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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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是远达定的，在三环以外的一个休闲山庄，杨柳是第一次来，下了出租车很是震惊了一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山庄的定义，简直有占山为王的趋势，层叠的建筑错落有致的组合在一起，隐隐有傲视群雄的霸主之意。
进了大门之后却发现内有乾坤，小桥流水香草汀兰，雅致至极。穿梭其间不由让人也生出些许出尘之意，只觉过往的所有喧嚣都仿若浮梦，这里才是重生。果然不罔其“悠游殿”之名。
跟着大堂经理穿花拂柳，到了包厢一看，却发现是一栋独立的小楼。
和远达那边的秘书见过面后，仔细检查了酒水菜品，不客气地增减了几样，优雅一笑：“王省颇重养生之道。”
把人秘书小小震了一把。
装作不甚在意地观赏墙上的油画，听小秘书在墙角致电请示上级，说总经理点的两个菜要不要换换云云，杨柳笑了，下马威是必要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若有的话，也只名利二字永恒。
没想到曾经那个波澜不惊宠辱无别的自己，也会在这样的小处做起了文章。
只是为了在芸芸众生之间杀出一条血路。
狭路相逢，懂得下狠手的，才会是胜者。
没想到最后来的只有几位厅长，远达董事长也未出席。到头来，杨柳玉立于一群男人之中，笑靥如花，心底早已转过千回。
真正的狐狸，永远爱惜其油光水滑的皮毛。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之间，玉液琼浆照出了世事百态。
红袖把盏玉手添香，温言软语娇笑，红晕就慢慢爬上了泛着油光的面皮。
看着S省所谓的政界要人们逍遥不知今夕何夕的丑态，杨柳暗骂“没出息”。反观人家商界精英，一脸好整以暇，像等待猎物上钩。
握着酒杯，绕过偌大的餐桌走到那个从头到尾一直笑得从容优雅的总经理面前。
“郑总经理手下果然能人荟萃，有这样面面俱到的员工，远达必将蒸蒸日上！”可惜你自己只是个靠父辈吃饭的二世祖！
“哪里，杨秘书巾帼不让须眉，有这样玲珑剔透的秘书，王省可算能正常地享受天伦之乐！”最后四个字着实吐字清晰，发音可媲美央视新闻联播主持人。
杨柳一愣，看来这远达真的根深叶茂不可小觑，连这样隐秘的事情都逃不过。
随即回神，尽量让表情自然的凝视着郑钦戏谑的双眼，淡淡一笑：“郑总口才当真了得，我不过为领导跑跑腿，也能让您夸出一朵花来，我呀，算是第一次领略了当女人的优越感。”不动声色把话题中的火药味儿消除得一干二净，慢慢向无营养方向发展。
“所以呀，不知道自己美丽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怎么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郑总真会说话！”装作不胜娇羞喜不自禁的样子，杯口相碰，笑着饮下今晚第N杯酒。
郑钦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标准的职业装扮无懈可击，脸上表情恰到好处，沉着冷静处变不惊。在一群男人中间依旧游刃有余，对敬来的酒该喝的大方接受，不该喝的拒绝有方，甚至在男人们酒酣耳热之际忍不住对陪酒小姐们动手动脚时也不见尴尬。像是——像是按着轨道前进的列车，沿着固定的路线按照固定的速度向固定的目标行进，从容不迫。
这样的人，会让人忍不住有想要毁灭的冲动，以求一瞥列车脱轨之际那一瞬间的疯狂。
饭局上的话，看似不着边际，内里却大有乾坤。两人都是历尽千帆，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你来我往之间，事儿已经谈了个七七八八。
看看差不多了，杨柳借口有事，知趣的离开，留下一群精虫上脑的男人继续寻欢作乐。
出了门，方觉酒到酣处，心口处像是裹着一团火，值烧得人全身火烧火燎。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辨明方向，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想当初，一心想着往上再往上，还在基层的时候，平素滴酒不沾的人，硬是逼着自己把酒量出来了。
外人看着自己眼神清明，只有自己知道，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维系着脑海里那一点清明。别人可以错，还可以有人情关系支撑，自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么些年，在别人抱怨仕途坎坷的时候，自己只是埋头以血肉之躯一点一点的清理荆棘。
30岁的女人，除了工作一无所有。
成功抑或是失败，冷暖自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