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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老先生 。。。画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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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脚程又不远,御剑多好,坐啥马车。”余染无可忍受地扶着腰,深感腰酸背痛。
山路迂回陡峭,此刻更是一阵颠簸。
就这一点,云淮很是了然,“你要是能老实点,用得着那么多个人一路看护一个十五小儿?亏得我还要跟你一道。”
“有难同当懂不懂!”余染白他一眼,继续假寐。
此行他们一行人是要去霖山修习三月。
余氏同云氏的关系本就非同一般,那余氏家主余潇为了防止小儿余染半路出逃,索性就让余云两家并驾同行了。
这霖山是云氏家主云瑨二十余年前寻着的一处灵气充沛的仙山。但虽灵气充沛,却依稀有缕怨气。
世人都道,想必是云氏无力承担这霖山灵力的运转,这才将它公之于众。
现如今,各家每年都派些人手去巩固,此处倒成了个给小辈们修习的炼场。
因现世并不久,委实需要人手巩固,便由仙门百家中颇具名望的否氏客卿否静澜来教化小辈。
对此,余染无所表示,倒是云淮在一旁直瞪眼,“你在这少惹是生非,不然那老头是不会放过你的。”
余染耸耸肩。
逮着个浪的机会不浪你良心不会痛吗?
也就整顿了没几天,在余染才来到这儿第四天,刚刚体会到了做个浪子的乐趣时,否静澜便命侍童敲响了聆学钟。
钟声低沉,贯穿了公子们的修习楼,扩散在整座霖山。
“刚那钟...好像...有点熟悉,啥玩意儿来着?”一位仁兄疑惑道。
“啪”
是撸头的声音。
“闭嘴!”
被惊扰起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走廊上都站满了人,一个个的都摸不着头脑,便隔着楼问起话来。
“什么鬼嘛!现在才辰时耶!”
“就是!天都是灰的,敲什么钟嘛!”
“太缺德了吧!”
“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
... ...
“咦,否家的人睡觉都这么死的吗?怎么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大抵家中管束极严,不得放肆吧 ~”
“哎呀,反正现在钟也敲完了,大家也别杵着了,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吧。”
“就是就是!”
“同意同意!”
“... ...诶!我想起来了!喂!对面的!对对面的!方才那好像是聆学钟声啊!”
“聆学?!你唬谁呢!”
“没得错的!去年我便来过了!”
不是吧?!
这句话有如惊雷,众人霎时猛然惊醒,纷纷大呼苦哉,手忙脚乱的跑回房间。
云淮左右张望,却不见余染的身影,不禁破口大骂。
否静澜站在这群世家公子面前时,脸是铁青的。
为了早些赶到,这群小子都跑得气喘吁吁,愣是清醒了一大半。
也就余染任旧禁不住昏睡,站得左摇右晃。正快把身子歪在云淮身上,便被否静澜的怒喝吓得一秒回魂。
“你们这些小鬼!作息习惯竟如此混乱!太不稳重!太不稳重啊!”
一行人齐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猛看,默不作声。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余染昏得头一点,正了正身。
“... ...”
“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是听不得我训话吗?”
余染今早是被云淮扯着耳朵扯醒的,本来就红了一边耳朵。现下,另一只耳朵也难逃恶手。
余染猛然睁眼。
“是...啊,不是,不是不是!”
云淮扶额... ...
否静澜冷哼,“哼,亏得我氏子弟否迟昨儿夜里瞧见你一个人从墙上翻了出去,一看就不是去干什么好事!今个儿一看,想必你们——昨晚也都没干什么好事罢。”
各公子都转头看向余染,一半钦佩一半幽怨。
云淮直接别过头,懒得给眼神。
余染挑眉。
虽说他是光明正大的,但他穿的是黑衣耶,这都能看见?!
... ...好可怕的男人... ...
“好眼力!”余染感叹。
“... ...”
否老先生今儿逮着了一个最为犯贱的,便当众表演了一场杀鸡儆猴,揪着余染说教了小半个时辰。以至于当否静澜大发慈悲让他们先去用早饭时 ,余染仍旧面无表情。
云淮一脸嫌弃,“走了!二愣子。”
各家子弟之前都多多少少见过几面,本就都是些少年心性的人,一顿早饭兼午饭便聊开了。
“早听说余兄你这个浪荡君子的名号,今天更是要感谢你替我们独挡了一顿骂!”
“小事小事” 余染顿了顿,“我是觉得没什么,主要是这老头老在我面前来回渡步,头有点晕乎。”
“余兄,下次出门还望捎上一程啊 ~”
“照样好说。我可是专去风流地的哟 ~”
“咦 ~就知道余兄你这玉树临风的皮囊少不了要风流。”
众人艳羡,唯有云淮皱眉。
一行人拐了个弯,梁子扬忽道“诶,余兄,那边那个便是否孤城了。”
嗯?
余染抬眼看去,“瞧着背影,看来也的确是个翩翩少年啊。”
众人继而附和,“余兄的面貌在我辈中自是数一数二,只可惜了那否孤城,明明也是个俊秀少年,却不论对谁都是冰冰冷冷。”
台阶几重,余染收回了目光。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浪费了他那副好皮囊?”
“嗯。”
“我要是出去浪,肯定不带着一个如此无趣的人。”
“有理有理。”众人深以为然。
“诶,听说在京北,报上你梁兄的名号买那些脂脂粉粉可以打八折哟 ~”
余染笑得‘富有内涵’。
“哇塞 ~买什么脂脂粉粉,是不是同道中人啊 ~ ~”
“什么同道中人?”云淮插嘴问,尔后又转向余染。“你又什么时候买过脂脂粉粉了?”
“啊,哈哈,额...好吧,我之前确实买过很多送别家姑娘。”
“哇哦 ~ ~余兄果然经验了得啊 ~ ~”
云淮冷哼,做好了杀过去的准备,“一听就是来祸害我家的是吧?”
余染慢慢后退,“你别生气嘛!其实你十岁生辰那日我也送过给你的!”
云淮面露凶相。
“你用了没啊!啊哈哈哈哈... ...”
余染逃难而去。
“否孤城是否静澜带来做表率的,你可少在它面前作妖。”
“管他管他!做人浪就要珍惜当下,不然枉为少年人啊!”
“这又是哪来的歪理啊?”
余染瞥他一眼,伸了个懒腰。
“哎,又有大把妹子可以祸害了,看来这日子只怕太舒坦呀!”
云淮挥掌。
下午,否静澜授完画符的要领,便交由公子们自行发挥。
余染颇为难得地安静听完,胸有成竹,抬手便是好一阵‘行云流水'。
刚想凑过去同云淮探讨探讨,便感受到了来自否静澜的眼刀警告,只得作罢。
果然,否静澜立马抬脚走来,在他书案旁停下。
“你纸呢?”
“早已画好!”余染干脆地将纸递给他。
云淮本能感觉到不妙。
“... ...”
八方同胞皆望向这边。
余染很想问,你们这么悲壮干嘛?!
否静澜自接到纸后脸色就忽青忽白,眉头都拧到一块儿去了。半响才开口,“画符需如何?”
“静口,静身,静心。”
“继续说一说。”否静澜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
余染望天遥想,“画符嘛...就是...诚则灵,天地动容,信则明,法力无边。应心如止水,全神贯注,心神合一。额...要,要心中敬畏众仙佛,众道祖,众神圣,还有众菩萨。这般,所画灵符方才神迹赫赫,光芒万丈,赐福苍生——”
余染有些说不下去了,继续摇头晃脑。
“当然,切记!切——记——勿要在画符前行房事——”
“够了,闭嘴!”否静澜严肃拧眉。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各弟子捂嘴偷笑。
云淮面不改色地竖起中指。
余染爽朗地回以微笑。
咋还有脸红的?!
没出息... ...
啧,否迟这人皱眉干嘛,果真不苟言笑,无趣至极。
否静澜沉默了阵,将他的符一掌压在桌上,缓缓开口,“今天下午你不用画符了,给我滚回去练字!”
余染歪了歪头,却并不脸红。
拱手告辞,出手取了符离去。
... ...我的字有这么难看吗?!
余染将符纸折好放进衣襟。
那这得好好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