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之时》羽千落

5、Chapter 5

　　“嘶嗡嗡嗡……”
　　老闹钟哑着嗓子的叫声让雷鸣翻身爬下床。喉咙疼得厉害，感冒愈加严重了。她一只手按掉闹钟，眼睛下意识地往墙上的日历一瞥——视线霎时微微凝滞。
　　3月21日。春分。
　　也是我的……生日。
　　带着难以言喻的心情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习惯性地用手去掩鼻子，以遮挡扑面而来的酒精味。然而，右手刚刚一动，她就敏锐地感到了一丝异常，不由怀疑地慢慢放下手——居然……味道没有平时那么猛烈啊。那个男人昨晚没回家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怀着强烈的厌恶感，她动作粗鲁地完成洗漱，把冰箱里最后半截硬面包拿出来，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用菜刀小心翼翼地切掉一半塞回冰箱，啃着淡而无味的面包干离开了家门。
　　今天是她期待已久的日子。
　　从今天开始，她就达到了法律规定可以成为打工族的年龄，也就意味着，她再也不需要仰赖父亲的鼻息生活——如果说，那个男人还有什么鼻息可让她仰赖的话。
　　依靠她整天东游西逛的经验，她很快回忆起有哪几家店最近刚贴出过招工启示。就在这时——
　　“早上好，重感冒的少女。”
　　慢条斯理的声音，让她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一边回头一边用浓重的鼻音说：“我是有名字的好吧？我叫……”
　　“雷鸣小姐，您可有空闲陪我走一段？”一截断掉的篱笆后，黑发少年轻轻躬了躬身，礼数十足。可是，雷鸣却瞬间玄幻了：“所以说你根本就知道我的名字——”
　　刻尔柏洛斯点了点头：“自然。然而，若少女根本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我却直接唤出她的名字，未免太过自以为是、同时显得形迹可疑了。”
　　雷鸣整个人都被这种神奇的逻辑打败了：“直接说你是伪君子不就好了吗！啊，真是！”
　　一阵沉默后，刻尔柏洛斯矜持地垂下了眼睑：“淳厚君子是无法看守地狱群魔的，小姐。刻尔柏洛斯是罪与死的儿子，自非善类，你若能用提防魔物的戒心来提防我，怕是较为稳妥的做法。”
　　“……”一时间，竟有些失语。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把他眼底的光迹看得更清楚，但那宁静的瞳光却半没在了黑发的阴影中。下一瞬，他紧蹙的眉微微松落，温醇的声音振响了空气：“但此刻，我恳请你与我同行。我担保自己绝无恶意。”
　　——若真的要提防你，即使你这样担保，也是没有用的吧。
　　明明这样想着，但她却又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那，就给你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