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7、第 7 章 屋内一对金

　　屋内一对金烛早已燃尽，小樱等人早已侍立门外待王爷传唤，只是，日上杆头了，王爷和侧王妃还未起身，任是双脚已微麻也只得继续静心等待。
　　真是一夜好梦！姚念锦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缓缓地睁开了眼，才恍然醒悟自己已在三王府，她自己坐起来，看向窗外的天色，时辰应该不早了，听小樱说今天还要到宫中参拜皇上皇后。
　　她看向床上的三皇子，却不想对上了齐永钰看她的眼睛，姚念锦一惊，原来他早已经醒了。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与惊讶，随口问道：“三皇子很早就醒了吗？”
　　齐永钰淡淡一笑，说：“本王是个久病之人，素来少眠，见你睡得香甜，便不忍打扰你。”
　　见他不经意瞥了眼自己身下的睡塌，姚念锦忙解释道：“三皇子昨夜喝醉了，怕是夜里需要人伺候，贱妾便睡在这里了。”
　　齐永钰只道无碍，随即吩咐了下人进来。
　　中午的长安街很是热闹，宽阔的道路上点缀着骑马的公子、贵人的轿子，还有普通百姓拉货的推车。
　　姚念锦坐在马车里也能清楚地听到外面集市喧闹的声音，她忍不住掀起车帘朝外看，街边的铺子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你若是喜欢，以后本王便多带你出来。”他突然冒出的话让姚念锦心花怒放，她压抑住心中的愉悦：“贱妾多谢三皇子。”
　　在宫城内下了马车，姚念锦便跟随齐永钰一起去昭仁宫向皇上皇后请安。宫殿建筑群雄伟恢弘，层峦叠嶂，无一不显示大楚的国力昌盛。
　　纵使是现代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姚念锦，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家之地也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乱语，只跟在齐永钰身后默默感受这皇家气象。
　　进了大殿，皇帝身着龙袍坐在大殿中央高阶之处，俯视众人，雍容华贵的皇后也盛装坐在了皇帝身侧，侍立在侧的是两个皇子，一个年长些，一个年幼些。
　　二人叩拜过后，皇上先发了话：“老三，朕看你今日气色不错，想必身体也好些了吧。”
　　没等齐永钰回话，皇后便道：“三皇子昨日刚成亲，与侧王妃新婚燕尔，自然是极好的，可你大皇兄和六皇弟约莫半个时辰前就到了。”
　　老皇帝清了清嗓子，看向台下恭敬肃立的姚念锦，道：“姚氏，老三从小体弱，你可要专心侍奉，莫辜负了朕的期望。”
　　姚念锦恭敬地行了礼，道：“贱妾谨遵皇上教诲，必会专心侍奉三皇子。”老皇帝点了点头，只留下三皇子一人，吩咐众人退下了。
　　姚念锦随其他两位皇子一同退了出去，到了大殿外面，六皇子走到姚念锦身前，道：“三皇嫂，前几日本王身子不爽，只得在家休养，没有到府上祝贺，改日定要亲自到府上给三王兄三王嫂赔罪。”
　　知他是客气话，姚念锦回以微笑：“六皇子这是哪里的话，心意到了便好。”
　　二人正说话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三皇弟真是好福气，娶得将门的女儿为妻。姚氏，你可要好好照顾三弟的身体呀。”
　　姚念锦知这是大皇子齐永涣，便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答道：“劳大皇子费心。”
　　大殿内，老皇帝指了指桌上的一摞奏折，试探地问道：“老三呀，你看看，这些个奏折都是朝臣建议要朕立太子的，难道朕真的已经年老昏聩、无法再理会朝政了？”
　　齐永钰答道：“父皇洪福齐天，正值壮年，且儿子们还都未完全明事，朝臣们此举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还请父皇不要多虑。”
　　皇帝看着齐永钰，道：“若当真要立太子，你若是朕，该如何取舍？”齐永钰踱步向前，躬身道：“自古以来，立嫡立长。大皇兄身为父皇长子，行事雷厉风行；六皇子聪颖过人，碍于年岁需多加历练；儿臣身体虚弱，恐难堪大任。至于该立谁为太子，儿臣以为，知子莫若父，想必父皇心中已有定夺。”
　　皇帝点了点头，叹于他的机智与巧辩，看着他明亮的目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聪颖的少年，倘若不是当年的变故，他与这个儿子之间又怎会产生如此深的隔阂？
　　如今姚家和丞相在朝堂上分庭抗礼，任何一方独大都无益于大楚，如今之计，便是让他们相互制衡。
　　老皇帝沉思了片刻，道：“罢了罢了，今日姚氏头一次进宫，你陪她多走走，这几日太后的身子不大痛快，你们改日再去请安。”
　　不知齐永钰多久才能出来，姚念锦便由殿外的宫女带着到后宫去逛了逛，第一次到大楚的皇宫，她当然要趁机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