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颜》卡洛生

9、第 9 章

　　惊醒，拂了拂额前的流海，郁郁葱葱，似藤似蔓，下面那道伤疤，淡去，却流进了血液。
　　好久没为于庆祝生日了，好久好久，每次都找事推托，他也从不勉强，许是知道什么的，只是两人都不言语，倒也失了言语的能力。
　　今天，就去吧。
　　换上见淡彩泼墨的纱裙，细扫上银灰的眼影，许是一夜没睡稳，本就大的眼睛更显得大圆，竟有些空洞的可怕，狠命的眨了眨眼睛，挤出些生泪水，流光波动，倒也有了些生气。淡扫腮红，凭掭颜色。
　　出门，来到店里，当初以为不会开很久的，没想到竟也开了如许，只是现在于是唯一的主人罢了。
　　进去，吧台早就换了人了，不是很熟，平时即是喝酒也从来不来于的店里的，问了问，于竟还没回来。不知是去哪了，早就不是喜欢寻根问底的人，何况为人做事，他人也不能关心老板的去向。转身，准备离去。
　　出门，忽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一边，上面，一只蔻甲若隐若现。低头，反向而行，越走越快，泪竟流下，以手拂面，见上面莹莹点点，竟似陌生……
　　恭从书店出来，就见对面身影熟悉，定睛，竟是浓浓。踉呛而行，脚腕一扭，跌落水漕，竟也不起，犹自大哭，旁人路过，见一花样女子，披头散发，乱发覆额，哭得像个孩子，径自惊奇。
　　恭赶上扶起：“你这是怎么了。”见是恭，也不作答，径自哭得，哭似雨滴，划颊而下，缤纷落地，愣了间许，恭终不作声，似是明白。长吁一口气，将之抱紧，轻拍背脊，竟似轻哄。半晌，哭声渐熄，恭拂起浓浓额前流海，露出下面的深褐纵横，淡淡吻下，相对无言，浓浓竟觉眼眶渐湿，盈盈欲滴……
　　送至街口，浓浓回声说：“就到这吧，不用送了。”恭也不语，只是无声点头。行至楼下，见一淡白身影，见浓浓回来，怆促奔来，竟是于。
　　“你没事吧，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听说你去过店里了——我以为你究又不会去了——打你电话又不接——店里又没人——我满大街的找——一直都找不到——找不到——”语气零碎，手不自觉得又拂上浓浓的流海，那么沉，那么重，压得下面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浓浓无声，见于的沉稳尽失，任其将自己紧紧搂入怀中，像是镌刻，眼角似见对街一道淡蓝身影闪过，终是无言，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