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两看相厌 直到在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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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餐厅的角落里落座，明赫文还是感到犹如芒刺在背，他知道那是周围女兵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
坐在对面的李溪音疑惑地看他不安的坐姿。
明赫文微笑：“我从来不知道远征年里居然有这么多女兵？”从训练馆离开后，他跟着李溪音一路走到这里来，接受了无数惊异的、探究的、审视的甚至挑逗的眼神的洗礼，直至坐定才发现偌大的餐厅里，几百张桌子，只有他一个男性生物，他好像一只被放在台面上的猩猩：”远征军中男性军人也不少吧，为什么大家这样看我？“
李溪音从桌面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放在他右手边，头也不抬都知道周围是怎么样的盛况：“远征军中女性军人比例没有超过35%，这一营区大概集中了全部女兵的9%，算是集中度最高的营区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女兵众多。至于他们看你，那是因为你估计是十几年来第一个直入本营区非执纪军官的男性，而且平心而论，应该是比较平头正脸的那种，“她耸耸肩，同时小幅度的侧了下头，对给自己对明赫文外貌的评价不太肯定，但一时词穷只想起这个奥利维亚曾经形容斯蒂芬的词汇：“她们当然对你比较好奇，也不排除有的人或许想要跟你发展一段非友谊的关系。”
李溪音右手边两个桌子外，路过的两个女兵正冲着明赫文吹口哨，棕发碧眸的高挑女性中士一手勾着同伴的肩，一手向明赫文送出飞吻。
周围便一阵哄笑。
明赫文礼貌地向她们欠身致意，继续与李溪音聊天：“这算不算是性别歧视？在萨尼星，人们自由选择居住场所，进出餐厅等一切公共场所，男性、女性、跨性别者，都不会被拒之门外。“
萨尼星人的小小优越感不足以让李溪音感触，她喝了一口汤，注意力更多放在自己餐盘的食物上：“我并不赞同你的评判。“
明赫文当然知道她不赞同，还在等她进一步说明，谁知道眼看着她一口又一口，根本再没要说完的意思，终于忍不住问：“你不是要反驳我？”
“我为什么要反驳你？”李溪音觉得这些中心行星来的人真的很难相处，太过于喜欢争论，喜欢让别人依从自己的意见，她也不习惯在就餐时聊天，工作餐会或者任何形式的晚宴都让人极度不耐烦，享受食物的同时还要保持良好的就餐礼仪，真的不累吗？或者看着别人讲话时飞沫四射都不会质疑自己面前的食物是不是还能继续动用吗？
明赫文也很无奈，思维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两个人还有可能开展良性沟通吗？饶是他卓有风度，此时也不由得带出了不悦的神情。
李溪音手中的筷子正挟起一片时蔬，一抬眼才留意到明赫文没有动筷子，追问：“这里的饭食不合你的胃口？”营区内的餐厅比高级军官专用的餐厅距离更近一些，也询问过明赫文不介意在普通士兵的餐厅凑合一下，如果他实在不能适应这样日常的例餐，那还是换个地方，总不能让客人在自己的地界儿饿着肚子。
明赫文语气冷硬：“客随主便，我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虽然他是说不介意凑合一下，谁知道李溪音还真把他带到这里来，喧嚷吵闹的餐厅没有任何美学设计的因素，挤满了统一规格尺寸的桌椅，对比度鲜明的色彩只会刺激视网膜，拥挤的空间里充斥着众多女性情绪高亢的交谈，即使是平日里柔和清亮的悦耳声音，此时在这里，也只会让人觉得音频更高而尖利，还是几百个音频同时震动，明赫文觉得他的头发都要炸了，再次伸手抚了一下额侧的头发。
“既然如此，你将就吃吧。”好吧，还是赶快解决掉餐盘里的食物及早把这人打发了的好，李溪音见他不领情也就不再理会他，把对大脑里当年社交礼仪课的考试重点范围的检索放下了，在她看来，早点谈完正事，以后再不必相见才是对彼此最大的礼貌。
再一次全力挥拳却又落空，明赫文简直要被自己无处着力的空茫感哽死，真的想不到李溪音说不接茬就不接茬，完全不按照套路来，他扯松了领带，解开了领口的纽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少将好像更习惯在这个餐厅吃饭？”明赫文知道司令部有专门的军官餐厅，内勤军官多次在那里接待调查组，虽然也是例餐，但是窗明几净、环境优雅，一段时间以来，他跟大半高级军官都熟悉了，不过确实很少遇见她。
“大概就是习惯了吧。”
明赫文就好奇了：“可是李少将实在不像是喜欢凑热闹的性格。”此时坐在这里，固然是因为有异性同桌，可是众人对明赫文好奇居多，对李溪音却似乎有些敬而远之，可见李溪音平日里不算是平易近人。
李溪音停了筷子，认真想了想：“我不喜欢热闹。”最初是奥利维亚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更甚于军官餐厅，她喜欢笑着闹着，坐在餐桌对面吃饭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咬着筷尖，眼睛总要把周围一切都瞄几遍，看见有趣的事情就直接凑在耳边说悄悄话，都不管有没有用餐巾擦过嘴，更多时候总有人叫走她，在其他桌嘻嘻哈哈笑作一团，可是一会儿又跑回来乖乖吃饭，在李溪音面前努力做出乖巧安静的模样来。有奥利维亚在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坐在角落里，她才不能容忍身边没有人闲聊鬼扯，她的位置永远在大堂中央，旁边坐着沉默吃饭的李溪音，可是，后来，李溪音就习惯留在角落里了。因为回忆，她语速也慢了点：“不过原来有个人喜欢，我对环境不挑剔，后来，也就习惯了。”
明赫文敏锐地抓到她话里的怀念：“李少将指的是奥利维亚上校？”听闻奥利维亚是李溪音挚友吗，如今果然印证了这一说法。
李溪音右手紧了紧，点头：“是。明组长不必试探我和奥利维亚的私人关系，将来调查组问讯时我自然会如实相告。”
“不，我只是好奇而已。”喝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他的职业病，就算是与人闲聊也会不由地带出追根究底的语气、
李溪音搁下筷子，向后轻靠在椅背，双手抱臂：“你是调查组组长，我是被调查对象，即便是为了安德烈的事情，明组长可以直接传我去督察司，现在私下约见，你就不怕上边为此否定你的调查报告？”
“李少将救下了安德烈是不争的事实，姑且不说旁人怎么看法，我不可能对自家兄弟的救命恩人呼来喝去。退一万步说，如果这整件事是一个布置得极为精妙的局，李少将在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入局，此时，我再想避嫌，也似乎没有必要了，安道尔家族注定欠你一个情，无以为报。”明赫文语气诚挚，但是李溪音总觉得看到他身后的狐狸尾巴在摇。
贸然出手救人不是第一次，却没想到，这一次给自己留下些不好处理的后遗症。然而，清者自清，李溪音不想和调查组的任何人扯上关系，也不全是因为担心调查结果的公正性被否定而后接踵而至的麻烦，在这一点上，她相信无论联盟总部派多少个调查组来也不可能得出第二个结论。而是，她真的觉得明赫文兄弟两个都很烦。
“明组长，客套太多就显得虚伪了，你今天来，恐怕主要是想藉由你我的谈话印证你的某些猜想，或者干脆说想要亲自观察我潜意识的反应，旁敲侧击地判断着整件事情究竟是不是我设的的局，甚至不惜纡尊降贵到了这种我熟悉的能放松防备的环境吃饭，真的是委屈你了。以明组长对令弟重视的态度，我相信安道尔家族确实欠我我好大的人情，毕竟我挽救了你们家族这样重要的人物。”李溪音开门见山地说，不在意明赫文僵硬的表情，她两手撑住桌边，直视着明赫文的眼睛：“但是，安道尔家族怎么想，我不在乎，我说清楚了吗？”
颧骨两侧的肌肉紧了紧，明赫文被揭穿意图的些许恼怒不足以让他失了风度，不过自以为聪明的女人确实很讨厌，他冷笑：“李少将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个被残忍拒绝的追求者呢。”如果不是确实因为安德烈的事情需要核对某些细节，他才不想和这个没礼貌的女人套近乎。
“如果明组长不这么自嘲，我们天山基地的人都不会想到那边去的。”萨尼星人满脑子都是些什么暧昧情怀。
“最近我听到不少闲言碎语。”可都是天山基地流传甚广的。
“你的消息渠道是哪条阴沟小巷。”
“你……”
“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一道迟疑的女声怯怯的插进来，李溪音和明赫文同时转头，哪个不长眼的认为他们聊得很好？
小雅端着餐盘站在面前，手指紧紧握着餐盘边缘，羞涩地笑：“我过来打个招呼，谢谢将军上次送我去医院。”
李溪音起身接过她的餐盘要放在身旁的桌面上：“你脚伤好点了吗？”
小雅慌忙摆手：“不不不，不，我是说我好多啦，可是我就不坐这里了，将军你们聊吧……”
李溪音手一顿：“你要坐在哪里，我替你端过去。”
“额～没事，我自己可以的。”小雅面对李溪音总是带着想要亲近的急切讨好，生怕李溪音讨厌她一样，怯生生的瞄了眼明赫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招呼的时机不对。
明赫文站起来：“既然这位女士还带着伤，不介意的话，还是一起吧。”这种情况下再不明白就枉费他多年来出入萨尼星各式晚宴场合的经验了，就只有李溪音在女生面前执着尊重她们口中意愿的直女癌晚期患者还真的帮忙寻找其他合适的座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两看相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