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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碰面 看你小子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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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军在带领之下,向黑暗中的废墟而去,转了几个弯,终于在类似于一座破败王城的地方看到了那剩下的五万残兵,饶是秦风早有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色揪的心中猛痛,十万兵士折损过半,剩下的这些伤的伤,残的残,相互簇拥着,在帮着对方上药换绷带。
韩朗等被围在中间一个临时搭建的军帐中,身上多处受伤,右臂应该是中了箭伤,铠甲脱了一半,另一半挂着,但是却绑满了绷带,周围不少的将领都伤的不轻,正当他拿着一碗水准备喝,就看到秦风就站在不远处,酒碗一下就摔在了地上,睁大了眼睛,在众军“参见将军”的呼声中,才醒了过来,一拳一拐地疾步向他走近,然后在胸口捣了他一拳:“你小子怎么来了?”
秦风咽下心中的苦涩,反唇道:“看你小子死了没,寻摸着来收尸,看来是来早了”说完还不待韩朗反驳就走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韩朗也紧紧的拥了他一下:“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靠在王爷的臂膀里哭诉奴家这几日所受的委屈。”
秦风放开了他,在他的胸口也轻轻捣了一下:“受了怎么多伤,怎么就偏偏放过了这张嘴呢”
韩朗疼的“嗷”的一声,吸了口凉气,说不出话,只能干咽下这口窝囊气。
众将领都坐下之后,韩朗简短的汇报了一下这几日的军情,他们那日奉命率领十万将士去抵挡北蛮南下的援兵,对方人数众多,剽悍骁勇,是他们的三倍,不过让韩朗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领兵的竟然是昔日在天香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原剑。
直到听到这里,秦风的脸色才微微变了:“拓跋宏?”
韩朗本来是想要提醒他,原剑就是北蛮的二皇子,但是看他一语道出真名,想必是已经知道了,忍不住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秦风沉冷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与你知。”
韩朗不疑有他,继续说了下去,两军相遇之后,对方来势汹汹,且不欲与他们纠缠,只是想速战速决,南下救援,阻挡是不可能了,韩朗想尽一切无赖的手段—烧军帐,放火,断水,尽量拖延北蛮南下的脚步,为秦风他们赢得足够的时间,谁知几日之后,北蛮突然停止南下,转而对他们发起猛攻,正面交锋之后,十万兵马在围追堵截之下被厮杀的损失了一半,韩朗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哽咽,低下头去狠狠搓了一把脸,吸了一口气才抬起了通红的眼睛:“你知道嘛?秦兄,五万将士埋在黄沙碧野都没有人去给他们收尸。”
秦风点了点头,人都道马革裹尸,可更多的是白骨露于野,连一块马革都没有,他的心就像是被剜了一块,狠狠的放着血,连那最细微的一丝丝痛苦都能体会的到。
韩朗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继续讲了下去,众军在折损过后,他也被拓跋宏射中了两箭,一箭射中了右臂,另一箭射中了腿,万般无奈之下只的退居废城,将剩余的兵力保存了下来,这连接几日来,北蛮三十万大军围着城里的五万伤残之兵却迟迟不动手,韩朗都怀疑拓跋宏可能是不屑于动手,想着在这座破城中饿死他们,毕竟他们的粮草已经断绝了多日了,内心的绝望一天比一天深。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来救兵,更没有想过秦风会赶来,因为所有的主力都跟着秦风与薛成仁去围攻北蛮的左右邪王去了,况且战果未明,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来,所以他们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只是在这里煎熬着,等待着死亡罢了,韩朗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兵临城下的绝望和无助,但还是的撑着给众军做表率,这几日身心的双重折磨算是让他真正明白了为将者的艰难。
秦风听着他描述到最后语言中隐隐的窒息感,能想象到这几日他所经历的感受,他又何尝不是呢,同时是初为将军,领兵作战,他们还没有从杀戮和血腥中磨炼出来,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只得拍了拍韩朗的肩膀:“北蛮围城打援,我们收拾完那边之后就连夜赶来了。”
韩朗一下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那你怎么敢?”
秦风微微一笑:“我心中自有计较。”
韩朗也不再啰嗦了:“好,那你说怎么办。”
秦风示意他坐下,随即将自己的部署与计划简短的说了一下之后他与众将领听,韩朗听完之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赞道:“高啊,北蛮围城打援,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坚壁清野。”秦风也不再耽搁,,下令连夜开工干活。
将士们看到秦风来了,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一时之间,士气大振,纷纷竭尽所能按照秦风的将令开始在城内布置机关陷阱。
薛成仁按照秦风的吩咐,带领着众将士与北蛮奋力厮杀,争取足够的时间,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才带兵佯退。
阿花望着退去的大渝军队,向身旁的拓跋宏轻视道:“二皇子,我们追吗?”
拓跋宏摆手打断他:“不必了。”
阿花疑惑不解:“为何啊?”
“只要五万残兵在这里,他们迟早会回来,我们守着就行”说罢他望了望军队撤走以后的痕迹,凝眉道:“退而不乱,怕是有陷阱。”
阿花也不再多言,叫过一个将领吩咐清理战场之后,转身追随拓跋宏往军帐而去。
拓跋宏刚一掀起账帘就顿住了,旁边的阿花不明所以差点一头撞上来,赶紧刹住停在他的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二皇子。”
拓跋宏放下账帘边走边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就是说不上来。”
阿花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嗯?”
拓跋宏摆了摆手,沉声道:“吩咐下去守好残军。”
“是”阿花不疑有他,刚要领命下去又被拓跋宏叫住命令道:“传令下去,今夜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是”
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到底是来自哪里?在这关乎胜败的决战中一丝一毫的别扭都不能放过,拓跋宏坐在铺着虎皮的藤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云烈,边喝边想,想了整整一宿,直到第一缕天光破晓,才恍然站起了身,酒壶杯盏带在地上响起清脆的碎裂声,他终于想明白了,昨夜一直以来的困扰着他的不对劲是来自哪里了?
秦风,是的,昨夜交战的时候没见秦风,而薛成仁率领的军队显然是刚刚歼灭完左右邪王之后赶过来的,那怎么可能会没有秦风?可秦风就是不在,他去哪里了?他不可能丢下众军回凉州城,那么他一定是来了,没有理由不露面,除了进城,拓跋宏想不出其他的地方,可是他不知道秦风进城去干吗,但是没必要了。
他眼光突然变得凛然而深沉,如同鹰皋一般盯着账外,唤进在账外苦等着的阿花,吩咐道:“传我命令,速速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