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后宫实录》猪猪好多肉

8、第八章：拯救伴读计划（上））

　　第四日，孔先生的女红课，十一公主果然不出意料的迟到了。孔先生也不说话，只板着面孔，拿戒尺点了点自己身前的小凳，就有小宫女把沈妍推过去。沈妍忍着腿痛屈膝跪下，伏在小凳上，双手抓着蹬腿。孔先生从不打手板，怕打坏了捻不起针，穿不了线；她的规矩只打屁股，不拘犯了什么错，一律二十下戒尺。

　　另一边，陆让蹙着眉看窗外正受罚的小姑娘，不像往日那般看热闹似的，反而暗暗心疼，本来就伤了腿，还要跪在青石板的地上挨板子。

　　“殿下，你又走神了。”冯太傅拿戒尺敲讲台。

　　卫循叹气，认命地上前撩起袍子跪下，平举双手，却听见太傅又说：“殿下屡教不改，责罚翻倍，四十下。”

　　四十下？卫循傻眼，戒尺却已经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陆让的目光依旧看向窗外，外面的小姑娘已经挨完了板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第一步的时候差点摔倒，一瘸一拐地跟着云华进屋，然后就看不到了。虽然看不见正脸，但可以想象，她此时一定是苍白着脸，应该还挂着泪，委委屈屈的。陆让收回目光，卫循的戒尺也已经挨完了。

　　太傅道：“还望殿下从今后莫要分心，专心致志读圣贤。”

　　陆让勉强熬过一上午，看着太傅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就赶紧对两个伴读吩咐：“你们俩去看看沈妍怎么样了，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若需伤药尽管问王庸要；我去好好收拾那个不学无术的兔崽子。日日荒废，害人害己！”

　　贺文正赶紧拦在太子面前：“殿下且慢，殿下若为了伴读训斥公主，公主必然告到娘娘面前，娘娘会觉得殿下小题大做，为了区区伴读轻慢公主，不仅不会训导公主，反而会觉得沈妹妹这个伴读让兄妹离心，从而不喜甚至责罚沈妹妹。万一殿下与娘娘言语间争执起来，实在有违孝道。不如换个方法，陛下近日总寻殿下说话，不如殿下趁机将公主今日如何怠慢学业，如何肆意妄为，一一据实禀告，最好请陛下悄悄过来，看看公主课上究竟是如何，请陛下亲自管教。若今日陛下不来请殿下，殿下便去寻陛下，说得更痛心疾首些，陛下总会训导公主的。不过陛下一旦插手，恐怕会龙颜震怒，娘娘可能也会被迁怒。”

　　太子略一思索，果然此法更妥，既能管教妹妹，又不必与母后啰嗦，也不会给沈妍带来灾祸，便说：“好，那我去拜见父皇，你们二人去找医女为她诊治。”

　　贺文正道：“现在不是请医女诊治的时候，陛下看到的小伴读越惨，说明公主犯的错越多，越能下狠心管教公主，让公主走回正道上来，只是少不得委屈沈妹妹多疼一会儿了。”

　　卫循嚷嚷道：“这怎么行，她不过是个六岁的娃娃，哪能把她也卷进谋划中？”

　　太子略略犹豫便做了决定：“文正说的有理，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本就是为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多受一会委屈也不为过。”

　　卫循虽有异议，也只能服从。

　　三人刚走到学堂大门果然碰见了皇帝身边的德忠公公，德忠打了个千，道：“陛下请太子议事。”

　　陆让道了句劳烦，便乘上步辇，前去乾清宫。

　　卫循和贺文正留在原地，看步辇渐远，卫循拉着贺文正道：“即便咱们不能为她请医女，好歹也去看看她。”

　　“不行，跟我回去。”贺文正不容分说地扯着卫循的领子出了学堂。

　　一上午的时间，因为公主没做作业，上课打瞌睡，毁坏绢帛，沈妍又另挨了六十戒尺，孔先生果然铁面无私，就算她最后已经痛得跪不住了，仍然半分力气也不减。及至下学，沈妍已经几乎站不直了，只能撑着桌子分一点力气。林思容关心地问：“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不会叫孔先生打坏了吧，我扶你去太医院找医女。”

　　“林姐姐，不必了，我略歇息一会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不必担心我。”

　　林思容却执意陪着她，叹气道：“孔先生也真是的，明知道你年纪小，还不少罚一点，打轻一点。”

　　“林姐姐，不能非议尊长。”沈妍对背后说人坏话仍心有戚戚焉。

　　伺候沈妍的两个小宫女木槿、木棉在椅子上扑了厚厚的软垫，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妍坐下，一边一个为沈妍打扇。林思容的两个宫女见状，猜测两位姑娘中午应是不回去歇息了，一个自请去烧水煮茶，一个提议去厨房要凉面一起吃。两个小宫女议定后，便立刻行动，片刻即备。沈妍只吃了一口面便吃不下了，只闭眼伏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