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后宫实录》猪猪好多肉

12、第十二章：天宝殿诵经

　　时光悠悠，转眼已经过去了半年。寿康宫里的生活对十一公主来说略显艰苦，每天都要早睡早起，读书认字，做针黹女红，衣食住行都要守规矩，除了给皇帝和皇后祝寿出去过两次之外，再没有踏出过寿康宫的大门，平日里稍有倦怠就是戒尺伺候，拘了几个月，骄矜之气大有收敛，也不敢刁蛮任性，行为谈吐也十分有公主气派。

　　沈妍这段时间却过得轻松自在，不必因为公主的过错受牵连；太后教十一公主识字时，她或在一旁读书，或帮太后抄写佛经供去神龛；太子偶尔带着贺卫二人到寿康宫拜见过太后，也会偷空见她，陪她说一小会儿话；贺卫二人告假回家了一两次，还吩咐宫人给她送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玩，或是摆件，或是团扇，她投桃报李，把跟着太后学的女红现学现卖做了手绢或香囊回赠。

　　福嬷嬷年纪大了，太后特意恩准她每日只服侍半天，每日午膳当值，晚膳下值；十一公主和沈妍两个小姑娘要请假、要出寿康宫都要经过福嬷嬷。这日沈妍特地在殿外等福嬷嬷下值，纳了万福，道：“嬷嬷，明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可不可以准我半天假，我想去天宝殿替母亲在神象面前供一本我亲手抄写的佛经，焚香诵祷。”

　　福嬷嬷有感于她的孝心，道：“好孩子，可怜见的，准你一天假，祭奠过你母亲好好休息，不要太伤心了。”

　　沈妍深深一福：“多谢嬷嬷。”

　　晚上沈妍思念亡母，辗转反侧了半夜才昏昏睡去，次日不等宫女来叫她起床就已经醒了，掀开帐子望向窗外，只见一片透亮，心下暗恼定是迟了，也不等人伺候自己就下床穿鞋，微微推开一点窗户看日色，却原来不是日光，而是一院子的积雪，白茫茫连成一片。

　　“姑娘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快关上窗户，外面风大着呢，当心被风扑着。”沉香走过来替她关上窗子，又换人进来替她梳洗。

　　沈妍在宫女们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用过早饭，笼上暖袖，系上披风，带上雪帽，打扮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出门时又搓棉扯絮一般下起雪来，沉香一手提着装着佛经的小篮子，一手牵着圆滚滚的沈妍，防止地上滑让她摔倒。

　　走到天宝殿外，碰巧碰上卫循。

　　“大老远就看见一只小团子圆滚滚地爬过来，原来是你。哟，我看看，一个月不见胖了不少。”卫循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今天怎么出来了，跟太后告过假了吗？”

　　沈妍摸着自己被捏过的脸蛋，说：“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来为母亲诵经。”

　　卫循听了这话，也不再玩笑，正色道：“抱歉，我唐突了，一会你替我给伯母上香赔罪。不过现下不方便进去，先帝的忌日快到了，这会儿殿下正在里面替陛下焚香祝祷，估计还有半个时辰。外面风冷雪大，你跟我到偏殿坐着等吧。”

　　二人落座，卫循见沈妍一直神色郁郁，搜肠刮肚讲些故事逗她开心，却终不见效，便故意“啊呀”一声，道：“沈妹妹，怎么没见到你文正哥哥也不问一声，我可要告诉他，你这小丫头根本没把他当哥哥。”

　　沈妍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心里很挂念文正哥哥的，文正哥哥去哪了，怎么没跟你一起陪在殿下身边？”

　　“文正兄喜事将近，告了三天假，回家拜见未来岳家了。”

　　“恭喜文正哥哥了，果真是大喜事。”

　　“你可知他要娶哪家姑娘？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正是你家伯父齐国公的大女儿！你说巧不巧？”

　　沈妍惊讶地捂着嘴：“大姐姐？进宫以来就跟家里断了联系，大姐姐要成亲我居然都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定下了吗？”

　　卫循笑道：“定了明年九月二十三，到时候我和殿下都去喝喜酒。哎，一会殿下出来，你跟他撒个娇，好好求求他，说不定到时候会把你一块带过去。”

　　沈妍缩了缩脖子，嗫嚅道：“算了吧，我不敢。”

　　卫循点她额头，道：“我就奇怪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殿下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老这么怕他？”

　　沈妍闷闷道：“他是殿下嘛，我哪敢在他面前放肆。我也不是只怕他的，陛下、娘娘们、公主们我也都怕的，这个皇宫我也害怕。”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哪有那么多可怕的？你这么乖巧聪明，人人都喜欢。殿下也是极喜欢你的，只是你每次一见到他拘谨的厉害，他不好跟我和你文正哥哥一样对你太过亲昵，生怕吓着你。悄悄告诉你，殿下对你偏不叫他哥哥这件事已经吃味很久了……”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背后议论我的？”陆让背着手站在门口。

　　沈妍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亏得有沉香手疾眼快拦在椅子前面，才没让她摔下去，不然凭她那坐椅子上就碰不到地面的小短腿，非要摔一跤。沈妍扶着沉香惊魂未定，前前后后的把刚才说的话想了一遍，才确定这话是对着卫循说的。

　　卫循笑嘻嘻地说：“不敢不敢。沈妹妹，不是还要去佛前祝祷吗，快去快去，不要耽误了。”

　　沈妍恭敬地向太子行礼：“沈妍告退。”没想到刚走到陆让身边就被他揪住了领子，他说：“不过卫循刚刚说的对，你的确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拘谨，你这小丫头很讨人喜欢的。”

　　沈妍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是，才得以脱身，走进天宝殿把亲手抄写的佛经供在神龛上，焚香叩拜，默念佛语。

　　“娘，妍儿想您了。”最后，沈妍跪在蒲团上低低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