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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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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将近两个时辰的问询,林掌柜等人皆被安置在了二楼左手边最末尾的一间客房内,而南塘秋因是女子,被安置在了对面房间。
听得走廊里马六归来的沉重脚步声,南塘秋整整衣衫,起身走到门边,抬手开门,正看见门外褐衣人抬起手,正欲敲门。
那褐衣人看见南塘秋打开门来,也不觉惊讶。有礼道:“南姑娘,我家少主人有请。”
“有劳大哥带路。”
南塘秋识得此人,是晨间随梁浮生和柳如辰出门的,两人中其中一人。
柳青看门内的小姑娘娇娇弱弱,浑不似今日晨间,把一条板凳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一众莽汉的威风样子,不禁心下惊奇,面上却也不见分毫,只点头致意,当先行去引路。
南塘秋见其身高七尺,虎背熊腰,身上肌肉凸起,显然是外家功夫了得,又观其,行走间步履如风,却几乎不闻其声,知道此人乃内外兼修的高手。
南塘秋随褐衣人来到三楼甲字一号房门外站定。
“嘚,嘚,嘚。””褐衣人抬手扣门,不疾不徐,三声落,垂手而立。显然规矩了得。
“进来。”
门内传出梁浮生朗朗如玉的声音。
柳青也不多话,抬手推门而入。
“梁公子,南姑娘,属下带到了。”语毕,已是退出门内,掩门而去了。
原来这人姓梁,看着褐衣人向其答话,反而不理柳如辰,却原来是这人的下属不成?
南塘秋进得屋内,只见梁浮生气韵沉稳,清雅出尘,如月映清泉般端坐左首边的梨花木椅上。衬的满堂,如夜间皓月般褶褶生辉。
柳如辰眉目含笑,神态洒脱自若,端坐右首,茯茶而饮,倒也自成一派。见得南塘秋,颔首致意。邀其入座:“南姑娘,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柳少东有话便请问吧。”南塘秋坦然入座,看向堂上二人。
“听林掌柜等人说:姑娘是半月前才来这朝安酒楼做伙计的可是?”柳如辰见其,翩然入座,一双如水眸子坦坦荡荡直望自己,到不似一般女子行事做作。不禁对其心生好感。
“是”
“姑娘武艺如此高强,为何屈居此间?”
“自是缺少银钱。”
“……”
“……”梁浮生,柳如辰尽皆瞠目。此女如此武艺,竟还怕缺少银钱?随便投身哪户大户人家,月银不得百两?
“为何不做别事?偏偏来这孤寡之地做一个小小酒楼内跑堂伙计?”
“还有何事可做?”南塘秋好奇问到。
“……”
“……”梁浮生二人观其诧异神情,不似作伪。心下暗叹,此女不是抱朴含真,天真懵懂。便是城府深沉,剑戟森森。
“姑娘内力不凡,昨日晚间可有发现厨房内有何异动?”
“我睡着了,不过入睡前我好像闻到了迷香的味道。”
“……”
“……”
“即是明知有迷香,为何还不设防?”
“我也不知是迷香,只觉得味道好闻,便吸了几口,后来便睡着了。我也是今早猜到的。”
“即是猜到了,为何不说?”
“为什么要说?厨房也没丢东西。”
“那姑娘醒来后就没有发现什么别的异常?”
“不曾”
“……”
……
日落西斜,天空星子零星几颗,微光闪烁。已是到了掌灯时分,柳如辰整整衣衫,拱手道:“如此,谢过南姑娘配合,多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南塘秋亦起身,回礼道:“无事,柳少东客气了,即是问完那我就回房去了。”
屋内烛影悠悠,映得一应事物,影影绰绰,明灭不定,分外古怪。
柳如辰与梁浮生随之起身,相送于南塘秋。
外间廊内,灯火分明,比之房间要亮堂数倍不止。一刹间让人心情都为之清明数分。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南塘秋回首道:“二位请留步,我自己回去就好。”
此时南塘秋置身于房门外,廊间烛火通明,映照的南塘秋身形面色分毫必现。
“南姑娘武艺高强,不知师从何方高人?”整个问话过程中从未开过口的梁浮生貌似好奇道。
屋内本就昏暗,南塘秋又站在廊中灯火通明处,便更加看不清楚梁浮生的神情,是以无从判断其是否仍在怀疑自己。“我师从秋风门,家师名讳刘青衫。”
“哦?想必南姑娘师门强大,只是我等孤陋寡闻,竟是不曾听说过!不知姑娘师门地址所在何处?我等若是有缘路过,也好拜访一二。”
尽管眼前梁浮生面色不明,语音朗朗,南塘秋也已确定梁浮生定是在怀疑试探自己。不禁心下厌烦。
“秋风门自是在秋风山上了,出得城门南行百里便可到了。”
柳如辰见南塘秋面色不耐,言语相冲。及时出言调节道:“南姑娘勿怪,浮生只是一时好奇,并非有意冒犯。”
南塘秋看向温润如玉的柳如辰,心道:这二人一人扮黑脸,一人扮白脸,配合的倒是好。
柳如辰看南塘秋面色不耐不见好转,只得继续道:“南姑娘,实不相瞒,我等亦有难言之隐,实是我这商队之中有一物耽误不得,需得赶在下月二十日之前送到。”
南塘秋见梁浮生与柳如辰尽皆,眸光切切的望着自己。又观柳如辰情真意切,心里便信了二人。也不在怪这二人对自己等人的一应盘问了。
梁浮生,柳如辰二人对视一眼,都未从南塘秋脸上看出异色。心下百般思咄,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南姑娘勿怪,在下冒犯了。”
梁浮生见实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得道歉。“南姑娘武功高强,不知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事成之后一定重金相谢!”
“可是酒楼这……”
“南姑娘放心,林掌柜那里我去说明。”柳如辰见南塘秋意动,赶紧道。
“可否容我考虑一晚?”听见重金相谢,南塘秋已是心动,柳如辰即是答应帮自己说服林掌柜,南塘秋已是在无顾虑,只是立马答应,又不甘心,白受了一天的委屈。
“自是可以,南姑娘好好考虑,不论结果如何,南姑娘这个朋友我们都是交定了。”
几人又是一番客套,方各自回转。
夜色如水,映照的房内月光粼粼,南塘秋也不掌灯,和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