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依（清穿）》萱浅静

5、南巡之寻故处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趴在窗旁，激荡的波纹，说不出的惬意。
　　“晴伊丫头在看什么？”
　　“皇上，快到苏州了。”渴求的看着康熙。
　　“小丫头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康熙佯怒道。
　　“皇上，您知道晴伊不是故意的。”
　　“早去早回。”
　　“谢皇上。”
　　话音刚落，李公公走进来?，“皇上，十三阿哥求见。”康熙眉头皱了皱，“宣。”
　　也没多想，与李公公一同出去。
　　将茶端来时，发现十三跪在地上，康熙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径直走近，发现康熙一脸的严肃，将茶托放在桌上，矗立一旁。
　　许久，姿势没有变化，越来越纳闷。茶已经凉了，有点惋惜自己的成果。
　　“皇上，是在罚十三阿哥吗？”
　　康熙转过身，看着十三，“你回去。”
　　“皇阿玛，请您好好想想这件事，我说的话绝不是子虚乌有。”十三还想继续说下去，可康熙并不想听。
　　“十三阿哥，皇上心中自由定论，您还是先回吧。”
　　十三无可奈何地离开，康熙叹了叹气。
　　久久不能入眠，难道十三夺嫡的野心已经表露无疑？康熙为此担忧？径自从床上爬起，船舱外，细细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不少，月色很是诱人，“浅浅月，淡淡星，浅淡星月明古今”轻轻的念道。
　　“伊婉容。”
　　转过头，十三在不远处。
　　“十三阿哥。”正想起来请安。
　　“免了，继续坐。”十三径自坐到我身边。
　　“十三阿哥可是有什么心事，所以在这漫漫长夜无法入眠？”打趣地说道。
　　“由此看来，伊婉容也是有什么心事才会在船舱外吟诗？”十三不甘示弱。
　　“突然有些联想，是有心事不假，吟诗就无从谈起，我还没这雅致，只是现在的场景很像当时，都是在江上，有风的吹拂，有浅淡的星月，还有睡不着的人儿。”
　　十三笑了笑，“没想到伊婉容也是喜好风雅之人。”
　　“那十三阿哥以为呢？”有些好奇。
　　十三并没有答复，“谈点别的。最近皇阿玛的心情可好？”
　　静静地看着天空，“十三阿哥，古今往来的人要怎样才能被后代记住呢？与人类的历史长河相比，短短百年是如此短暂，可有些人的生命并不因为生命的终结而终结，他们被后人铭记、敬仰、爱戴，而皇上就是这样的人。”
　　十三也看向夜空，“皇阿玛是我敬仰的人，相信我也能像他一样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大清繁荣。”
　　“可是，未必只有君王才能造福百姓。何必为了一个位置而手足相残？”
　　“难道要把江山交给一个无能的人吗？这将是天下之灾，大清又怎能兴盛？”十三激动地说。
　　“十三阿哥，无论太子如何，您也没有资格指责他。论长，他是兄；论身份，他是太子。您应该相信您的皇阿玛，而且您也未必是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
　　“伊婉容认为我不配？”
　　“您的文治武功都很强，但念伊也能看出以您现在的性情是无法胜任这个位置的！”
　　“我是不自量力吗？”
　　“十三阿哥，奴婢只是知道皇上并不希望你们兄弟间争夺。以皇上的睿智，会看不出你有称帝的野心吗？”
　　“伊婉容，你难道真如传言般？”
　　“清者自清，希望十三阿哥不要让皇上失望，奴婢相信您终究是被后代铭记的人物。”
　　苏州的园林宛如江南的女子－－小巧、淡雅、写意，不似皇宫般雄浑大气，独有一方韵味，精致的雕镂让人喜爱、驻足，就像曾经学过的课文中所讲，“无论站在那个点上，眼前总是一副完美的图画。”徘徊在小池旁，前世有个朋友曾说“来世要做一只宠物猪”，觉得她甚是可爱，就算是一只宠物猪也会有它的喜怒哀乐，只是猪想的事情没有人多，可不代表对于猪而言这些事不算多？
　　趁着康熙面见苏州的官员，跑到了大街上，行人很多，热闹却不喧闹，来往的商车马匹，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随意找间酒家坐下，点些小二推荐的特色菜系。
　　无意间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他与几人一同进了包厢。心里的感觉很奇怪，希望他能看到我，又不想与他相见。
　　“小二，进了那间包厢的人是谁？”
　　小二看了看我，“姑娘应该不是苏州人士，那位少爷可是江南首富程逸的少子程翰之，虽说表面上是程老爷当家，实际上是这位程公子。”小二的语气中有着敬佩。
　　“小二，倚翠阁在哪？”
　　“姑娘，您怎么会打听这地方？”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拿出一锭银子，“如果你领我去的话，这锭银子就是你的，找几个会功夫的镖师，钱另给，晚上来这找你，怎样？”
　　小二连忙接过银子，“多谢客官，小的立马去准备。”
　　一袭男装，倒也显得风雅十足，还未入倚翠阁，几个女子便围过来，有些厌恶不熟悉的人的接近，身旁的大汉忙将她们赶开。
　　妓院的老鸹迎了上来，“公子可是来竞标？”
　　有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公子看起来真是清秀，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倚翠阁，还是雯儿姑娘面子大。”老鸹凑过来。
　　“妈妈有所不知，除了雯儿姑娘，倚翠阁还有一人才让我牵挂。”不动声色的避开老鸹扑来的身子。
　　“虽说我们倚翠阁美女如云，可怎么也不及雯儿姑娘，公子可是难倒老身。”
　　拿出一颗金瓜子，“妈妈，要一间包厢。”
　　老鸹忙接过，“公子，这边请。”
　　攒动人群中意外发现那个相识的身影，还未开口询问老鸹关于母亲的事情，她便匆匆往下赶。
　　从上往下看一切清晰可见，自然也包括他。大厅中央设了一处舞台，众人簇拥。
　　没过一会儿，全场寂静，一位薄纱女子缓缓走出，是我喜欢的江南灵气女子。虽然看不到清楚的正面，也掩盖不了她的出尘气质。似乎有一种人并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静静地伫立一旁，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可亵渎。
　　台下一阵骚动，妈妈连忙镇住场子，“今日是我们倚翠阁的头牌雯儿姑娘下嫁的日子，还要多谢大家的捧场，依照往常的规矩自是价高者抱得美人归，不设起价。”
　　妈妈的话还未说完，已有人报出“一百两黄金。”人群中一阵哄堂大笑，我有些不解，一百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只听见邻屋的公子大笑，“见一次雯儿姑娘就要十两，这人想必是第一次来这倚翠阁！”看来我低估了这位雯儿姑娘！价位不断的上涨，意外的发现那人并不报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很快一位家丁模样的人喊出“一万两黄金。”大厅一阵寂静，没有人喊出更高的价，妈妈也有些回不过神，“既然如此，雯儿姑娘就归这位公子。”那位男子不以为然的看着四周，“我家少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韩公子悄然离开大厅，心中突然涌起的异样感觉指引着我尾随他到了倚翠阁的后花园。
　　“打算跟着我到什么时候。”冰凉的口吻仿若已不是那个几个月前的温润男子。
　　“既然被发现，躲着也没意思，我该称您韩公子还是程公子？”从草丛中挪出身子。
　　“是你。”他的神色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
　　“那程公子怎么会去京城？我同样的好奇，想必你不会说，所以不要强求我回答同样的问题。”看着他的脸色已恢复平常的淡定。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想必也能猜到我拜访四阿哥的因由。你不是街头的平常女子，难道你是皇宫之中的人？”
　　“程公子，只要您稍费点心自然能知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今晚我可否向你讨来？”
　　“宋小姐尽管开口。”
　　“十三年前倚翠阁有一位女子名叫宋芷儿，请帮我调查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
　　“怎么告诉你？”
　　我轻笑，“相信你比我更有办法。我马上要离开苏州，想必你已经能确定我的身份了。我会托人告诉你我的行踪。”
　　多年后回想此时的一幕，只能说无意的相见最后铸成一段有缘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