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恶作剧之吻 如题 ...
-
直树发觉，自从那天活捉了离家出走的某人之后，这人就总是鬼鬼祟祟地偷看他。
难道女孩子的喜欢都是这样表达的吗？天才君觉得有些困惑。困惑？应该是吧，真是一种新奇又鲜有的感觉呐。但是，似乎在遇见某人之后，他的生活就充满了新奇不是吗。
直树单手压住书角，右手捏了捏眉心，瞥见某人突然缩回墙后的残影，不自觉弯了弯唇角。
有点像裕树的那只小仓鼠，受到惊吓时会咻的一下钻进木屑里。直树心想。
然而事实上……
某离家出走未遂的受惊小仓鼠正扒着墙角嘀咕：“你说，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啊？额，既然我都受了惩罚，那应该是看到了，那他怎么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冷漠冷清冷血的冰山人设？感觉也不太像啊。”
团子和她一样扒着墙角：“看到了也没关系啊，湘湘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吗？”
谷湘恍然：“是哈，我怕他干什么。”
“不对，那你之前的崩人设晕眩代价加盲肠炎套餐是怎么回事儿，又搞我？！”既然不用担心崩人设，干嘛要设置惩罚！
团子作高深莫测状：“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过程不重要，只看最后结果’吧。”
谷湘没好气地睨着它：“结果就是逃不脱剧情？结果就是我差点没气死？”
团子弱弱反驳：“是气哭。”
谷湘：“……”
眼看着自家宿主又要炸毛，团子立马使出话题转移大法：“湘湘，时间不早了，你该去谢师宴了。”
谷湘怔了怔，无意识呢喃：“这么快，都结束了啊。”
是的，考试、升学亦或是工作，所有事都尘埃落定了，短暂的高中生活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谢师宴之后，大家就该各奔东西，尽管对F班的同学来说大家并不会分开太远，但是那个斗南中学的三年F班已经成为了过去，即使之后再有多少个F班都不再是属于他们的F班了。
……
“哇！不赖耶！”
刚进入餐厅大堂，F班的同学们就被丰盛的菜肴迷了眼，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次谢师宴是阿金一手操办，那个扬言要做大厨师的少年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呐。
阿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拿着话筒让大家安静下来：“今天的谢师宴，主角不是我们，也不是菜肴，而是老师。”
一向大大咧咧的少年难得显露出几分温情：“老师，这三年真是受到您很大的照顾呐。”
班主任老师抹了抹眼泪，嗓音有些沙哑：“我们F班也算是一个很奇妙的因缘了，大家因为成绩的原因在一起做了三年的同学，感情都特别好。”
“但其实，老师心里一直很愧疚。”说到伤心处，老师也有点哽咽，“我一直很愧疚的是让大家背负了三年‘全校最烂班级’这个恶名。”
觉得自己有点扫兴，班主任老师连忙擦干眼泪，坚强地露出笑来：“不过三年都熬过来，其实在老师心里，最感到欣慰的是，真的很感谢你们，在这三年都没有对自己认输。”
又招手让阿金安排大家就座，语气尽量表现得轻松：“我们要很珍惜这一刻啊，因为很有可能将来大家各奔前程，就看不到老师啦。”
F班的同学们最擅长的就是及时行乐，将那一丝丝的伤感暂时抛却脑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嬉笑聊天推杯换盏，KTV的音乐响起，将气氛烘托地更加热闹。
留农和纯美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笑，最后笑作一团。阿金牢牢霸占着麦霸的位置，整个大厅都环绕着他近似于鬼哭狼嚎的歌声。
谷湘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懒洋洋地摇着杯子，含笑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离地看着这一幕幕，似乎想将这些生动鲜活的面孔牢牢记在心里。
团子终于发现自己宿主有些不对劲，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问：“湘湘，你喝了什么？！”
谷湘又抬着手晃了晃杯中还剩一小半的橘色液体：“唔，橙汁呀，啊不，是汽水哦~”
“……”它可去你的汽水吧，这分明就是果味酒精饮料！
团子悲痛捂脸：它有罪，它竟然一个不留神又让宿主喝醉了，主人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要拯救一下宿主这不堪一击的酒量吗？连一小杯酒精饮料都撑不住，简直让它防不胜防啊，呜哇，它太难了！
阿金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谷湘背后：“湘琴，我们一起唱歌吧。”
谷湘晃了晃脑袋：“唱歌？”
阿金脸上浮现一层薄红：“是啊，我们合唱一首吧。”
谷湘歪歪头看他，终于想起这是她的小弟预备役，于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
团子：湘湘，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当直树跟着A班的同学来到这间餐厅时，一首缱绻的情歌刚刚结束前奏，阿金拿着话筒注视着身边的谷湘，正唱出那一句近乎告白的深情歌词。
而谷湘，则像一个被突然推上台表演的小朋友，无辜又茫然地抱着话筒，不知所措。
直树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好似看见的只是两个并不值得关注的陌生人。
“原来成绩不好，歌也唱的这么烂。”一个刻薄的女声打断了正酣的气氛。
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班级，就这样狭路相逢。
玩得正兴起的F班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宿敌扰了兴致：“A班怎么会来这里？”
A班的精英们也纷纷皱起眉头，神情不屑地路过F班众人来到餐厅另一边。
阿金震惊到抓狂：“原来订下那边场地的竟然是他们！”
“啊，我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烦死了。”有同学开始抱怨。
留农敲敲桌子：“哎呦，大家不要生气了啦，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干杯啦。”
大家只好收拾收拾心情，接受这个结果：“干杯!”
与F班相对，餐厅那头。
A班美女班主任拿起话筒开始致辞：“能作为你们的班主任，这三年我觉得很幸运。”
随后她意味不明地看了F班班主任一眼，朗声继续道：“各位同学，首先我要恭喜各位啊，台大、政大…被这些名牌大学录取的同学数不胜数，对于如此优秀的你们，我感到相当的骄傲。”
“老师，我们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全是因为有您优秀的指导。”
老师美目瞪了那位同学一眼，娇声轻斥：“油嘴滑舌。”然而，始终上扬的唇角依旧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F班众人：“……”快气炸了有没有。
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对峙，就这样开始。
Round 1
不甘示弱的F班班主任也拿起话筒：“F班的各位，祝贺你们毕业，虽然有人因为你们是F班而瞧不起大家，但是你们并没输，在和你们一起战斗的这三年间，我感到很自豪。”
又挑衅地看着对方：“各位同学，不要以为读书是唯一的捷径哦，重在过程中学到什么东西。”
美女班主任继续慢条斯理道：“我相信你们的前途一定是无可限量的。每天都不知道在学习什么的人来说，你们的目标早就确定了，这样你们就少了很多浑浑噩噩所浪费的时间，要知道这个社会都是靠文凭来决定生死的。”
F班班主任：“……”
Round 2
F班班主任再接再厉：“我想大声说，青春并不只有学习，一个人的价值并不是只靠成绩来判定。”
A班班主任依旧从容：“成绩差，意味着上了大学要吃苦，求职时也要吃苦，出色的你们不用遭受这样的经历，老师我真的非常高兴。”
F班班主任：“……”
Round 3
F班班主任忍无可忍：“你，你这个人，头脑好又怎样，头脑好就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A班班主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递回去：“我有说你是坏人吗？”
F班班主任：“……”
三个回合，比分3:0，我们可怜的F班班主任完败。
“你是没有讲，但你不要以为我听不懂啊。”
“啊，老师你不要这样啊。”
F班的同学们连忙拉住要去对面干架的自家班主任。开始接力这场辩论赛。
阿金：“喂，脑子好使一点而已，算什么啊。”
A班同学：“哎，我们老师可没有说你们F班，是哪点刺中了才这么激动吗？”
A班同学：“没品的人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阿金撸起袖子：“说什么呢？！”
A班同学：“而且还会马上使用暴力。”
阿金：“啊，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A班同学：“语言暴力也构成刑事犯罪哦。”
阿金：“……”
气氛凝滞了片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反正F班的人只会动用武力来一决高下。”
直树靠在墙边，灯光阴影下看不清他的神色，这声音依旧清冷却似带着些轻蔑。
F班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恩人，一时都难以接受这句话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阿金突然勾起个自嘲的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似悲似怒，似羡似妒。
直树也微微掀起眼皮看他，澹澹的眸光中也藏着一丝不明的情绪。
气氛再度陷入了凝滞。
啪嚓！
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众人错愕回头。
只见谷湘小脸通红，双手捂着嘴盯着直树和阿金两人，盈盈杏目闪烁着诡异的光彩。
眼看着谷湘一副要晕倒的模样，纯美连忙过来扶住她：“湘琴，你没事吧。”
“嘤嘤嘤，awsl.”
纯美：“？？？”这到底是有事儿没事儿啊？
团子恨不得以头抢地，自家宿主那死寂的CP之魂不会这个时候觉醒了吧？！
A班同学1瞥了谷湘一眼：“直树没能进台大，是你的错吧。”
A班同学2冷哼一声：“自己是笨蛋，却跑去妨碍别人优秀的人生，真是低级。”
直树从谷湘身上收回目光，眸光微敛语气平淡：“不是她的错。”
众人惊疑，他又淡淡重复了一遍：“我没去台大，不是她的错。”
留农欣慰道：“江直树还是不错的。”
纯美也点点头：“嗯，改观了。”
随后，她们就看见这个‘不错的人’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为什么我非要是因为这家伙的原因，才没能去台大？”
——这家伙？
谷湘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
A班老师：“对，直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女生的迷惑，而耽误自己的人生。”
——区区一个？
谷湘又揉了揉痒丝丝的耳朵。
A班同学：“什么啊，直树是不可能喜欢这种人的嘛，只听传言的话你就输了。”
——这种人？
谷湘眨巴眨巴迷蒙的眼睛终于将眼前情景看清了。
她从纯美身上站起来啊，慢慢踱到A班众人面前，小脸严肃又认真，软乎乎地开口：“你们这样很没有礼貌哦。”
众人：“……”
直树这次终于发觉了她的异样，一步跨到她近前扶住她肩膀，有些严厉地问：“你喝酒了？”
谷湘委屈又无辜地看着他，眼睛里泛着盈盈水光。
直树：“……”好了，不用问了。
谷湘仰着头看着他，诺诺地问：“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吗？你怎么不高兴啊。”
直树垂眸看着她，无奈道：“嗯，麻烦鬼。”
万二君无语地看着他们：“喂喂喂，不要在这里卿卿我我了，全是因为湘琴爱的力量，直树你和湘琴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直树眉头轻皱：“开什么玩笑。”
万二君耸肩：“但是选拔考试那个护身符。”
众人齐齐露出八卦之色：“什么？”
万二君笑道：“虽然现在说起来很搞笑，直树就是因为湘琴给的护身符从楼梯上滚下来受了伤。”
吃瓜群众一号：“这样说起来，那天拄着拐杖呢。”
万二君兴致勃勃继续道：“还被电梯夹住，连笔都摔断了，最后做的便当也不能吃，真是受罪。”
吃瓜群众二号：“那不是护身符，是诅咒符了吧。”
万二君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不，那是爱的力量，是爱的力量的反作用。”
吃瓜群众三号：“对了，她给直树情书的第二天房子就塌了吧，情书还被退回了。”
吃瓜群众四号：“这么厉害，是能召唤暴风雨的魔女吧。”
万二君忍笑：“现在变成了毕业揭露大会了，下面轮到哪一位？”
“揭露大会？”谷湘从直树身上探出头来，好奇得像只松鼠，随后像寻到果实一样，眼睛放着光。
她将下巴搁在直树肩旁上，看着大家软糯糯道：“我也有哦。”
于是直树便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扒拉了一圈，最后从前襟口袋中掏出一张眼熟的照片。
“！！！”
直树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不，你没有。”
众人：“？？？”
“什么嘛，直树你为什么不让她拿出来啊。”
“难道说，是你的黑照吗？”
“哎，好好奇，天才的黑历史吗，哈哈。”
“拿出来，拿出来！哈哈，大家快上啊。”
眼看着大家已经疯狂了，在局面彻底失去控制前，直树黑着脸拨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下将某个罪魁祸首给拖走了。
阿金看着两人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勉强勾了勾唇，收起脸上的戚戚然，重新做回那个掌控全场的麦霸。
……
背抵着后巷的墙壁，看着朝自己步步紧逼的直树，谷湘的危机感又觉醒了身体的机械反应。
一个抬手锁住直树手臂，将他掼到身后墙上。
直树被撞得一个闷哼，抬眼一看，谷湘已经撑在他身前，隐隐微光下他撞进了少女空洞失神的眸子。
趁着谷湘这一瞬头脑空白，直树迅速翻身将她锁在墙边，咬着牙道：“你还真行啊！”
谷湘一个怔愣，突然泪流满面：“你欺负我！”
少女哭得好不委屈，直树才又想起她还醉着，天才依旧对小醉鬼无可奈何，尤其是这小醉鬼还哭唧唧的。
谷湘一边抱着直树的胳膊，一边抽抽噎噎着：“我才不要喜欢你了，我讨厌你！长得再好看也没用，我要把你忘光光，上了大学肯定有更好看的。”
直树有些失望地呢喃：“要忘记我啊。”
他看着那两瓣殷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不停地说着可恶的话，眸光里荡起些波澜。
谷湘扯着他的衣服擦眼泪：“马上就忘记你，忘光，唔……”
腾不开手捂嘴，天才君轻轻地以吻封缄。
清沁，微凉，像是雪花飘在冰面上刹那的凝结。
察觉到小话痨终于安分了，直树退开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傻呆呆的谷湘。
直树轻笑，手指抹了抹她糊了一脸的泪水，声音低沉：“咸的。”
依旧傻着的谷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语气疑惑又认真：“没有啊，甜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恶作剧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