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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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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去奈何桥了。”谢必安面色铁青,微皱的眉尖表示出他现在的不耐烦。
刚刚讲完故事的小鬼号啕大哭着从他旁边走过,抬手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她要抛弃我……
谢必安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这已经是他听的不知道第几个谁因为谁甩了谁不甘心而自杀的狗血故事。这种烂大街的虐恋故事听得他几乎分不清到底是上一个没走,还是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故事的主角。
谢必安简直想不通,现在的人是不是和他有仇?受一点打击就要哭哭啼啼的自杀,然后来地府烦他。当地府是情伤收容所吗?就不能有一些温暖高兴的故事吗?
谢必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远处的黄泉路上,远远飞来一点明黄。谢必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黄鹂鸟。
那只黄鹂飞近后愉悦的叫了几声,声音却没有谢必安想象中的明亮清脆,微微有些沙哑。鸟儿在他面前盘旋了几圈,便落地化作了一位清秀温和的男子。
他面色红润,面带微笑,看来是寿终正寝,应该是带着一个好听的故事。
谢必安脸色回转,带上了点笑意:“这位黄鹂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微微欠身,朝他行了一礼:“在下黎篁,见过白七爷。”“哎呀,不必行礼,我不过是一个鬼差而已。”谢必安忙打断他。突然来个懂礼的,还有点不习惯呢。
黎篁依言起身,打量了他一下,又笑到:“闻名不如见面,白七爷果真如传闻中一样。”
谢必安嘴角抽了抽,笑容却未变。如传闻中一样?传闻中他可是脸色惨白,面容消瘦,甚至骨瘦如柴,耷拉着一条红舌头,人见人衰,鬼见鬼畏的吊死鬼。虽然他真的是吊死鬼,但也绝不至于和他们说的那么惨吧。
“白七爷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上面还写着一见生财。”黎篁笑道
……
谢必安有些无奈,原来是帽子闻名不如见面啊。
不过他倒也不生气,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将长长的白帽压平后对折,叠成了一个小方块装进了口袋里:“其实我有两顶帽子,在地府执勤的时候就戴‘一见生财’。而去人界工作的时候戴‘你也来了’。”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方块,展开后,上面果真写着“你也来了”。
黎篁看着,略为稀奇的戳了戳帽子。谢必安莞尔,将帽子递给他细看。
黎篁好像拿到一件爱不释手的玩具,翻来覆去的左看右看,谢必安笑笑。
“既然来到了我这儿,那你就要拿出通行证我才能放你过去……”“我不过去。”黎篁打断他,“我可以不过去。”
谢必安被他噎了一下,有些懵:“你不过去?不投胎?”“不是,我是想……拜托白七爷帮我找一个人……”黎篁低下头,微有些踌躇。
“找谁?”谢必安倒是没有太为难,毕竟有那个地方,应该可以找到……
黎篁眼睛亮了亮:“她叫漆雪,是一只妖精,但我并不知道她是什么妖精。她是一个很明朗,很活泼的人。”
“唔……漆雪?”谢必安略一沉思,貌似他之前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嗯,我们都很喜欢对方……但是因为我出了一点意外,她不小心犯了一些很严重的错……我就是想来找到她,告诉她,我很好,她不必再为我担心……”
黎篁说到这,谢必安就想起来了,他说的漆雪乃是一枝柳叶芽,长相不说绝顶的好看,但也是一派清新干净的模样。大概一两月前,是他和老八范无救把她勾回来的。
当时情况挺严重,她已经背着少说有一二十条人命,早已是个厉鬼了,若在地府停留太久,便会激起普通小鬼的怨气,到时候可就不只是打个天昏地暗这么简单了。谢必安来不及看她的今生经历,便急急的把她送进了酆都。
可后来他想再去看的时候,那女鬼的记忆早已经让怨气侵蚀的差不多了,他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断断续续出现了很多次,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只小黄鹂了。
“嗯……我倒是可以带你去找,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清楚她的经历,她就得在酆都关到灰飞烟灭了。”谢必安想了想,沉声到。
“这当然没问题,找到漆雪后,我定然如实相告。”黎篁认真道,旋即他又笑了,“其实,哪怕我不说,白七爷也定然有知晓的办法吧。”
谢必安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黎篁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骄傲?
到了酆都城下,谢必安用脚踢了踢城门,喊了一嗓子:“宛修!开门,你白七爷来找你啦!!”
黎篁汗颜,好歹您也是一位有相貌有身份的鬼差大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白七爷,您说的宛修是谁啊?”
“哦,他是酆都城的老大,北阴酆都大帝。”谢必安倚在城门旁的石柱上,盯着不远处蜿蜒的黄泉路。
北阴酆都大帝?那不是您上司的上司吗,您这种无所谓的口气是要怎样?万一被开除了怎么办……黎篁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谢必安喊完不久,城门就打开了。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徐徐的走了出来,一身墨蓝色长袍,气质清越。待他走出来,黎篁又忍不住要称赞一句:好相貌!
这人的相貌极为英俊,剑眉星目,俊美无涛。是那种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和尚看到也会忍不住深看几眼的贵族相貌。当然,一个人好不好看,和他的气质也是相关的,这人身上的气质,就像是帝王一样深沉宏大。
那人扫了黎篁一眼,黎篁便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他微微皱了皱眉:“公事?”“不然呢?”谢必安反问。
那人垂眸,也不避讳:“我以为是那件事有进展了。”
谢必安嘴角一抽,挑了挑眉,还敢提这件事?当初刚认识,这人看他职位有优势,扔下一句他有一块红色的玉牌就让他帮忙找人,天底下有红色玉牌的人多了去了,就连他都有一块,难道让他自己亮出玉牌说,看,我也有,说不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到时候不被怀疑图谋不轨才怪。
“宛修先生,你是不是故意刁难?你让我去找人,可以,知道的信息少,我也可以勉强接受,但你总不能连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吧,你就这样让我去找还不如让我去海里头捞根针简单!”谢必安气愤的控诉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宛修沉默了一下:“抱歉,麻烦你了。”说着转过身走回城内,并示意他们跟上。
谢必安在后面气炸,他这个意思不就是说,虽然很辛苦,很麻烦,但你还是要继续帮我找?
这个人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