
天显得并不高远，蓝色饱满得好像要滴落下来，太阳好不容易从大朵大朵的云层中挣脱开来，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两人两马的身影都染上光，在旷野上像两道闪电，相互追逐一刻不停地奔向辽阔的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