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画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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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来时，面上都极为诧异。
“那老头儿叫你好好练字，你还当真如此听话？”云淮抬眼望天，“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
“字这种东西，小爷定是轻松驾驭，何乐而不为呢？”
“... ...”
众少年蜂拥而上，“余兄你确实桀骜不驯啊，那种男女之事竟敢在否氏的人面前说。”
“那有什么说不得的，实话实说罢了。”
“那老头儿又没说，余兄你怎的知晓？莫非...”
眼看就要画风突变，云淮出言打断，“这些都是他看杂书时记着的。”
“你们当然是别指望那老头说这种事，这——便是杂书的妙处了。”余染补充。
“杂书啊...余兄，我这正好有几本，全都是充满少年热血的精精品，你待如何啊 ~ ~”
“我... ...”
云淮按住余染，余染回瞪。
“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出去耍多好！看什么书呀。”一行人被云淮推着向外走，“我陪他练字，你们先去。”
梁子扬边退边嚷，“那书改日再拿啊！”
... ...
等一行人走后，余染满目哀怨，“云孟长啊——你为何如此不讲你我之间的兄弟情面。”
“怕你被打。”
“我... 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余染忍不住念叨，埋头写字。
好吧，当年，在云淮十岁生辰那日，余染除了胭脂，还送了套书。
放眼望去，满目春宫。
结果在送礼后，不小心被查获了。
云瑨为防被人议论教子不严，便在众人面前罚了云淮一顿打。
最后，书被收了，里边暗藏的胭脂，也再没有人记挂了... ...
至此以后，云淮便对这类东西敬而远之，更是一收性子，时刻提防余染作妖。
“挺刻苦嘛，练到什么时候？”
“不必管我，吾自要虚心向上、奋发拼搏、不...”
“当我没说，闭嘴。”
云淮转身离去。
烛光下，少年伸了个懒腰，继而提笔。
直至云淮要入寝了，余染也任旧在刻苦忙碌。
否静澜教习的是使人短暂失去灵力的小符，不过寥寥数笔。
“吃饭没？”
“死不了。”
云淮垂下要推门的手。
但愿他老老实实... ...
“要吃早点去，别一会儿又出去作妖。”
“好好好，您老慢走啊。”
待到余染半夜忙完，此刻已是两腹空空。
嗯... ...
那... ...
余染起身。
为什么都知道他出去过了，却还不再设防呢？
半晌，余染施了个诀，提着两坛酒从墙上翻了过来。
走过幽深的小径，片刻后，楼顶上跃起了一翩翩少年郎。
楼房建得巧妙，瓦片也极为光滑。
余染枕着手，望月饮酒。
此情此景，果真不容错过！
孤芳自赏了半天。
余染一偏头，便看见否迟站在廊上看他。
眼底毫无波澜，眉却皱着。
唉，铁面魔王的仙使来了...啧，这么冰冰冷冷，以后铁定要孤独终老！
余染作死地扬了扬酒坛。
否迟轻飘飘地掠了上来。
“所剩不多，你省点喝。”
“你在做甚。”
“递酒给你啊。”
“... ...”
否迟一掌挥来，袭向酒坛。
余染转身避开。
“又不跟你抢，你还想怎样。”
“师长命，若见你再犯，便送去内堂。”
“... ...否小师长绕我一命吧。”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未见分晓，酒倒是丝毫不剩了。
“多好的酒啊！”余染悲叹，伸手去取倒在瓦上的酒坛。
脚下的酒在光滑的瓦上肆意流淌，余染底下一滑，整个人顺着边沿滑去。
“唔！”余染拼死刹住尖叫，一只手顺势抓住了否迟的衣角。
霎时，两个人都在半空悬着。
余染摧剑落地，抬头时那道身影已跃上了房檐。
冷冷的目光在余染的脸上扫过，否迟转身离开。
余染就着月光瞧清了否迟手上的灰，忍不住想笑。
翌日一早，云淮便来叫某人起床了。
余染并不奢睡，喜欢晚睡早上却又起很早。
若非如此... ...
云淮忍不住头疼。
“余忆棠你昨天又去喝酒了？！”
“先别扯嘛...容我睡会儿...”
今早的余染又红了只耳朵。
好生奇怪呢... ...
众人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否迟一见他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余染主动上前，“否小师长，昨晚并非我有意为之，但在此还是给你道个歉。”
否迟走开，余染刚想跟上，眼睛的余光便望见了云淮，登时顿住了脚步。
“我只走开了一会儿，你又想作妖？”
“哪有——真的，天地良心呀！”
“这回骚到否孤城身上了？！我警告你啊，他这也算小仙师了，你”
“唉呀，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荡爱自由，再见！”余染打断他的话，而后窜走。
否静澜今日是要教他们用符。
“除孤城外，你们其余人为攻者。用自己昨天画的符，一次一张，尽为将符定在他身上，成功者即为过关。而守者则不得使用灵力。”
“我来我来”余染神色雀跃。
否静澜一半狐疑一半鄙视，
“… …试试吧。”
云谁捏他一把。
否迟站在中央，仍旧面无表情。
余染向两人投以微笑，缓缓步向中央位置。
两人相距两米，余染突然加速，否迟立马借势一退，闪了开来。
余染忽从左方闪现出一张符纸，向否迟挥去。
否迟右闪，却冷不防又撞上了一张符纸。
霎时间内，五十多张符纸将他包围在内。
画风突变，金光闪烁。
否静澜“... ...”
否迟“... ...”
其余人“... ...”
少倾，才有人弱弱地出声“哇偶。”
“我不是说过只能用一张符吗？！嗯？”
余染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还请先生估量，其实这里十几张符，合在一起只散出了一张的威力，没啥区别嘛。”
“... ...”
那十几张符在凌空中化为了灰烬。
原来还有这种神操作？！
没有人说话，余染径自扬起笑容。
“此符的灵气分散开来，威力确实无差，但灵力可扩散得更加全面，不失为一妙用。”
否静澜在一片寂静中再次开口，“至于你——一会儿给我去领罚。”
“好哉！”
“... ...”
符的灵力很快燃尽。
直至最后，除了余染，却无一人成功。
否静澜虽早有意料，可一望见余染便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
于是下午任旧没有放过他们。
公子们面色痛苦，恨不得早些学会念诀，封住听觉才好。
半个时辰后，余染方才随否静澜去领罚。
余染发现，前庭竟还有人一同领罚，霎时喜出望外。
是楚家的公子。
否静澜交代好却并未再训斥他们，径直走了。
“楚兄，你怎的要留下？”
“... ...”
“莫要害躁嘛，咱们都是虎落平阳，待宰待割，有啥说不得的？”
这人现在真的有要被待宰待割的觉悟吗？
楚彦沉思了一会，“我不小心把符画反了。”
“你很有才嘛！”
楚彦不料的是，余染并无鄙视之意。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
余染回时深感腰酸背痛，万分不解，为什么我的腰总要遭受这种折磨！
须臾，云淮拿着盘饭菜推门而入。
“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伺候你...坐下吃饭。”
“让我再躺会儿...你是不知道那老头有多变态！他罚我倒立就算了，尽然还要求我把腰弯成拱形。”
云淮静静帮他挑菜，“自作孽。”
“他那是不知道我前一个晚上画符画得有多辛苦！用的那几张都是我从这堆符里精心挑出的精品啊！他咋那么不识货呢！”
“... ...”
云淮看着那一大层描着鬼畜图案的符纸，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突然想起了昨晚楼顶上的动静。
“你昨晚画符画到楼顶上去了吗？那时辰还在鬼混的就只有你了吧。”
“... ...哪有。”
“行吧，反正也只听到了一点响动，兴许是老鼠在上边打架吧。”
“... ...”
余染自觉气氛尴尬，望了眼云淮。
“额...那个，今天下午还有个和我一起领罚的，不过那老头最后就让他写了通符纸就让他走了。我的腰为何如此可怜！”
余染在桌前坐了下。
“当然不同”云淮把饭推给他，“人家那是犯傻，你这是犯贱。”
“哎呀，我真是一样能拿出手的都没有了这才谋了一计嘛。”
“说到底就是字丑。”云淮一针见血。
“多心疼心疼你家大爷吧。”
“滚。”
云淮望向那一大层符纸，若有所思。
“这纸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了吧。不过，要是那老头罚你也写一通，你写？”
“免了，再写要吐，还不如赐我一丈红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画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