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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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定在元笙回来的三天之后。到场的媒体不少，大概也是林子柒突然被革职的消息在外界看来太过异常。
第二天上班，陈至镜给元笙看了当天的股票走势。
“啧啧啧，”陈至镜撇撇嘴，“跌的真惨，我妈生完我之后减肥暴瘦估计都没这速度。看看这走势，奥运会跳水都不带这么玩儿的。”
“连续五年财务出问题，不跌才怪。”元笙说，“幸好我们说了在核查别的问题，好歹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不然要是真的出点别的幺蛾子，连个事先兜底都没有。账开始查了吗？”
“开始了，找了一两个实习生，这种工作他们做的来，而且人也老实。”陈至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有啊，郗展上午联系我了，说是看了发布会才知道你回来了，问你今晚能不能出去聚聚。”
元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今晚应该能行。也好，趁发布会结束了，别的事还没来，还有个空闲能见见面。”
晚饭的地点是陈至镜选的，一家不太出名的西餐厅。陈至镜向来口味独特，任是多不起眼的小店，只要好吃，他个个都能叫上来名号。
元笙嘴刁，硬是把沙拉里的香蕉全挑了出去，然后细嚼慢咽那几颗圣女果。陈至镜老妈子似的叨叨：“你说说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活该你内分泌失调。”
郗展吃饭的动作顿了顿：“内分泌失调？”
“你不出声没人当你哑巴。”元笙看也不看陈至镜一眼。
“连你都不知道啊？”陈至镜把香蕉全都放回元笙盘子里，“七八年的毛病了都不当回事，这家伙就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
郗展一听这时间就猜到元笙是因为什么出了问题。郗展没元笙和陈至镜那种好家世，普普通通平民出身一个beta，除了才华和胆量什么都没有。大学时候跟元笙创业做零售，三年后生意做大了，元笙功成身退，借口自己要回去读书，把青玉案全部交给了郗展。
这些年他事业风生水起，青玉案除了零售还开始做综合商城，本来还有一半是元笙的功劳。
郗展心里由不得有些愧疚。
元笙咳嗽两声：“现在不说这个……青玉案的新项目不是在旬城吗，你跑回来做什么？”
郗展的动作僵了僵。
“嗯……我堂弟刚研究生毕业，想在昕城找个工作。”他说，“但这孩子性格太内向，不怎么跟人说话，以前生过病身体也不太好，有点困难。刚好旬城不远，我就过来帮帮忙。”
元笙问：“你堂弟？我怎么不记得你还有堂弟……他什么专业毕业的，找工作还得你帮忙？”
郗展干咳一声：“学医的。”
元笙不解：“学医的不是读书时候就开始实习了，怎么还愁工作；再说医学生找不到工作你能帮什么忙……”
“停停停，打住。”陈至镜打断了他，“元老板你不要这么杠嘛，人家堂兄弟互帮互助怎么了。现在的重点是什么？有一个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学医的。”
元笙简直不想理他。陈至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欠你一个私人医生。而你，元老板，你这个身体状况刚好需要一个私人医生全职太太一样陪着你。”
说罢还低头鼓掌：“简直是天助我也，天作之合！”
“嘴巴放老实点，狗屁天作之合。”
陈至镜也不理元笙，转头就跟郗展要人：“怎么样？给风睿电子的财务总监做私人医生，有机会接触各种上层人士，薪水当然好说，你堂弟开个价，元老板给得起。”
元笙暗骂：“这事一到你嘴里怎么就像卖身似的？”
郗展看看元笙又看看陈至镜，犹犹豫豫还是开了口：“我当然知道元笙不会亏待他……”
“那不就好说了。”陈至镜抓住机会绝不动摇，“你弟弟不是刚研究生毕业吗，学医的话也得有二十五六了吧？我们元老板也是研究生毕业，虽然他本科休学导致现在已经是28岁高龄，但好歹年龄差的不多，肯定能好好相处，比我去给他找个老头子好多了……”
郗展抬手打断：“我堂弟才二十二。他很聪明，小时候跳了几级。”
“哇哦，天才啊。那没事，元老板也比较天才，天才跟天才肯定有共同语言。再说元老板前几年不是资助过一个大学生吗？算下来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没问题的。”
“但是他不怎么说话，也不擅长跟人交流……”
元笙稍微想了想，道：“倒也没什么问题。我不要求医生会聊天，不爱说话也好。年轻点比年纪太大好多了。”
见郗展还在犹豫，元笙又加上一句：“我受不了老年人给我讲养生经。要是时间上难办，他直接去我家里住着也没问题，作息时间跟我同步反而方便。”
一来二去郗展也没拗过陈至镜和元笙，勉强答应了把堂弟送去元笙那里。晚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郗展回到家，敲了敲堂弟的房门：“小新？”
郗新半晌才错开门缝，露出苍□□致的半张脸来：“……哥。”
门里黑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从那一条窄窄的门缝里，郗展看见了桌上东倒西歪的几瓶抑制剂。
他叹气：“我有个朋友想找个私人医生，你……能去试试吗？”
郗新是直接被郗展送到风睿电子去的。元笙开完会回来就看见坐在办公室里的兄弟俩，郗新比郗展高了半头，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但就是弓着背坐在那儿，元笙进来时也没抬头看一眼。
元笙进门就瘫在椅子上，薄荷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渗进空气里。陈至镜熟练地把水递给他，几颗抑制剂下去，元笙才慢慢缓过来。
他直起身子转向郗展兄弟俩。郗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斯文漂亮的脸扬起来，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郗展拍拍堂弟的背示意他别紧张。郗新指指水杯：“那个药。40度温水送服最好，冷水伤身子，失调会加重的。”
陈至镜举双手投降：“得令，谨遵医嘱，保证以后绝对不让元老板喝凉水。”
郗展笑着挥手让他闭嘴。郗新又把头低下了，看上去倒像是完全没懂笑点在哪。刚被信息素折腾过的元笙大脑还一片空白，根本没心思理会陈至镜又在耍什么宝。
只是他还是听到了郗新的叮嘱——这孩子说话的声音……怎的有点耳熟？
五月中旬天气渐热，风睿电子的写字楼里冷气开的有些重。郗新没想着屋子里还能这么冷，只穿一件T恤就出门的他有些受不住了。元笙忙自己的事没顾上理他，郗新也不吭声，逮着个冷风吹不着的角落使劲往里缩。
他身高腿长，大个子弓着背本来就不好看，越是往角落里缩就越是滑稽。
元笙拎着西装外套要出去，临走前顺便到郗新跟前停了停：“你是……”
郗新抬起头来，努力从元笙表情上读那没说完的半句话。
“……是beta。”他说。
“那就好。”元笙把外套给他，“冷的话先披上。别在这儿缩着，跟我下去走走。”
郗新愣了愣才把衣服接过来。他体格跟元笙差不多，本来直接穿上也没事，可他提着那件死贵的衣服想了又想，还是只敢轻轻披在肩上，伸出一只手拽住衣襟。
郗新纵纵鼻子，认真但不露痕迹地嗅嗅。
有股很淡的薄荷味。他闻过的，是元笙残留在外套上的信息素。
还好，不算特别浓。
元笙以为他担心衣服太贵：“没事，不弄脏就可以。”
林子柒挪用公司资金的事牵扯了太多财务人员，原本人员溢出的财务部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结果就是剩下的几个苦力包揽了所有的工作，日日散发着过劳死的前兆。一两个受不了高强度工作的omega被元笙强制缩短了工作时间，这个点只有陈至镜为首的几个beta还在鞠躬尽瘁。
“总监，你来看。”陈至镜坐在一个实习生旁边，朝元笙招招手，“这几年账上果然还有别的问题。”
元笙过去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那个实习生往边上挪了挪，让出来点位置。
郗新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屏幕上是实习生找出来的几条异常的记账凭证。从五年半之前到现在，每个季度末都多多少少有些钱外借，大多数在下一个季度就能还清；照时间来看，后期的一些钱也有没还上的，而且越借越多。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每笔钱都不是小数目，甚至借款的是同一个账户。
陈至镜指着那串数字：“这个账户我查过了，银行那边的户主是林子柒。”
元笙抬眉看了他一眼。
“但不是他常用的那个账户。或者说这个账户根本就是个幌子，除了向公司借钱还钱就没别的记录。”陈至镜站直身子，“你表哥嘛，你清楚的，要真是想花这钱，一到手就花光了，怎么可能放在那里不动，还要过两天原封不动还给公司？”
元笙大概算了算屏幕上的数字，这些年借出去少说也有八九千万。林子柒挪用两千六百多万的资金他倒能理解，这败家表哥惯常耍些小聪明的把戏；可一个季度要转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林子柒干出来的事。
也没什么别的判断标准——林子柒一个标准窝囊废，还没那个胆量能面不改色地拿走这么多钱。
“其他呢？”元笙问。
实习生小声道：“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异常。”
“林子柒脑子没病，不可能把钱借来还去地玩。”元笙也站直身子，“他在给什么东西做缓冲，指不定是有别的什么资金到不了位。”
陈至镜警觉地看向他：“你是怀疑……”
“我去联系我妈，这两天想办法把所有股东叫一块面谈。”元笙长出一口气，“希望别是投资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