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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活需要刺激 少年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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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湘很快便追上了直树。两人在公车上来了个不尴不尬的相遇。
直树静静看了她半晌,语气无奈:“你跟着我做什么?”
谷湘抱着竖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被自己扣得乱七八糟的衬衣外套,以及没来得及换的粉嫩凉拖,默默腾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这段能关机重启吗?
沉默了片刻,某人只能无奈面对现实,嘴上打着哈哈:“这天儿挺好哈,我散步,散散步。”
迎着直树‘散步散到公车上来了,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谷湘嘴硬道:“谁跟着你了,我就想来个社区半日公车游怎么啦?我闲!”
直树:“……”行吧,你高兴就好。
谷湘见他将视线转向车外,悄悄松了口气,将团子拽出来。
谷湘:“我怀疑你在驴我。”
团子睁着它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说啥,啥驴,哪儿呢?”
谷湘提拉着它的呆毛:“甭给我这儿装傻充愣的。”
团子瘪着嘴哭兮兮:“我只是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团子罢辽,湘湘你放过我吧。”
谷湘被它哭得心肝一颤,不自在地放开它:“你,你别哭了行么?”
团子抽抽噎噎地点点头,小奶音哽咽着:“湘湘,只要你安安分分走剧情,他们不会太过分的。”
谷湘塌下肩膀,突然就没了精神:“我知道。可是,为什么呢,他们这样很没意思啊。”
团子泪水糊了一脸,扒拉着小短手抹了抹眼睛:“湘湘,主人们向来是这个作风的,可能一时转换不过来吧,但是他们初衷都是为你好呀。”
谷湘替它把脸颊边翘起的白毛压了压:“我知道。”
团子乖乖巧巧让她给自己整理,眼睛忽闪忽闪:“你不是说过,这一年是你这十八年最快乐的一年吗?也许他们就是想将那些年你缺失的快乐还给你叭。”
谷湘看着前方少年清隽的侧影:“所以让我远离过去,也远离他们。所以在我执着于寻找他们的踪迹时,将我丢到这个地方?”
她苦涩一笑:“至于么?这么费心思。”
团子突然有些心疼她,也心疼自己的主人,如果这种感觉就是心疼的话:“湘湘,不要再想这些了行吗?他们只是想给你这些,你也喜欢这样的生活,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痛苦?”
谷湘捏了捏它圆嘟嘟的脸颊,轻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呀,人类的情感就是这么复杂呢。”
团子鼓了股两腮:“好叭。”
又眼巴巴地看着谷湘:“那你要接受吗?”
谷湘耸耸肩:“我试试吧。”
团子刚要松口气,就听见她懒洋洋的声音:“毕竟,到时候还要找他们算账呢。”
谷湘拨了拨指甲,挑着眉冲它嫣然一笑:“最大的愿望,你可要记得哦,契约君。”
团子仿佛看见一个女魔头阴恻恻地对它说‘不是说要实现我的愿望吗,那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他们算账’。呜哇,可怕……
公车晃晃悠悠慢慢行进,车厢里摩肩擦踵,细细索索吵吵嚷嚷。
直树偏头望去,少女眼眸清亮,像个小朋友乖乖抱着竖杆。注意到他的视线,朝他弯了弯眉眼,笑得像和煦灿烂的初阳,一不小心就晃了他的眼。
……
谷湘悠悠然跟在直树身后,看着他走到考场门口才停下脚步。
少年转过身来:“我到了,回去吧。”
“哦。啊?我散步呢,没跟着你。”
少年眼中划过笑意:“好,散步小心。”
谷湘:“……”
——你别走啊,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啊
看着某人一去不回的背影,谷湘幽怨地收回尔康手。
转过身来,目光移向对面巷口鬼鬼祟祟的身影,红唇微勾,眼底寒凉一片。
……
狭窄阴暗的小巷里,一人姿势狼狈趴伏在地,压地的侧脸被挤得变形,从身形看似乎是个男子。谷湘脚踩着他后背,用棒球棒抵着那惨不忍睹的脑袋,微微俯下身去看他:“别来无恙啊,大叔。”
“你,你黄开我,我要库警察局告你!”
“哦,那你去吧。”谷湘施施然抬起脚,抱着臂语气淡淡。
那人愣了愣神,随后猛地翻身而起,警惕地看着她。
“去啊。”谷湘撩起眼皮,懒洋洋用球棒指着巷口。
那人往后挪了挪,见谷湘果然没有动作,鼓起勇气转身正要逃,突然听见她沁着寒意的声音。
“聪明人,就别去动他。”
他不敢转身看她,脚却有些僵。
“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吗,大叔?”
明明是少女娇俏清灵的嗓音,听着却渗人的慌。他再忍不住,踉踉跄跄夺路逃出小巷。
团子天真发问:“湘湘,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谷湘拿出纸巾擦了擦临时借的那支球棒:“最近礼佛,不可杀生。”
团子:“……”神特么礼佛。
想到抽屉里那本新漫画《朝九晚五:帅气和尚爱上我》,团子试探到:“新素材?”
谷湘一边朝外走去,一边专心擦着球棒,唔了声算作回应。
团子:“……”它就知道。
虽然对自家宿主诡谲的心思捉摸不透,但是团子还是隐晦地松了口气。
突然从阴暗处出来,巷口的阳光有些刺眼,谷湘蹙了蹙眉抬手在额前挡了挡。却感受到熟悉的眩晕感,腹部也突然传来猛烈的疼痛,一时天地倒转,失去意识前模糊看见的是少年慌乱的脚步。
——你理我干嘛,你快去考试啊
——直树,去考试吧,会迟到的
‘这是在关键剧情人物前崩人设的代价。’
团子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巴巴看着直树抱起谷湘,询问路人后朝医院匆匆而去。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君也会露出焦急的神色,高岭之花终于染上了尘俗的气息。团子若有所思地摸向下巴,发现自己没有下巴只能摸着自己滚滚的肚子。
……
“医生,请问刚送来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急性盲肠炎,情况恶化的话会转成腹膜炎,不过像这样的症状,吃药后休息半天就可以出院了。”
“哎?你是参加台大考试的考生吧,快去参加考试吧,我们会联络了她的家人,你不用陪着她也没有关系。放心吧,没问题的。”
病房里,床头点滴嗒嗒地走着,病床上本应沉睡着人儿此时眉头紧紧蹙着,汗水粘湿的睫毛不安地抖动,苍白的嘴唇还在嗫嚅着什么。
直树走进病床边坐下,终于听清她在叨唠什么。
“去考试啊……”
“不然……我和你没完……”
少年忍不住失笑,抬手抚平她的眉头,微微启唇轻声呢喃:“那你要怎样和我没完呢?”脸上是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
谷湘迷迷蒙蒙睁开眼睛,便看见眼前一、二、三张担忧的脸庞。
“!!!”
——吓得裹紧我的小被子
江妈妈将她扶起来:“湘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不要紧吧。”
谷湘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么了?”
——这破身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阿才叔看她醒来也放下心来,替她拉了拉杯子安抚道:“医生说是急性盲肠炎,不过还好,晚上就能出院回家了哈。”
江妈妈脸上余惊未定:“不过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接到直树的电话时,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呢。”
“啊,直树呢?”因为刚醒来,谷湘脑袋还有些混混沌沌,显得呆呆的。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打完电话就去考试了吧。”江妈妈说着,又看了看腕表,“这个时间应该在考场战斗了。”
“呼——那就好。”谷湘心里的石头落下,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便抱着被子开始发怔。
江妈妈爱怜地拥着她的肩膀:“可怜的湘琴,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担心直树。”江爸爸也一脸动容地看着她。
谷湘现在处于迟钝状态,愣愣地看向她:“啊?”
“我怎么了?”少年清润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众人错愕回头,直树倚在门边,目光淡淡落在他们身上。
“哥哥?!”“直树!”
江爸爸:“直树!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考试了吗?!”
直树缓步踱进来:“我饿了,于是去吃了点东西。”
江妈妈:“那考试呢?台大呢?”
直树抬眼:“台大?没去考啊。”
大人们:“哈?”
江妈妈不知作何反应:“时间还来得及,怎么没去考试呢?”
谷湘抱着被子,垂头不语。
——真的是这样,果然是这个结果吗
阿才叔身侧拳头握了又松,猛然朝江爸爸跪下,声音沉痛后悔:“阿利,我对不起你!因为我们家湘琴让直树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江爸爸不知所措,连忙将他扶起:“阿才你不用这样,这是直树擅自做下的决定,不是湘琴的原因,我知道他是根本不想去考。”
江妈妈也过来搭手:“如果直树因为考试而对湘琴不管不顾的话,我也会对他很失望,而且这次并不是湘琴的错啊。”
谷湘怔怔看着相互安慰的三人,吧嗒,滚烫的眼泪落在雪白被子上,晕染出一大块痕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在扰乱他的人生
江妈妈:“湘琴,怎么了,你不要哭不要哭。”
谷湘抽噎着:“都是因为我。”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害他不能参加考试的
江妈妈手忙脚乱地给她抹眼泪:“没有,不怪你,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不哭不哭哈。”
江爸爸刚把阿才叔安抚住,见此,又无措地围着谷湘团团转:“湘琴,不是你的错,伯伯不怪你,不哭哈。”
——都怪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怪我
阿才叔一时也顾不上其他,也加入安抚的队伍。然而谷湘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江妈妈朝直树急道:“哥哥,你说说话嘛。”
直树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尽管面上不显,心里却也有些惶然无措。在谷湘的眼泪面前,就是天才也折戟沉沙了。
……
深夜,团子蹲在桌角边悠哉哉地看谷湘冒着火气收拾行李 。
“走,必须走,我不干了,爱怎样怎样!”
“M哒,这次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这谁受得了?!”
“啊啊啊,现在心里还堵得慌,气死我了!”
谷湘吭吭哧哧地将行李提下楼,刚走到客厅,冷不丁听见人问。
“很重吗,需要我帮忙吗?”
谷湘:“……”
直树走到她近前:“下次离家出走,动作利落点。”
谷湘:“……”
“你是因为我没去考试而内疚,所以才要离家出走?”
谷湘:“……”
“这件事不怪你,今天送你去完医院再回去考试时间还来的及,只是我没有非念台大不可的理由。你不是说过,我应该决定自己的人生吗?这就是我自己的决定。”
谷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哦——”
借着窗外投进的月光,她看见直树微弯着唇角:“老实说,自从遇见你,我的生活就多了很多不确定性,感觉还蛮有趣的。”
——我缓缓打出一个?
谷湘:“你确定?会很麻烦的。”
直树:“算了,你不可能不麻烦的。”
谷湘:“……”
“我该说的都说了”直树又似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反正就是,还挺刺激的。”
——刺激你个头
也不顾谷湘什么反应,直树直接将行李箱提回了她房间。谷湘顶着浆糊脑袋跟在后面,前面那人将她提拉进屋,和她道了声晚安,顺带还把门也关上了。
团子凑到她肩头贱兮兮问:“湘湘,不走了?”
谷湘瞪它一眼,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