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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聚散8 ...

  •   我眼前蓦地一黑,身子晃了晃,稳住心神运掌收势。天边火焰渐渐黯淡,留下漫天晕染的火烧云,美得惊心动魄。
      我兀自愣神瞧着双掌,云翊欣然笑道:“落落,恭喜你大功告成。”
      我不可思议道:“真的?修罗经已突破十重之境?”
      他含笑颔首:“不错,方才那个符文记号叫作修罗印,你只要将修罗印打入神龙额间的印记中,便能与它心意相通,号令它封回地火。”
      我高兴跳脚:“如此,你再也无需忧心我召出神龙和地火,会带来苍生浩劫了!”
      他温文一笑:“但,地底业火出世,免不了天崩地裂,不到万不得已,能不召则不召。况且你现在刚堪破十重之境,召出修罗印对心神和修为耗损巨大,先休养几日再练。”
      难怪我方才眼前蓦地一黑,身心俱疲。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晓得啦!”
      朝风远远奔来,臂间托着一尾与人等长的肥鱼,嚷道:“快,就你的火烤了。我看你今天弄得阵仗颇大,抓紧赶回来的,省的生火了。”
      我…。
      万般嫌弃地白他一眼,修罗业火是用来烤鱼的吗?
      晚膳朝风弄得颇为隆重,一条鱼被他做了五香、麻辣、酸辣、酸甜四种口味,还将存了许久的一只熊掌炖了。上桌时候,居然还配了冰镇葡萄酒。
      我想起朝风那桶被我糟蹋的南疆葡萄美酒,有几分心虚。
      朝风执起酒杯,笑得灿若春花,道:“恭喜满月!”
      我和云翊面面相觑,不知他所云为何。
      朝风浅酌一口,道:“你重获新生,正好一月啊!”
      我和云翊失笑,饮了这“满月酒”。
      朝风放下酒杯,笑道:“你们偷摸地把亲成了,我都没喝上喜酒。等我和玉瑶大婚,你们一定得来。我得空劝劝王兄,创世之事目前也就我们几人知晓,我们也都是无心权利的,他犯不着那么不放心。”
      云翊道:“你那王兄可与你不同的很。”
      我想起留仙岛那晚几欲癫狂的仙君,后怕道:“对啊,那晚他几乎连你都要杀。你还是别不知死活地去找他。老老实实在大西洲待着吧。我们即便不方便光明正大去,隐身去喝杯喜酒还是做得到的。”
      朝风道:“王兄那是一时走火入魔。待他清醒,应当还是听得进话的。”
      云翊道:“敬而远之为好。”
      我道:“不管隐居何处,不论能否光明正大活着,我和他能在一处就好,你大可不必为了我们犯险。”
      朝风捧心作受伤状,怪笑道:“这恩爱秀的,猝不及防啊!看来我是时候离开了,玉瑶等我等得要不耐烦了,那丫头脾气可是大得很。”
      我和云翊含笑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酣耳热之际,屋外蓦地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嘶吼。我执杯的手抖了抖,这声音与赤云兽的吼叫如此相像!
      朝风丢下酒杯,敛眉起身开门,凛冽寒风吹酒醒。
      朝风向屋外冰天雪地望了望,仰天长叹:“看来,我今日不能走了。”
      我与云翊对视微笑,携手至门口,天光仍是大亮,我们屋内围炉煮酒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迷迷茫茫的一天一地。
      那吼声愈来愈近,一个极速奔跑的影子穿风破雪而来,渐渐显出龙首兽身的轮廓。正是赤云兽。
      赤云兽宽大脊背上坐的,却是黑衣沉肃的虞文和空谷幽兰般的幽昙。他们身后,是乌蒙、君千、极方。
      一行人转眼已至冰屋之前,虞文与幽昙纵身跃下赤云兽,率众伫立风雪中。
      朝风长身玉立在门前,哈哈笑道:“好大的阵仗!可惜我这小屋简陋窄仄,请恕我不能请诸位入内避风了。”
      虞文眸光沉静地越过朝风,深深投在我身上。他身旁的幽昙欣喜万分道:“姐姐果然在此,真是太好了。”乌蒙、君千、极方却是扑通跪倒在雪中,齐声道:“参见殿下!”
      我忙抢出门外将乌蒙等三人扶起,道:“诸位伯伯折煞碧落了。我并非圣君血脉,还请诸位今后莫要以殿下相称了。”见云翊也随我出来,躬身朗声道:“九重天上,承蒙诸位仗义相助,碧落与夫君铭感五内,在此谢过。”
      风雪有一瞬的沉静。虞文失声道:“你,终究还是…?”
      我与云翊十指相扣,含笑点头。虞文眸光黯了黯,唇角微动,却是默然垂首。
      幽昙微笑道:“恭贺姐姐得偿所愿。姐姐对我圣界恩义深重,我早已颁下令旨,圣界永远是姐姐的家。”
      乌蒙颤声道:“殿下吉人天相,老臣老怀甚慰。”君千、极方亦激动点头。
      我一时感动,异界这帮老妖怪,我不过带他们打了场莫名其妙的仗,还害得他们差点在大西洲变干尸,他们居然还如此有情有义,当真难得。
      朝风嚷道:“你们浩浩荡荡前来此处,莫不是来吹风叙旧的?想干什么还不痛快说出来?”
      我向幽昙道:“对啊,未知殿下此行所为何事?”
      幽昙面有难色,吞吞吐吐道:“姐姐对我圣界已有再生之恩,我等委实不该再提这不情之请…”
      朝风半路里截过话头,毫不客气道:“殿下既知是不情之请,那不说也罢。他们劫后余生,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再搅入三界纷乱了。”
      幽昙长叹口气,道:“二殿下所言甚是,我等打扰了。望姐姐长安。”说罢福了一福,回身向乌蒙道:“太卜,我们走吧。”
      乌蒙一丛花白胡子风中凌乱,眸中满是不甘。
      我心头疑惑,何事要幽昙如此为难?禁不住出声问道:“殿下究竟所为何事?”
      幽昙闻言止步,对乌蒙道:“劳烦太卜将我们所求之事禀告姐姐吧。”
      乌蒙又是“扑通”一声跪在冰雪中,颤声道:“求殿下救救圣君!”
      此言一出,我与云翊、朝风俱是一惊。我道:“老伯请起来说话。您不是告诉我,青冥圣君他,已然随夫人离去吗?”
      乌蒙垂首不肯起身,道:“敢问殿下,修罗经是否已堪破十重之境?”
      我道:“也只是将将堪破而已,老伯又如何得知?”
      乌蒙语声颇为激动:“风山一战,君上不知所踪。还有一种说法是,当日修罗业火劈开了极北寒川,君上被尧虚上神封印于寒川之下了。老臣卜算多次,卦象均显示君上尚在。今日,赤云兽蓦地狂躁不安,直向极北方向嘶吼。它是灵兽,应当是感应到主人气息才会如此。老臣当即卜算一卦,这次卦象明确指向极北。我等疾驰而来,求殿下召出地底业火,劈开寒川,释出君上!”
      幽昙率君千、极方一并跪了,道:“姐姐若能释出父君,圣界上下,愿凭姐姐差遣。”
      我一时为难,望向云翊。他淡淡道:“先师当日的确带走了青冥,至于是否将他封印于此,我不得而知。”
      朝风凉凉道:“召出地底修罗业火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单凭着一副卦象和这头畜生的一声吼,任谁也不能帮你们。何况,这修罗经不是圣君血脉皆可修习吗?自己爹自己救去!”
      幽昙垂首跪着,并不理会朝风的讥讽。
      我白了朝风一眼,云翊却握紧我手,道:“落落修行全凭体内生灵石激催和各番机缘巧合,进境过快根基不稳火候未到,今日只是侥幸摸到修罗经十重天的门槛,已然大耗心神,恕我们爱莫能助。”
      说着拉我回屋,朝风也毫不客气地跟进来,“哐当”一声合上大门,将呼啸寒风关在门外。
      我心下不忍,道:“乌蒙等待我一片赤忱,不如我试试看?”
      朝风道:“傻啊!自此你和云翊甭想过安生日子了。”
      云翊道:“即便青冥真在这极北寒川,那也是他应遭之劫。当日他冲动召出地底神龙和修罗业火,导致生灵涂炭。我和玄同,费了好大心力才将残局收拾好。”
      朝风道:“况且,他又是个野心勃勃的,又心有怨愤不平,一旦得脱樊笼,指不定把这天下搞成什么样呢。你就别操这闲心了,当务之急是抓紧找个新的地方隐居才是。”
      我点点头,心下还不是很能释然,但今日试演,的确是心身疲累,现在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嗯,青冥又不是真的是我爹,虞文那边也算两清,只是有点对不住乌蒙老伯…
      云翊握紧我手,温声道:“你若实在想出手一试,也待我修为恢复以后。虞文此人心机深沉,有他搅在里面,我心中总是不安。”
      朝风点头道:“对,就算青冥真在这寒川底下,也有一百年了,不差这半年。”
      我道:“也是。那我出去与乌蒙他们说一声,待半年后再议此事。”
      朝风不耐烦道:“真是有够你操心的,他们一群妖怪神仙。还能冻死不成?走了,这破屋子不要了。”
      好吧,我貌似是真的想太多。
      当下三人穿墙而走,漫入大风大雪中。彼时天色已沉,寒夜冷风肆虐,大雪漫天纷飞,我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短暂居住一月却留下平安喜乐一段岁月的冰屋,颇有些难舍。
      云翊搂住我,在我耳侧低低道:“我们还会有家的。”
      我抬头望向雪光映照下他如诗如画的眉眼,甜甜一笑,道:“你在之处皆是家。”
      朝风回头道:“咱别秀恩爱了成不?快走吧,我一颗心总悬着,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我们俱顿住身形,只见狂风漫卷的雪地里,蓦地多了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在这一天一地的白色中,显得分外沉重肃杀。一头银发猎猎飞舞,却如闪着寒光的利剑。
      仙君大人!
      朝风大惊之下,磕磕巴巴道:“皇,王兄。”
      云翊却是一把将我扯到身后,白衣在风中飞舞。
      一时间,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撕裂一切的风声。
      漫天大雪中,仙君面具外的半张脸异常苍白,透着彻骨的寒意和杀气。
      他冷声道:“故人未至,见到你们也是好的。” 说话间,袍袖已随风鼓起,周身涌起漆黑沉重的煞气。
      朝风高声叫道:“王兄,你真的疯魔了?”
      声音瞬时湮灭在狂风飞雪中,黑沉的煞气已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迎头向我们压来。
      朝风运掌去迎,只一回合便被仙君宽大的黑袍衣袖扫到一旁。我第一时间结了个结界将云翊推进去,道:“信我!”
      然后掌中蓄势,幻出团团亮紫色火焰,向那吞噬风雪的煞气击去。
      那煞气遇火的瞬间陡然暴涨,极速旋转如裹挟着一片西海或一座虚弥山的龙卷风般向我砸过来。
      我一瞬间感觉双掌如托举着坠落的苍穹,万钧的重量砸得我有些眼晕,不由自主地踉跄退了一步,胸口有几分窒息,喉间有几分甜腥。
      神的,仙君大人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着我刚大耗心神召了一次修罗印的日子来,真是能掐会算啊。
      我咬牙支撑,思量着以我目下的情况,还能不能召得出修罗印,却觉得臂上骤然一轻,眼前煞气冲天的黑旋风似乎力量消减了几分。
      狂风呼啸中,隐隐听得传来兵戈铿锵,还有赤云兽的嘶吼,莫非虞文乌蒙他们赶过来相助了?
      我稳住心神,流火团团而出,会聚成硕大灿烂的火球,火光灼灼穿透黑旋风而去,眼前霍然一亮,果然是虞文及乌蒙、君千、极方。
      狂风漫卷中,仙君不动如山,一边袍袖凝重抗住我的修罗业火,一边袍袖翻飞几个起落间已然将乌蒙、虞文等仙、魔、兽组个团打了个落花流水,大袖浓云泼墨又向我而来。
      我背后感到一道灼灼的眸光,不用转头也知道被我关在结界里的人清俊的脸上何种神情,必然是修眉纠结忧心万丈,恨不得立刻破出结界来帮我。
      排山倒海的力量再次压来 ,我牙关紧咬,不能败,今日,不仅云翊,连带朝风、虞文、乌蒙等数条性命俱压在我肩上,我狠狠心,拼命调动全身灵力,催动修罗业火层层提升。
      传说中不死不灭不伤的神龙,你又沉睡百年,出来吧!
      传说中毁天灭地的修罗业火,你究竟蕴含着何种可怖的力量,出来吧!
      脚下冰层发出“扎扎”做响,整片被冰雪覆盖的极北寒川大地隐隐晃动。
      接下来,恍如一柄利刃在地底恣意游走,万年坚冰骤然裂开,那声音恍如穿越万载时光,盖住了呼啸的寒风,直钻入在场每个人心底,引起心底最深处的颤栗。
      仙君陡然仰天狂笑:“我等了百年,你终于要出来了吗?来啊!”
      亮紫色光焰映照下,他银发飞舞,面具森寒,脸色青白,笑容里满是癫狂,令人悚然心惊。
      冰层簌簌炸裂,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彻天际,大地裂开一道惊心动魄的口子,浑身火焰灼灼的神龙振翅跃出,双翼蔓延数十丈,巨大鸟头高擎,向天吐出灼灼烈焰,整个极北寒川霎时间亮如白昼。
      我纵身跃入结界内,抱住云翊躲开随神龙出世腾起的恍若无边无际的火海。
      众人俱是目瞪口呆,下意识地逃命为上。
      裂口中烈火如怒滔,尤自翻涌不息的涌出,铺满一天一地,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火海。
      我一时恍惚,这,这滔天怒火真的是我召出来的?环在云翊腰间的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
      眼前血红一片,耳侧嗡嗡作响,云翊的声音仿佛自极远的地方传来:“落落,快召修罗印,控制神龙!”
      我恍如大梦初醒,将他放开,运掌。
      电光火石之间。
      仙君周身弥漫的沉沉煞气蓦地散去,在熊熊烈火中化作一柄黑漆漆的长剑。
      下一瞬,黑色人影腾身而起,寒光一闪而逝。
      痛苦的嘶吼震破天地,黑衣黑剑以神鬼莫测的速度、锐不可当的杀气自神龙当头劈下,恍如拖着耀目光华极速陨落的流星,自神龙全身划过。
      云翊失声喊道:“血灵剑!不!”身子一晃几乎立足不稳。
      我犹在震惊中,神龙已被仙君生生劈开两半,极度痛苦地扭曲着坠落下来,若一座愤怒喷发的火山大块崩裂,重重砸向大地!
      仙君如披了万丈幽冥的死神,在万丈火焰之巅持剑狂笑:“哈哈哈!本君终于将你这孽畜斩于剑下!什么不死不灭不伤?什么天光云影?都在本君剑下!”
      说罢黑沉的身影倏忽而逝,只剩下他苍凉癫狂的狂笑声回荡在冲天烈火中。
      漫天火光映照下,云翊脸色瞬时惨白如雪。
      我望着仍在无边无际蔓延开去的大地裂口,和随着裂口奔涌不息喷出的熊熊火焰,一时呆了,讷讷问云翊道:“怎么办?神龙已死,还有别的办法将烈焰封回地底吗?”
      云翊修眉纠起,深深地看向我,眸光深邃,似乎要把我看进他心底。
      滔天火海卷起他皎皎出尘的白衣,他文秀的身影恍如融在一天一地的冰天雪地中,墨发猎猎扬起,身影单薄而坚定。
      我心底一惊,刚要说什么,却被他狠狠吻住,那吻清寒如雪,却带着直到地老天荒去的不舍与痛彻心扉的决绝。
      我头晕目眩,舌尖的刺痛直刺进心底,甜蜜和悲怆的血腥味溢满唇齿,灵魂都要出窍的时候,身子骤然一松,恍惚间,见一袭白色人影纵身至滔滔火海之巅,白衣在风里火里翻飞如雪。
      他眸光沉静,淡然运掌,犹如云翳散去、月上苍穹,霎时间清光四溢,千尺白练般的月华倾泻而下,无声无息漫过四溢咆哮的烈火。
      那烈火如同狂躁不安的孩子撞进母亲的怀抱,敛起滔天怒气渐渐安静沉睡在溶溶清光下。清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蔓延开去,带着穿越空间凝结时间的力量抚过大地触目惊心的裂口,那本在狰狞张开的裂口缓缓止歇。
      那清光仿佛蕴含着消减一切煞气的力量,狂暴不已的火势渐消,天地间只余噼噼啪啪的火舌吞吐声,仿佛百川归海般渐渐回归地底。
      苍穹现出碧蓝,蓝得幽深。
      淡淡云影荡在深不见底的碧蓝穹顶,那临风而立的皎皎身影,却骤然自空中跌落,若一朵迷失了方向的云。
      我腾身将他抱住,缓缓落地,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痛彻心扉。
      他面色惨白地近乎透明,眸光散乱,唇角抖动半晌,和着血吐出几个字:“抱歉,我终是不能,带你回…回家了。”
      天地万物风流云散。
      恍惚间听到有人说:“他走了。”
      我一颗心似被生生挖去,疼得麻木,他走了…走了?
      我死死将他抱在怀中,胸臆间塞了千钧巨石,心上插了千把利刃,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脑中却蓦地跳出玄同的话:“若我不在,你能替我保护他吗?”
      言犹在耳:“我会用生命守护他。”
      若此刻能回到异界,他会否还有一线希望?
      希望,两个字燃起心底的力量。
      即便渺茫,即便要付出生命,我也要一试。
      我悲声道:“我送你回家…”
      泪眼婆娑间,我深情吻过怀中人儿清远的眉,深沉的眸,高挺的鼻,软薄的唇,再深深看一眼清隽无暇的如玉脸庞,抹了把眼泪,轻轻将他放在地上。
      运掌,先催动已然融为一体的那三块生灵石,又运起他授我的功法,控制体内的生灵石。
      给我生命,赐我一段情的生灵石,出来吧!
      体内生灵石破体而出,与另外三块生灵石合为一体,在尚未完全熄灭的修罗业火间光华流转、闪烁变幻,霎时间射出金光万丈,投下一个光华耀目的符文记号,直向碧蓝苍穹而去。
      苍穹云翳抖动,现出一个深邃不知归处的大洞。
      我感觉全身经脉寸断,眼前渐渐血色弥漫,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他抱起,掌上蓄力飞身而起将他送向苍穹之上的深洞。
      身子坠落的一瞬,我在一片漫天血色中,似乎看到了乌蒙卜算中的“天地崩裂,日月晦暗”,这就是我一定要逆天而行与云翊在一起的后果吗?
      我敛瞳轻笑,看那白色身影愈行愈远,伴着生灵石符文的金光,渐渐消失在苍穹之外。
      天地间一派寂然。
      我来到这世间,爱过一个一本正经的神仙,搅起一番天翻地覆的风云。
      我还有许多心愿,还有很多遗憾,但…就到这里吧。
      愿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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