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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坦白局（上） 现在你还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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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一连请了数天的假。
谷湘发觉直树没有在餐厅出现后，四处探听也没有得到他任何的消息。
一周后。依旧没有。
谷湘曾想过去找谷泽帮忙，可她坐在校园小道边的长椅上，突然产生一种极大的荒谬感。
她为什么要想着了魔一样去找他。
因为心中难以忽略的恐慌吗？这种恐慌，一如当初她面对谷泽和父亲每次的离开。
又是这样。
委屈、气愤突然萦绕心间，让人憋闷得慌。
她再次拿出那几张角色转换卡。
透明的卡片上，闪烁的光字写着注意事项：
一旦双方同意交换人生，便意味着向对方全身心地交付。包括所有过往的记忆，当前的心意，未来的梦想。
短短几行字，谷湘反反复复看了数遍。
她愿意向直树坦白她的身份，愿意承认自己朦胧的心意，愿意将他的梦想当做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可是，他呢？
她有勇气去找他诉出一切，可他愿意接受她的这份勇气吗？还是会为此感到困扰？
他的不辞而别，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原本还存有的一丝自信，在这些天经历了无数次狼狈后荡然无存。
……
“老大，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啊？”
谷湘回神，怔怔地看着他。
谷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笺：“这是直树租房住址的座机电话。”
他将那张白色方形纸片塞进谷湘手心。
“笑一下啦，苦着脸干什么。”
谷湘敷衍地扯了扯嘴角，龇着牙朝他恶狠狠笑了下。
纸片在手中捏得有些变形。谷湘没有再在意。
都不重要了。
她长舒一口气，振奋起来精神，站起身拍了拍谷戈的肩膀：“走，今晚请你吃饭。”
“今天大人们都不在家，厨房就是我的天下，你有口福了哦。”谷湘挑眉道。
谷戈无奈摊手：“不巧了，今天还要去餐厅那边。”
“那真是不巧了。”谷湘遗憾。
……
当天晚上，直树还是接到了谷湘的电话。
话筒那端，女生语速飞快地解释，裕树因肚子疼紧急住院了，医生诊断是肠套叠，情况危险得立即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但江爸爸江妈妈赶不及回来，希望直树快过来。
直树听出她强装镇定的的声音在隐隐颤抖。
“别怕，你做的很好。我马上就到。”他轻声安抚着。
“嗯。”
“手边有热水吗？”
“有，护士姐姐给我了。”
“找地方坐好，喝点水，等我过来。”
“好。”
随后的情景在谷湘的回忆中就像是减慢放缓的无声电影。
直树赶到医院签了知情同意书，裕树苍白着脸被推入手术室，随后江妈妈江爸爸还有阿才爸爸风风火火赶到，他们围在自己身边，听着直树慢慢解释情况，神情从仓皇焦急渐渐放松下来。
而她不知何时被直树揽入怀中，一直没放开过。
他的外套上沾染着湿气，胸口湿了一块，也许是雨水，又或者是其他东西。
他们被大人们赶回家。
谷湘回神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了直树的出租屋里。
雨帘从窗户上滚滚而下，远处的城市灯火影影绰绰摇摇曳曳，似梦一般。
雨下得真大呀。
一套睡衣落入怀中。
“去洗澡换衣服。”
谷湘后知后觉这个场景有些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浑身湿得比自己还彻底的男生。
“啊？”
“小心感冒。”直树坦然地解释。
真是惜字如金呐。
磨磨蹭蹭冲了个热水澡，别别扭扭换上明显属于外面那人的睡衣。
谷湘红着脸打开浴室的门，小心翼翼探头朝外看去。
直树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手上正拿着一本厚封书翻阅，闻声好整以暇地向她看来。
视线相接。
谷湘心口一跳，脸颊陡然烧了起来。
直树轻笑出声。
谷湘硬着头皮一步步挪出来：“谢谢你的收留。今晚我可以睡沙发。”
“这里没有沙发。”
谷湘一哽：“我可以打地铺。”
“我没有多余的被子。”
“没关系，我睡地板也行。”
“如果让妈知道我让你睡地板的话，你觉得我会怎样。”
谷湘又是一哽，撇撇嘴嘀咕：“总不可能要让我和你睡一张床吧。”
直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眼神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你真自觉。
哦埋嘎德嘞斯。
等谷湘冷静下来时，她已经和直树并排躺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
两人中间象征性地放着一个软蓬蓬的枕头。
谷湘心想，如果不是某人的眼神太可怕，中间会放着的应该是一碗水。
唉。
她第三十三次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困意早已不知所踪，雨声雷声的交响乐还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口有点干肿么破。
唉。
她第三十四次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悄悄转过头看了看睡在外侧的人。
谷湘蹑手蹑脚掀开被子，试探地伸出脚，准备跨出去拿水喝。
动作难度有些高。
真是难为人了。
唉。
她第三十五次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她一个重心不稳，重重地跌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哦—漏—
谷湘绝望地闭上眼睛。
“你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黑暗之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
有点性感哎。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脸颊轰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谷湘觉得自己hin不对劲。
慌慌张张连忙要爬起来。刚拱了拱身子，又被人按了回去。
“别动。”他宠溺又无奈地叹声道。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声音微哑似乎包含着一丝异样。
谷湘老老实实安分了下来。
“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谁担心你了。不要乱讲。”谷湘有些不自在，想也没想就飞快反驳。
“好。”他轻笑。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谷湘竖起了耳朵：“嗯？”
“因为只要一想起你我的心就是乱的。”无视怀里人僵直的身子，他苦笑着解释：“我不敢想，真正见到你时我会做出什么事，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
他的声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缠缠绵绵交织在一起，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去了许多地方，走了很远，最终却发现，一个人只要有了牵挂，无论走到哪一处都会有她的影子。”
“吃饭时会想起，买蛋糕时会想起，喝酒时会想起，在公交上会想起，看见游船会想起，在医院会想起……”
“想她又研究了什么样的菜，想她现在是喜欢草莓蛋糕多一点还是巧克力味，想知道她会不会又偷了酒喝……”
他将她的脑袋压在胸膛，心在那里沉稳地跳动，血是沸腾而滚烫的。
“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对她不止是喜欢。”
他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手臂因为后怕而轻微颤抖。
“想她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抹除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痕迹，也能抹除她在我心里留下的印记。”
“她凭什么以为，我会什么都不知道。”
谷湘只觉仿若置身在无边雨幕之下，闪电划裂沉沉黑幕，耳边的话像是一声惊雷倏然响起。
“谷湘，现在你还要和我装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