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后宫实录》猪猪好多肉

10、第十章：拯救伴读计划（下）

　　十一公主依旧是姗姗来迟，孔先生命人把沈妍带到门口同早晨一般受罚，打完二十板子，沈妍几乎晕过去。另一边卫循跟贺文正嘀咕：“陛下都来了，怎么沈妹妹还要挨打？你看她，都快撑不住了。”

　　十一公主落座后，一会摆弄头发，一会把针线弄乱，一会打起瞌睡，却不知她这番作为都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公主，您又瞌睡了，再罚二十戒尺。”

　　沈妍忍不住求告：“先生，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求先生宽宥我，容我明天领罚。”

　　孔先生板着脸，道：“今日事是今日事，明日自有明日事，岂能把今日事拖到明日，岂不万事蹉跎？”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令宫女把沈妍从椅子上强拖下来，压在小凳上，戒尺如烙铁般落下，又痛又狠。

　　皇帝沉着脸走出屏风：“够了，朕也懒得看了。”

　　众人见皇帝正式现身，纷纷离座下拜，只有十一公主仍然一派天真，仍没察觉父皇的怒气，仍像往常一般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道：“父皇怎么来了？可是太想华儿了？”

　　皇帝沉声道：“今日提前下学，云华留下，旁人都回去。”见众人全部离开，才开始骂十一公主：“朕再不来，你怕是要把学堂的屋顶掀翻了吧！自我大梁建国以来，数百位公主，个个贞静贤淑，人人知书达礼，朕十三个女儿里，旁人都乖巧懂事，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的东西！朕的颜面、皇家的颜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十一公主何曾被骂得这么狠，一时脸涨得通红，嚎啕大哭。

　　“你小的时候，虽然淘气，但听管教，还算乖巧，谁知如今越长大越顽劣！你读了一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给你请先生，是要教你读书明理；给你请伴读，是维护你皇家公主的颜面。你看看你如今成什么样子！上不敬师长，下不怜伴读，读书针黹一窍不通，偷懒的门道倒是门清！一忽儿迟到，一忽儿瞌睡，一忽儿乱动，闹得学堂乌烟瘴气！赶紧给朕滚出去，别再来上学堂了，没的带坏你妹妹！上学，上学，我都替你臊得慌！开蒙不到一年，就打坏了一个伴读，重给你选了个伴读，你瞧瞧才几天就打成了这个样子！”

　　十一公主顶嘴：“伴读本来就是替我挨打的，不挨打要她做什么！”

　　“混账东西！人家也是父亲母爱的掌上明珠，如今几日被你磋磨地只剩半口气！”

　　“那是她没用，不过挨了几下，就跟死了一回似的。”

　　“朕怎么有你这个不仁不爱的混账，你伴读是为谁挨的打，还不都是因为你！哪个公主一天八次的犯错，这么多伴读，哪个是天天挨打！朕今天非得打你一顿，让你知道知道厉害！拿戒尺来！”

　　“父皇不能打我！我……我要找母后给我做主！”

　　皇帝手执戒尺，冷笑道:“今天别说找你母后，就是找你皇祖母来也没用！”

　　皇后得了消息赶来时，十一公主已经已经被打得手掌红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皇后扑过去抱住女儿，哭道：“华儿有什么不好的，陛下批评就是了，何必动戒尺，华儿这么小，打坏了可怎么好？”

　　十一公主哭道：“母后你怎才来啊，父皇要打死我了。”

　　皇帝骂道：“你看你生的好女儿！哪个公主跟她一样！越长越顽劣，不如早早打死，省的让天下人耻笑！”

　　“我是陛下您亲立的皇后，我为您诞下太子，我亲生的女儿怎么就不如旁的公主了？”

　　“你还知道你是皇后，我当你早忘了呢！你瞧瞧你现如今成什么样子，担得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吗？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如今千般溺爱万般娇宠，将来天下人会耻笑皇宫里教养出一个全无礼数的公主！这要是放在从前元后在时，就算是庶公主都比你生的这个不学无术的混账强！从今日起，十一搬去寿康宫，由太后亲自教导，你不许插手。”

　　“陛下！陛下！不可啊！太后素来不喜欢我，十一跟着太后会受委屈的！”

　　“太后虽对你有诸多不满，可向来对太子也是极为慈爱的，十一是太后的亲孙女，想必太后自然不会因你迁怒于她，你很不用担心！再敢啰嗦，朕停了你的中宫笺表！”

　　皇后再不敢多言，只抱着女儿哀哀哭泣。

　　大梁立朝初年，后宫非贵胄之女不可入，个个都有煊赫家世，人人都想当皇后、争储位，延续到先皇武帝一朝，后宫争斗居然渐渐卷进了朝堂党争，接连有妃嫔朝臣构陷皇后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武帝大怒，用了十年，连根拔起十数个世家，并下令子孙后世唯有封后可从世家选擢淑女，选妃只可选清白的寒门小户，不得沾染豪门世家。

　　当今皇帝陛下十八岁登基，元后是从前东宫的太子妃，元后一生诞育了三男三女，但最终活到成人的只有一男二女。景元三十年，十七岁的太子薨逝，未曾留下一儿半女；元后在数月后也撒手人寰。皇帝不愿以妾为妻，以庶子为储君，太后希望皇帝娶娘家侄女为继后，但皇帝不想继后与元后家世平起平坐，便不顾太后反对在无根基的低品级的官宦之家里选了一年选出如今的皇后，又教养了三年才入宫封后，而皇后也不负众望地在景元三十七年生下了序齿十四的太子。皇后入宫十四年，因为家世出身被太后挑剔为难，时常被皇帝拿来与元后做比较，后宫中资历深的妃子言语间也时常怀念元后如何如何……

　　皇后思及入宫以来十余年的委屈，心想：“果然在陛下心里，继后始终是不如元后的，我的儿女也不如元后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