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炸汤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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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秋节在十月一号。
城里的天气并没有凉快多少，满城的金合欢开始结果。林子柒的案子结束了一审，风睿财务班子的重组也步入正轨。
陈至镜带着他珍藏的红酒进门时大喊：“元老板！三十岁快乐！”然后果不其然被元笙一脚踹进厨房：“我今天二十九！”
“虚岁三十、虚岁三十，反正就一年嘛不差多少……诶新新你在洗菜啊？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陈至镜说着从游书手里接过一箱菠萝馅的汤圆，“惊不惊喜？！”
郗新尴尬地接过来，笑着点点头：“嗯……谢谢陈哥。”其实他有点担心冰箱里根本塞不下这么多，在想要不要干脆晚上就煮掉一些。
果然元笙跟他的想法一样，一边给门口的郗展找拖鞋一边大喊：“你买那么多想怎么放？冰箱里根本没那么大空间！”
“嗨呀，晚上先吃掉一半就行了嘛。”陈至镜不以为意。
“五个人你打算喝半箱汤圆？！”元笙难以置信道。
“谁让你一定要喝的，换别的吃法不行吗？来来来，新新，我教你怎么吃汤圆比较好吃……游书快进来帮忙！元老板是寿星，今天就别忙活了，跟大哥在外面好好聊天！”
元笙怒道：“你别把厨房炸了！”
郗展哭笑不得：“谁是你大哥？”
陈至镜不顾郗新强烈的逃跑欲望，硬是把人揽到了厨房里，游书还顺手带上了推拉门，厨房里立刻开始叮叮咣咣一阵响。元笙过去拍门，陈至镜只让他别担心，安生坐着等饭吃。
“你别管他们了。”郗展蹲下来撸猫，“就算真的做不出人吃的东西，现叫外卖也不迟，青玉案那边的厨师很快就会做好送过来。”
“我确实不担心陈至镜会做出来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他手艺还说得过去。”元笙压低声音道，“我担心的是小新，他上星期才学会怎么煮汤圆，连鸡蛋都不会打！”
郗展笑出声：“那就让他只煮汤圆嘛，反正至镜带了那么多过来……”
元笙又跑去厨房，硬是挤进去嘱咐了一通，才说服陈至镜只让郗新煮汤圆，别的事情一律只准打下手。
同时间的章著刚刚收拾好一地的日记本。
花了这么久，总算把儿子生前的日记一字不落地看完了。她仍不能接受眼下的事实——她必须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消化一番。
冷静过半个小时后，她颤巍巍地打通了郗展的电话。郗展正在和元笙讨论风睿接下来的动向，来电显示一亮，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随后元笙点了点头，郗展这才把电话接起来，打开免提：“章女士。”
“我想好了。”章著说，“我同意把日记和遗书给你，要怎么处置你们看着办。”
郗展如释重负地笑笑：“多谢。”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天我见过的那个孩子，你弟弟郗新，我想再见他一面。”
元笙和郗展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郗展转头看看厨房的方向，里面正是一阵鸡飞蛋打，应该不会注意到外面在说什么，这才会话：“您见我弟弟做什么？”
“我可以不再管我儿子，不管他是死是活。”章著道，“但他到底是死是活，我心里必须有数。就见他一面，他认不认得我、能不能想起来，都看他自己，这都不行？”
“章女士，不是我不愿意。”郗展说，“您上次都见过他了，他一直就没认出你来，何必大费周章呢？”
元笙抬眉，奇怪地看了郗展一眼。
电话那头的章著忍不住了，又是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吓得郗展赶紧关了免提，到卫生间打电话去了：“您这是何必呢？况且我弟弟正给别人做私人医生，从工作上来说也没时间腾出来专门见您一面。”
“只有这个条件，必须满足我！”章著吼道，“先让我见他，然后另找时间拿东西。不然你们别想拿到日记和遗书，我现在就出去一把火烧个干净！”
“您别激动。”郗展被她愁的没办法，“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我可以让您见我弟弟，但是我把他带过去，您把日记给我才可以跟他单独说话。”
“……”章著想了想，“我同意。下个月四号，我这边工作的合同刚好到期，第二天我就坐车回老家。十一月四号见面、拿日记，行么？”
郗展松了口气：“可以。我们会提前安排好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由我来安排，没问题吧？”
“不行！”章著又生气了，“时间可以你们来定，地点必须我来选！”
“好好好，您来选。”郗展实在没法子，“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后也保持联系，一旦确定下来时间地点就互相通知，您看如何？”
章著思索了一番才应下。郗展挂了电话出去，元笙正瞪着卫生间的方向，俩人猝不及防来了个对视。元笙问：“你答应她了？”
“嗯。实在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她拒绝给我们——”
砰！！！！
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陈至镜的大叫紧随其后，硬是把郗展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元笙先一步反应过来冲向厨房，哗啦一声开了推拉门：“你们怎么回事！？——”
后面那句脏话还没出口，右边的灶上飞出一颗浑圆的物体，郗新大叫一声“小心”，赶紧上前一步把元笙拽下来蹲着，顺便两手护住了他的头。元笙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睁开眼定睛一看，才发现朝他飞来的那东西是个汤圆，只是表面上滚着一层油。
屋子里蓦然安静下来。陈至镜脱下了自己沾上油污的外衣，伸脚把地上的几颗汤圆踢到一边。游书赶紧过去关了火，可油温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还是有汤圆在往外蹦。郗展站在门口，一脸惊慌，不知所措。
半晌，元笙头一个反应过来，就近踹了陈至镜一脚，吼道：“谁他妈让你炸汤圆吃的！！！”
“我也是上网学习了好久才挑出这个独特的吃法的！之前还在家练习了好几次呢，味道真的不错！是吧游书？”
游书正把他从厨房里薅出去：“是，如果你在家的时候没有像现在这样把厨房炸掉，那就更棒了。”
陈至镜怒道：“你怎么老拆我的台！？”
“行了行了！”元笙说，“都出去把衣服收拾干净，我叫人来检查厨房。至镜把酒带好，我们出去吃。”
门口的三人换衣服的换衣服，下楼开车的开车，各自走了。郗新起身把元笙拽起来，两人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
“……”
“我没事。”元笙说着把郗新转了一圈，“你呢，刚刚有没有被炸到？”
“没有，我在一边煮汤圆，油锅是陈哥在看，他应该被炸得比较多。”郗新说。
元笙点点头：“没事就好。去换衣服，我去车上等你。”
折腾了好一通，到了酒店已经是八点多，五人再吃吃喝喝，离开时又是接近十一点。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郗展送剩下四个人回家。走到路口时，元笙道：“就这儿把，走回去也不远了，正好散散步。”
郗新于是听话地下了车。两人朝车里挥手道别，陈至镜还在不死心地大喊：“新新！炸汤圆真的很好吃的！下回我做好了给你送来……”
郗新不好意思地笑笑。元笙砰地狠狠关上了车门：“回家睡你的觉！别带坏小孩儿！”
“怎么是我教坏新新呢，倒是元老板你，新新这么好的小孩儿，再不出手你就……啊！！！——”
元笙朝郗展使了个颜色，郗展哭笑不得，没等陈至镜说完就一脚油门下去，只留他一个头在窗外喊话，还被游书死死摁了回去，果断地关上了窗户。元笙又生气又憋屈，回头看看站在自己左边的郗新，这“小孩儿”好像见了什么喜剧似的笑着，嘴角的酒窝都出来了。
他更窘迫了，扭头就走：“笑什么笑，回家收拾厨房！”
两人都稍微喝多了些。郗新“哦”了一声，快步跟上来走在他旁边，还是憋不住笑。元笙看他一眼，红着脸说：“别笑了！陈至镜干过的事里就没几件不蠢的！”
郗新还是在笑，扭过来对上元笙因为喝酒而涨红的脸，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元笙，生日快乐。”
元笙突然就不好了，欲盖弥彰地别过头去，故作嫌弃道：“……二十九岁最后一天还没过呢！三十岁太老了，听着像中年人。”
“那我希望你每天都……欸小心！”
已经十一点多，元笙的公寓在城市边缘，此时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路口的红绿灯开了黄灯闪烁。元笙喝酒上头又心不在焉，直直往前走，没注意到左边冲过来一辆车，被相对清醒的郗新一把拽了回去。
一个踉跄，他便栽进人家怀里。
那辆超速的车开走，空阔的路口又回归了寂静。今天天气不错，远离闹市区后，夜空中能看到些许闪烁的星星。秋日的凉风吹着，元笙抬头看着那些星星，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里，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周围安静得恰到好处，很合时宜。酒气里不知何时混入了几星薄荷。元笙默契地侧头，哑声道：“……郗新……”
那双明澈的眼睛便近在咫尺，唇间的热度徐徐攀升，随后是柔软的舌尖小心探入，素来刀枪不入的心墙刹那间分崩离析，五个月来的记忆翻过来倒过去，心里瘙痒得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同样的一句“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