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找幸福的女人》 初六

12、第十二章 突然发现每个人都很孤单

　　第十二章 突然发现每个人都很孤单
　　宋方好不容易回南市，想要多呆几天。看着她没心没肺的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跟小贩们讨价还价，何茵看不出她失恋的迹象。宋方发现了她对她的注视，也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说，我就不能像你一样潇洒了，就准你一个人吗？
　　你掩饰的很好，根本不曾爱过一样。我，不是潇洒，是因为没爱过。宋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被她抢着说了，你是想说秦玉宇，是吧？何茵没朝下说，而是拉着她坐在一个内衣连锁店的门口。这条巷子充满了油烟，是个小吃街，就这一家卖内衣，所以相对干净些，人也稀少些。
　　我和他分手后，其实很伤心，我感觉我离不开他，不像你这样，还能去玩，我一有时间就想我们的点点滴滴，坐着发呆。
　　宋芳听着，没说话。这时候起风了，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很娴静。宋芳的长相偏向妖艳型，再加上本身的疯劲，就很有些风骚。这个时候她静静地坐在何茵的旁边，让何茵觉得有些陌生。她本身就是这个样子吧，风骚只是她的表象？这样想了之后，她就有些后悔，因为在她心里她始终不同意她跟二哥在一起，虽然这想法她从未向二哥表达过。但是，她就是有些后悔，因为她心里的期盼到底是实现了。
　　她们就在内衣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老板出来看了几回，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她们就那样坐着，各人想着各人的心里事，何茵知道，世界上万物的奥妙都赶不上人心里的变化莫测。

　　爸爸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家里包饺子，叫她过去吃。她下班后，开了车就回家，跟姥姥说，帮姥姥把晒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叠起来，放到衣柜里。姥姥就从楼下的厨房里上来，可能在洗菜，手还是湿的。你快走啊，磨蹭什么？记得有多的话，跟我带点回来。老人家转身要下去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又回头问，你要拿什么东西吗？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何茵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你回来就是跟我说一声啊，家里不是有电话吗？下次打电话啊。说完就下去了。
　　何茵不打电话，是因为房子很大，又很安静，座机的声音闹到最大限度，再加上回音，突然响起铃声，很吓人。她也是上次她一个人在家，电话响起，把她手里的报纸惊得掉在了地上。当时，她就想把座机给拆了，可是姥姥不太爱用手机。这就是何茵，关心人的方式，有些像男人的做法。为什么男女谈恋爱的时候，女人生气，很多时候，就是男人关心她的方式让她捉摸不透。

　　到父亲的家，她又是按的门铃，她不是故意不带钥匙的，不常来，她总是忘记带。这次奶奶开的门，粗声粗气地问她，你没钥匙吗？还没容她回答，就问他的儿子，你没给茵茵钥匙？但是眼睛瞪得却是曹阿姨。何茹也看到了，她朝何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因为手里满是面粉，又害怕三个大人发现，她是将一个拳头横在嘴前面。何茵朝她点点头，跟奶奶说，我有钥匙，忘带了。
　　奶奶嘀嘀咕咕地拌馅，另外三个人麻利得包着饺子，她站在餐桌前观望。爸爸问，饿了没？饿了，我先煮。
　　何茵摇摇头，看电视去了。奶奶又唠唠叨叨的过来，也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电视说，别看这个，看着别的，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何茵就把遥控器给了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担心你家里啊？
　　哟，你不欢迎奶奶啊？
　　不欢迎。
　　不欢迎，就不欢迎贝。跟你妈一样，不喜欢我。喏，她也不喜欢我。老人家用下巴指了一下曹阿姨。
　　曹阿姨无可奈何地笑笑，端着饺子去了厨房，爸爸和何茹洗了手坐了过来。
　　奶奶从我生日的前一天一直住到现在。奶奶你担心你们家的鸡啊？何茹逗着老人家。

　　吃饭的时候，爸爸让她陪着喝两杯。何茹就问，爸，你没儿子是不是觉得很可惜？没人陪你喝酒啊。
　　奶奶听了这话，就在餐桌前唠叨起来，说有儿子的种种好。奶奶是老喽，话很多，仿佛要把所有的话说完。
　　爸爸摇摇头，儿子长大了，不一定陪你喝酒啊。不恨我就算是好的。茵茵，有些天没来了，咱好好喝喝。我们父女一场，不容易，你也不爱见我………………..
　　喝的越多，爸爸的话就越来越多。最后他就有些醉意了，大家都吃好了。何茹陪奶奶看电视，曹阿姨收拾厨房去了。说着说着，还是说到往事上去了。说到了韩南归。
　　你妈，是个好女人，好妻子。可我为什么还要和她离婚了？我也不知道。茵茵你是不是恨爸爸啊？你爸爸该恨。瞧，把你们母女都逼成什么样了？
　　曹阿姨听到这些话，探出头来跟何茵说，你爸在胡说了，他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何茵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她真的不知道她们是为什么离婚，她也不问，没那个必要，有的时候，她觉得他们离婚是应该的，就像人要吃饭那样，必须。再说，爸爸在她心里没什么位置，他们都不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关联，说想她，完全是他妈的屁话。他在外面出差，他日夜想要回的家绝对不是何茵所住的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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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就沉浸在自己的醉酒中，说一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最后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跟你妈离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厨房里曹阿姨，听到这话失手摔了一个盘子。盘子先在砸在灶台上，闷声响了一下，然后，就掉在地板上，敞亮地，清脆地碎了。爸爸吼完那句话，就趴在桌子上大哭，他的胳膊把碗弄翻了，饺子汤顺着顺着桌沿滴了下去。何茵赶紧扶住了那只碗，并把那只碗送进厨房，何茹这个时候才回过神，也跑到厨房。曹阿姨接了碗，有些恍惚，但还是接着去洗池子里碗。
　　何茹去拿扫帚来扫，何茵就要走，曹阿姨把装好的饺子封好递给她，说你爸爸喝醉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奶奶，我走了。何茵喊了一声。
　　哦，奶奶从电视上移开眼睛，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