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寻找幸福的女人》 初六

11、第十一章 心有点疼

　　第十一章心有点疼
　　从周海川的订婚宴上回来，何茵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姥姥觉得有些奇怪，这孩子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动静，莫不是受了委屈。
　　门没锁上，一拉就开了。何茵脸上写满了忧郁，躺在浴缸里，呷着酒，沉重的抬抬眼皮看了姥姥一眼。老人家心里一沉，问，你不是后悔了吧？
　　没有，我感觉我好象是做错了。大家都这样指责我，是不是我错过了这一次，缘分就不会再来了？
　　姥姥沉默了一会，说，你想得太多了。你都不期望嫁给他，那还叫什么姻缘？
　　何茵把头埋在大腿间，那动作很慢，很疲倦。她使劲把头在大腿上摩挲了一会，又把头仰起来，无力地说，我好疼，心里疼，不是自责，也不是后悔，我就是心疼。刚把头伏在大腿上把头发弄湿了，那水珠“咚”地落在浴缸里。这声音让姥姥心里更急了。有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把那日记本拿下来，你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就会忘了自己的事情。

　　何茵缓慢的翻着日记，姥姥坐在靠墙的矮凳上靠着墙看着她。日记里写着这样的一段话：
　　那个安琪儿向我走过来了，她也知道我在看她，想着她，等着她吗？我是一个多么懦弱的人，面对生活，面对爱情，我都在原地矛盾，无法前行。她向我走过来了！她向我走过来了！！！我真是一个懦弱的人，我怎么会害怕，怎么会害怕你走过来？我的腿一直在发抖，我快要站不住了…….
　　NO！！——你为什么要转身？请不要转身，同情我吧，可怜我吧！我一直孤独，请你陪伴我。
　　哦！！我的天，你又回身站在我的门口了。请你敲门吧！不要折磨我这棵脆弱的心，我不敢贸然去敲门，我怕吓跑你。爱情的前身一定是恐惧，不然我为什么这样害怕。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柔弱犹豫的敲门声，让我顿时觉得世上就我一个人。那一刻我的脑袋空空如也，我要晕过去了。两步的路程和拉开门的动作，我用了一个世纪。
　　“你好！我，我想向你学习小提琴。我不知道您姓什么，院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看着你涨红的脸，听你有些紧张的要求，我竟有些恨你，我面目可憎吗？你为什么不向我表达你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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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茵觉得这个人很好笑。她笑着问，你当时真的只是想要学习小提琴吗？我觉得不是。
　　姥姥有些不好意思，说，恋爱的人都是这样激动和矛盾，智商也会降低，更何况是他那样的人了？
　　他很感性，两个感性的人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摩擦。你们相处一定有许多磕磕碰碰。
　　爱的炽烈，毁灭的时候就一定更加惨烈。
　　他死了？还是…..
　　去英国了，现在应该是死了吧？
　　他为什么离开，又不带上你？
　　艺术家的心思你摸不透。他的决定包含着浓浓的爱意，但又不能不说是自私。他胆小脆弱，经不得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何茵偏过头去，看着窗帘，看那神态，她仿佛透过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看到了无边的深夜。如果时间倒流的话，你会选择他还是选择老爷？那声音有些虚无缥缈。
　　我应该会选择你老爷。他是一个出色的爱人。他也有艺术家情态，但一切刚刚好，跟着他，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和温暖，他总是让你放心。可是他对你的爱，就有些艺术家的神经质，让我真是嫉妒，像是生命中最后的爱一样。为什么我和你老爷觉得对不起你妈了？她出生的时候，我们还处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总认为她还小，我们会全身贯注地爱护她。哪晓得那一天来不及到来，她就已经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了。她太独立了，所以才会义无返顾的选择离婚，一个人过日子。这就是我的心病，虽然她远在美国，不跟我说感情方面的事情，我知道，她身边的人从没固定过，她怕孤独，但我怕她一直会孤独下去。
　　你们那样精心的照料我，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妈？
　　不完全是，尤其是你老爷，你的出生让她手足无措，高兴的不得了。我们在医院看见亲家，就是你奶奶，着脸，不太高兴。她想要个孙子。然后，你老爷就说了一句很失态的话，你要是不愿意养，我们养。我们喜欢女孩。姥姥满脸幸福地回忆往事。
　　那我奶奶真的没照顾我？
　　也没有，你奶奶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后来也就想通了。那时候我跟你老爷还没退休，没太多时间，你老爷是把东西打包，在你们家住了几天，但实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屋子紧住不下，就回来了。哎，你泡了多久了，该起来了，皮应该就烂了。要不要我帮你搓搓背？她看见何茵背过手去挠了挠背。

　　姥姥跟她挠背的时候，她有想起了心里的不舒服。姥姥，我觉得心里不踏实。
　　怎么不踏实？
　　我觉得二哥没那么容易结婚。其实，他比我固执。我害怕他会出事。
　　往往沉默寡言的人，都会让你吃惊。你呀，还是离他远点，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左右摆晃。趁早辞职了，咱们祖孙两个出去玩玩。哎，你妈的事，你也催催，不能拖了，五十好几的人了，你也自立了，不需要她操心了。哎——我就是放不下她。好了，起来吧，皮都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