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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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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这里的活计我做不得?”
南塘秋不解道。
为何别人做得自己却做不得?难不成酒楼都不雇用女子不成?那还真是没办法了,只得看看别的活计了。
“你一介弱质女流,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怎能做我这跑堂的活计?”
林掌柜看着面前的纤细少女不耐道。
“我可以的,什么重活我都可以做的。”
南塘秋急急道。
看着面前不依不饶的少女,林掌柜越发不耐,身无二两肉,恐怕连他酒楼的两盘菜都端不动。此女是来捣乱的不成?
“林掌柜,你昨天订的大米我给您送来了。”
门口一声响亮的吆喝传入堂内。
林掌柜赶忙走出柜台,绕过南塘秋走向门口了。
原来是对街巷尾的粮油铺子,小伙计来送货来了。
林掌柜验过米粮,自袖内取出铜板交给粮铺伙计,交代道:“还卸在往日的地方,你自去卸了就是。”
“不好意思了,林掌柜,我前些时日给别家送粮,不小心闪了腰,近几日这不是借了对面酒水铺的推车来用吗?今日恐怕是不能给您卸货了。”
粮铺活计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直向林掌柜作揖。
“无妨,无妨,可是看过了郎中?可莫留下病根儿才好。”
林掌柜和粮铺伙计又是好一番寒暄,这才喊店小二出来卸货。
店小二提着两壶开水正在烫洗杯具,闻听此言,心中不满,不愿接这脏累活计,却也无法不从掌柜之命,只好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林掌柜,我来卸吧?”
南塘秋观看良久,见此情况心思一动,立马走上前来。
不等林掌柜三人反应过来,南塘秋以运气在掌,轻轻松松的提起两麻袋米粮,抡上细弱的肩头,站定,歪头看向店小二道:“米粮应卸在何处,还请小二哥引路。”
清脆的声音,惊醒尚在怔愣中的林掌柜三人,店小二一脸云里雾里的点头:“好,好,姑娘跟我来。”
说罢,脚步虚浮的引路去了,显然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
林掌柜难言的看向南塘秋悠然远去的背影,回过神来,送走了粮铺伙计。
南塘秋卸好了米粮,随同店小二走出厨房,来到堂内,目光莹莹的看向林掌柜。
林掌柜看向南塘秋出水芙蓉般的面庞,心思急转,笑意盈盈的对南塘秋道:“没想到姑娘力气如此过人,刚刚倒是看走了眼,若是姑娘不嫌抛头露面,就在我这朝安酒楼里跑腿打杂可好?”
“不嫌弃,不嫌弃,如此甚好,那就这么定了,一月可是二两银子?”
南塘秋又与林掌柜商定月钱,食宿,并只做一月等一应问题,就此定下了这下山以来的第一份活计。
时光匆匆,岁月流转间,日渐转凉,朝安街头,依旧是,杨柳依依,随风轻扬,阵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荡在街头,让人心旷神怡。
朝安街头一名玄衣少年,缓缓行来,满身夺目风华,引得街边行人商贩频频侧目。
微风拂动衣摆,少年微微回首,笑道:“柳兄,不用客气,我早就想来见识见识这陇南风光了,此次应邀前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见少年身旁一名蓝衣青年,踱步而行,青年相貌虽是平平无奇,但周身气质温润如玉,倒是让人反而忘记了其不扬相貌。只觉此君乃温润佳公子是也。“此行事了,我一定做东,带浮生兄弟赏遍扬州美景,尝遍扬州佳肴。”
“如此,浮生就先谢过柳兄了。”
玄衣少年也不过多寒暄,抱拳谢过。
“哈哈,浮生兄弟果然爽快。此行劳累,先随我到客栈休息一夜,待明日为兄在为你接风洗尘。”语罢,蓝衣青年开怀大笑,当先行去。
街道上有外来的行人皆注视着二人的身影,踱步远去。有好奇者,纷纷交首道:“此二人好生风采,不知是哪家公子?”
街边常年摆摊的小贩接口道:“那蓝袍青年乃是名震京城的柳记商行的少东,咱这朝安县虽小,却是通往楼兰国和迦叶国的要塞,所有南来北往的商队都要在此经过,这柳记商行的少东柳如辰倒是每年都见得几次的。只是……那玄衣少年倒是不曾见过。”
“哦?柳记商行?可是那陛下钦点的皇商柳记?”
行人瞠目问到。
“可不就是皇商柳记嘛,还能有别个柳记商行不成?”
小贩看行人只是问东问西,打探个不停,却也不买东西,遂不耐道。
行人遭了商贩冷眼,也不在自讨没趣儿,转身走了。
是夜,日落西斜,透过街边杨柳依依,撒下万丈霞光。
朝安酒楼内前几日来了一对商队,足有五十多人,商队差不多都是七尺男儿,个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南塘秋看着,倒尽皆是有武艺傍身的。
现在客房已经空无一间了,别说柴房了,就连大堂内夜晚也有人搭了凳子,拼了桌子,对付着过夜。
林掌柜贪财,把自己和南塘秋与店小二马六的房间皆已让出,自己夜间不知宿在了红街柳巷哪处了,徒留下南塘秋与马六照顾客人,每日里也只得宿在厨下。
本来这朝安酒楼来的尽皆是散客,什么样的客人都有,要求更是不尽相同,指使的南塘秋与马六两人整日不着消停,现在被这队商旅包了酒楼,南塘秋反倒是轻松了起来。
说来这队商旅也是奇怪,竟然不用酒楼的厨子,只每日让厨下采买了青菜,肉类等放在厨间就好,到时他们会自行处理,就连一应茶水都自行去烧,不用南塘秋与马六来做。
马六在这朝安酒楼做了好些年的伙计了,什么样的客人都是见过的,是以也不大惊小怪,甚至这柳记商行也是接待过几次的,只是不知为何此次竟这般谨慎?
暗自摇头,嫌弃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何也与他这小人物无关,他想来作甚?还不如想想富贵赌坊呢,想到赌坊内人流交织的情形,马六突然手痒不已。看看时辰,也到了与南塘秋换班的时候了,遂交代了南塘秋一句“好生看着”,起身出去了。
看着马六耷肩缩背的身影远去,南塘秋知道他这又是趁着林掌柜不在,去富贵赌坊了,这五日来夜夜如此。不到天明是不会回来的。
朱大厨鼾声如雷,睡得正沉,南塘秋皱眉撇过一眼,起身来到堂内门口处,托腮坐下。
看着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趁着月色急急前行,不觉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