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清洁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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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模拟训练舱在建设时就没有吝惜财力，舱内和星舰内饰一样，采用了最好的自洁材料，配备了最新型号的清洁机器人，但是，在整个天山基地里，大概只有这里提供勤务的机器人数量最少了吧。
李溪音在机器人的待机舱内站定，不用环顾四周，就能发现适宜人类使用的清洁工具基本都在醒目位置，反而是寥寥数台清洁机器人都集中在角落，手指一抹，还能感受到柔性材料外壳上的灰尘的轻微黏涩，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开动了。
这样感谢远征军新兵训练的传统，训练偷懒或者对战失败都有可能被教官判罚打扫整个模拟训练馆，源源不绝涌入的新兵和日日不懈的反复训练，保证了把每天都有充足的劳动力完成训练后的清扫工作，仅着一项处罚就替作训部不知道节约了了多少使用机器人的能源费用啊。
发明这种体罚的教官不晓得有没有因为这项专利获得环保表彰呢？
李溪音拎起一罐专用清洁剂放在专用清洁车上，再去找小型手持除尘设备，想当年她也没少被罚，清扫流程至今烂熟于心，自然清楚她需要哪些更省力便捷的工具。
只不过，身后“ding”一声轻响，清洁车就被开走了，斯蒂芬哈哈笑着：“谢啦！“
李溪音看着他开着行进速度最高都不会超过每分钟10米的小清洁车，至笑声落地也不过向前挪了两步的距离。
她甚至都懒得探手把他拽下来，这个白痴大概从来都没有自己清扫过训练馆，只有车上的工具的话，清扫至模拟舱的驾驶座位下或者别的什么犄角旮旯，他是准备用舌头舔干净吗？
果不其然，李溪音开着另外一辆清洁车路过训练馆西区时，斯蒂芬正在舱外挠头，对着清洁车上的繁复工具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事实上打扫模拟舱没有那么复杂，用特制清洁刷配合专用清洁剂，将操作台看不见的指痕汗印抹去，手持除尘设备清扫角落，最后清理地板和舱门，这种劳动除了细致不遗漏，没有别的技术要求。参加训练的新兵再怎么莽撞，也不可能让训练馆变成星舰维修车间一般杂乱且充斥油污和金属碎屑，清扫这里不算费力。
只要按照规定步骤完成，最后关闭舱门按下模拟舱自消毒按钮，一间舱室就清扫完成，动作快一点两分钟就能搞定。
训练馆面积中等，分为东西两区，各有五十个模拟舱，想要按照弗洛伊德给定的时限完成，就必须动作更快一点，李溪音动作幅度很大，张开手臂横抹三个来回就擦完了操作台，抽出背上背着的除尘设备仔细地处理操作台的角落以及和地板的缝隙，地板刷就挂在腰间的环扣上，动作比设定好模式的清洁机器人还快一些。
弗洛伊德站在舱门处，看着这个清洁工装扮的联盟少将手下的活计一点儿都不打折扣的完成，中肯地评价：“活儿干得不错。”比起另一区手忙脚乱怨声连连的斯蒂芬，李溪音进展超出预期。
李溪音头都不抬，在除尘设备运作的嗡嗡声中，她的声音一径低沉平稳：”感谢您当年训练的好。“她本来不是喜欢违反规定的性格，奈何奥利维亚不论做什么都要拽着她一起，一旦被抓包就拱她出来顶罪，两个人在模拟训练时把智能系统设定的对战当做全息游戏玩，没少因为违反操作规程被教官处罚，而最容易抓到她们违规的，就是当年的新兵教官弗洛伊德。
那时的模拟舱还是上一世代旧型的模拟设备，使用年代j已经久远的模拟舱里总有挥之不去的陈旧腐朽的机油气味，弗洛伊德站在舱门外，提醒苦着脸的奥利维亚和皱着眉的李溪音地板上是哪个倒霉新兵受不了模拟舱在训练时的抖动而吐了半个小时。
“难为李少将这么多年都还记得，果然女性比较记仇。”弗洛伊德看着她抽出软布擦拭舱门内侧。
“难为您这么多年依然轻视女性军人，不能转变对女性狭隘偏见的您每次看见我都要质疑自己对联盟制度的信仰了吧，远征军不限制性别的募兵制度是不是您最想废除的一条？“李溪音很快将这间模拟舱的清扫工作收尾，用力关上密封舱门，启动自消毒，转向下一间，她一手抽出清洁剂，一手拿起特制清洁刷，脚尖踢了下舱门下方，舱门自动掀开。
“事实上女性军人在军队里总是需要更多的特殊照顾，我对你们只是中肯的评价。”弗洛伊德看了一下时间。在军人管理条例中确实额外给予女性军人特殊假期和保护，以优渥待遇招募更多女性入员。
“您对那么多人的坚韧和努力视而不见，”为了对抗屡见不鲜的对女性军人的偏见，更多的女兵执意选择加倍的艰苦训练和辛劳的一线工作，甚至不惜采用科学手段解决身体的生理指征，放弃管理条例的特殊待遇，个中意志之坚定和强悍，远超很多男性军人。可惜，有人就是视若无睹，李溪音无暇顾及他怎么检查监督，除尘设备再度开启，噪音没有掩盖她的嘲弄：“把法律赋予的平等当做别人的特权，把内心无可掩饰的傲慢当做处事的中肯，您该感谢远征军的女兵更愿意用实力证明自己而并没有只寻求道义的谴责和制度的救济，否则您早就应该被反歧视办公室的警告信淹没了。“
“牙尖嘴利，也不能改变我对你的认知，如果你真的有身为联盟军人的自觉，那么你怎么可能让奥利维亚逃了那么远！“
李溪音攸然回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弗洛伊德的眼睛，分辨他话里的深意，她深知弗洛伊德崇尚力量，认为最完美的军人就是排除五感杜绝情绪、不打折扣执行命令的机器，但是，他这话是觉得她应该在最开始就把奥利维亚的星舰击落？
“就远征军的制度而言，您目前尚无权限知悉当时的具体情况，恕我就不反驳您了，否则，督察司就该找您去问话了，明知故犯，只怕，就算是您也兜不起呢。”
弗洛伊德显然很不满意，但是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让他无法继续追问下去了，李溪音继续干活，他则看着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走了过来：“明组长？”
明赫文带着亲和的微笑，抢先向弗洛伊德伸出右手：“弗洛伊德中将，我竟不知道您也在这里？”
弗洛伊德轻咳两声：“我来检查处罚的执行情况，明组长这是？”
“哦，我找李溪音少将，到星云军团军部，警卫兵告诉我她在这里，”明赫文虽然是对着弗洛伊德说话，眼神早就飘到埋头干活的李溪音身上了，“原来远征军治军如此森严，少将级别的将领都一样受罚。我来的仓促，不知道有没有打扰？”
找人找的这么迫不及待，联想到军中传言，弗洛伊德不由皱眉，明赫文想要为李溪音抱不平？他冷冷开口：“明组长久居联盟高位，自然不晓得基层士兵训练务必严谨严格，对任何轻忽粗疏都不可轻纵，这种程度的处罚根本不算什么？“
莫名其妙被迁怒的明赫文看着纷纷离开的弗洛伊德，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李溪音一合舱门，转向下一个模拟舱，他追了两步：“李少将，我来是真的需要跟你谈谈，安德烈彻底清醒了。”
“恭喜你们。”李溪音按着清洁刷三下五除二清理完操作台，同时回复他。
对于多一个字也欠奉的冷淡，明赫文已经习以为常，他表明来意：“可惜他对事发前的事一概不记得，无奈之下，我只能重新调查全部过程，耽误李少将一点时间，不会太久的。“
“警卫师那边有完整的问话纪录，何必再找我？“李溪音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可能我的调查角度跟警卫师不太一样，如果李少将能够理解我身为兄长的心情，请你不吝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也可以放心，这绝对没有影响到警卫师的调查。“
坦白说，李溪音不理解明赫文对自己业已成年的弟弟这样殚精竭虑，但是，明赫文看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反正于她来说也是件小事，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言语纠缠。
“我完成清扫就到晚饭时间了，如果明组长不介意，我请你在餐厅吃个饭。“主要是跟斯蒂芬在模拟训练耗了一天了，她迫切需要补充食物，已经不想等谈话之后在吃饭了。
明赫文简直被突如其来的邀请给吓到，但是既然李溪音都答应谈话，他总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连连答应：“我可以等。”
李溪音继续看他，他打量了一下自己，李溪音闭闭眼：”麻烦让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
明赫文向后退了两步，李溪音将清洁车开到下一区域，继续干活。
明赫文左右打量了一下成排的模拟舱，选择站到训练馆外面继续等，路过西区时，弗洛伊德正对斯蒂芬冷嘲热讽：“少将您在新兵时代居然一次都没有被处罚过吗，您这种清洁方法等到下个星期都没有打扫完规定的区域吧？如果您的成绩真的优异到新兵教官都没有处罚过你，今天怎么还能输的这么难看呢？……”
垂头丧气的斯蒂芬脸色铁青。
明赫文暗自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清洁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