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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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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已经过一个月，气温开始变凉了，街区的银杏树叶变得金黄。
在没有什么事情的日子里，魏清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继续做自己翻译文献的小兼职，就是在锻炼身体。看上去差不多是个无业游民。
与萧文镜不同，平时看着总是假模假式勤俭节约的魏清，银行卡上躺着一笔不小的钱——当年自己住的那栋房子卖出后所得的现金。
虽说因为发生了自杀事件房子的价格跌了些，但那里是远近闻名的富人区别墅不仅有配套学区和高级私立医院，还坐落在B市著名的澜山景区附近，市价不菲，却早已一票难求，是很多有钱人想入手的地段。有钱人迷信的多，不迷信的也不是没有，比起那些鬼神规矩，这些人生赢家总会更相信另一些规则——沾着血迹的黄金依旧是黄金，更何况，这已经低于市价，大不了到手之后请一堆和尚做做法。
魏清不是没想过保留那座房子，在得知自己居然是房子的业主后。可查了查物业费、维护费和房产税后，他不到半秒就做出了出售的决定。
只知道房子贵，不知道养房子也这么贵。豪宅直接葬送在自己手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个曾经过着富人生活却从来没觉察到自己过着富人生活的傻白甜贵公子，到如今这么一个固定月消费只有2000的打工仔，魏先生的人生际遇的起起伏伏确实让人唏嘘。好在他自己的心态上没有什么太大障碍，每年吃点儿银行利息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比普通人好上太多。
可一个人好活，两个人就难养。
平日里都是一副霸道总裁，挥金如土，好像分分钟可以买下一座岛的人，银行卡上的账目是不堪入目。虽然时不时就有大笔入账，可这些钱往往在他的卡上趟不到三天就立刻蒸发掉不少。
什么都要买最贵的。最贵的就是最好的。
魏清见识过萧文镜在商场买家居用品的劲儿，那柜台小姐的面部表情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家具T恤、拖鞋、袜子、内裤，甚至去超市买菜需要的购物袋，全是奢侈品。一整套下来，花了能有小十万。
站在一旁的不发一言的人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之前那件不小心被他染色的T恤，也是这个牌子？
太阳穴抽了抽，装作若无其事地瞟了眼自己身上萧文镜随意扔给他的一件买小了的T恤——当初还被他嫌弃，上面的那个他从没注意过的logo好像和刚刚路过的某间冷清的奢侈品店一样。
真是养不起。
能怎么办？自己选的男人自己养，即使是要靠存钱。
休养生息的这一个月里，萧文镜一共见过三位客户，其中两位都是因为他们想要治（管）愈（教）的对象没有毛病而被果断拒绝，只留下了一个中年眼镜男，这会儿正在书房和萧文镜见面。
魏清隔着玻璃间看过去，一个外表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虽说自己情绪屏蔽能力已日益见长，又有萧文镜坐在室内当天然屏障，魏清还是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那股偏执和疯狂。
这个男人叫做李思敏，43岁，B市一家已经开了十六家分店的超市老板。16岁离开家乡来到B市打工，从餐厅服务员到快递小哥，再到果蔬店店主，最后成了超市老板，这个人用了15年。虽然完全说不上是B市最成功的商人，却也完全不失一个草根逆袭的传奇色彩。
至少在他的家乡，他俨然成了所有人的偶像。村里的路是他修的，村里的年轻人出来找工作时，也会首选在他的超市里做工。
李思敏在20岁时就娶了来自同省另一个村的姑娘蒋小珍，没有恋爱过程，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回去相了个亲，看着这位自己父亲拐了好几个弯的远房小侄女模样清秀标志，李思敏也没有多做犹豫，当场就定了亲。
可惜这段姻缘还是没有朝乌托邦式的乡村爱情故事发展，跟这世上大部分夫妻一样，他们也没能逃过【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的婚姻诅咒。李思敏完全不让人感到意外地出轨了。
彼时李思敏事业蒸蒸日上，第七家分店刚好落成。在剪彩仪式上，李思敏结识了兼职礼仪小姐，A大的魏依。
B市美丽的女人多骄傲，即使是个千万富豪，拥有好几套房产，只要不是本地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可关注的必要。更不用说李思敏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身上穿着几万块的西装和古龙水都无法掩盖他的与精英绝缘的气质。
可魏依这个小姑娘很不一样。在别的小姑娘还在做着邂逅高富帅王子的美梦时，魏依没有多做犹豫就选择了这个对自己献上无限殷勤的大龄已婚男士。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句话，是李思敏认为可以准确形容魏依的句子。眼前这个处处透着单纯精致，在象牙塔挥洒青春的女人一定是能明白自己这样白手起家的人，内心深处的各种曲折婉转。
李思敏觉得这才是自己的初恋，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恋爱。虽然尊重蒋小珍，这个跟着他一路走上顶端的女人。可他绝不会忍受让自己的初恋女神成为一个没有名份的二奶。于是，他想要离婚。
就像无数电视剧中演的那样，蒋小珍一口回绝了。试了各种办法，做了无数妥协，李思敏也没有让蒋小珍松口，无奈之下，只得求助生意场上认识的大人物。
而那个大人物，将他指引到了B市金银台街区，这间办公室，听他说故事听得已经百无聊赖的萧文镜对面。
“我听赵总说，你可以帮我让蒋小珍死心？”带着金丝眼镜的人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更像是杂志上的模特，或是顶级律所的律师，怎么也不太像一个传说中的神棍。
“你是要她同意离婚，还是想要她死心？”坐在原木办公桌前的男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这是两件事。”
“啊，对对对，你这个提醒是对的。”超市老板也不再是那个刚从村里出来的质朴孩子，对自己死心不代表对钱死心。
“我是要她同意离婚，而且，是按照现在的这个协议。”脸上有点冒油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露出无奈的笑，“我已经给了能给的了。”
“能死心是对她好。”
最后不忘补了一句。
讲道理的说，这个李思敏已经算是魏清见过的想要离婚的有钱人相对厚道的了。比起那些风度翩翩的上流人士，这个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男人并没有对自己的老婆赶尽杀绝。他的律师拟出来的协议上，已经清楚明白地写了，他的结发妻子蒋小珍在离婚后依旧可以获得分红。
这是大多数B市权贵做不到的事。
“我最多只能做到让她对你不保留爱情幻觉，”坐在李思敏对面的年轻人说，“先不说她对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就是有，她死心之后愿不愿意和你离婚，并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超市老板的眉头皱了起来，“那这不就是没有保障了吗？”
“没有。”
“那我要联系联系另一家看看，”老板拿出了在生意场上的方法，“C市有一个姓陈的，据说他可以办到。”
“那你去找他啊。”萧文镜的话说得很诚恳，对这单生意像是没什么兴趣。
“我这不是听说您更有诚信吗？”李思敏憨厚的笑堆了起来，多年混在B市的经验告诉他，别要面子，面子不值钱。
“他没接。”
面前年轻人清冽的声线告诉他，这人并不是这么傻。
“他……说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
“你出个价？”
说到这会儿，长腿年轻人才朝门那边看了眼，说，”一直站那儿干什么？”
于是李思敏就看到一个穿着简单T恤的少年走了进来，赤脚，手上端着一只马克杯。
“这位是？”
“助手。”
……这人看着可以做我儿子。李思敏的内心有点动摇。
“我比你女朋友年龄大多了。”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眼前这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立刻回应了他的疑问。
有点尴尬。
“怎么不换件衣服？”拥有深蓝色眼眸的男人语气中透着一点不满，“刚才干嘛去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听他讲废话。
“买菜。”穿着珊瑚绒家居裤的人面无表情，“是你说你今天要吃炖鸡汤，慢慢炖的那种。”
“哦，那你为什么不换正装？”
“没熨，太皱了。”
“哦，那晚上去买几套挂着吧。”
“…………不用，我拿去干洗店熨。”
“啧，麻烦。”
“我认为去商场更麻烦。”
“我打电话叫人直接送货，你什么码？童装？——”
“等等！我们这儿还没完！”莫名其妙被晾在一边的大佬终于忍不了了，这两人当他是空气吗？！
“那你打算给多少钱？”端着马克杯的年轻人喝了口水问他。
“20？”
“看到他手上玩的那只钢笔了吗？18W。”
“25？”
“你屁股下面坐的椅子，欧洲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设计师的原创，空运回来的，接近40W。”
“……30？”
“你手上那只表，120W，不敢相信，你对女朋友的爱，只值30W。”年轻人摇了摇头，将杯子放在了办公桌上，“你知道，这个杯子就——”
“那你说多少！”
“200W，其中产生的交通运输住宿等等一切费用，都由你额外承担。”
“200W？！你们怎么不去抢！怎么不说250W？！”
“啊，你要给250W我们也是欢迎的，这里是合同，签个名儿？”
看着刚到手的280W的合同，魏清生出一丝自己入错行的感觉。
“我觉得你给我的工资太低了，我要求加薪。”
“你现在吃的用的全是我负担，是你自己要存钱的。”正在电脑上查点什么的上司不假思索地回绝了贪得无厌的下属。
“我更愿意自己负担，我要求你折现给我。”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以往的那么好糊弄了，“我又不想买8000块的短袖T恤，你别拿这个当福利。”
“然后让你穿睡衣上班吗？”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看来自己确实对自己的议价能力产生了点幻觉，在秋天见凉的空气中打了个寒战的年轻人耸了耸肩膀，决定去看一眼自己煲的鸡汤有没有干掉。
“你记得少放点盐。”深蓝眼睛，贵族风范的铁公鸡抬起眼来，认真恳切又无辜地跟魏清说，”你上次炖的那锅太咸了。”
——我可不是你保姆，老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三天之后，两位身着当季最新款风衣的人一走进机场候机厅，就吸引了广大女性同胞，和一部分男性同胞的注意。两人面无表情，同排疾走，如同T台上的模特直接下凡。
“很吵？”旁边的男人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询问。
“我记得，让你出门穿的低调一点。”
“不是吗？”高大的男人语气倒是有点无辜，“这是我在商品目录上能见到的，最低调的颜色。”
“……”
蒋小珍目前不在B市。与李思敏大吵一架后，这个女人买了第二天的机票飞回老家，S省的一个村子，距离S省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云栖山仅有四十分钟车程。她家，原就是在这景区附近开农家乐的。因着老公发了财，蒋小珍也给家里的农家乐投了资，靠着当地特有的温泉资源，建成了当地十分出名的温泉酒店。
等到魏清两人飞到S省省会，又马不停蹄地租了车子往S省的西部赶去。本以为在B市就能搞定一切事宜的魏清眼睛下面挂着两片乌云，一想到还要到S省著名的盘山公路走上至少三个小时，就觉得自己更累了点。
280W真的是开少了。
蜀地多山，植被茂盛，物种丰富，但因深处盆地，它们都难见天日，常年被笼罩在云雾之中。山中冰泉瀑布随处可见，多是来自远处雪山的融冰，摸着冰冷彻骨。湍急的河流里，时常能看到从上流冲刷搬运下来的巨石，经过河水多年的冲击拍打，边缘已经变得圆润无比。
与大部分中原的名胜古迹不同，这里的景色多是以深幽神秘取胜。群山之中，间或散落有粒粒村庄，有着那些关于暗泉仙女，高山神灵的传说。偶尔在荒无人烟的山涧瞥见一座破败的孤庙，或是在车辆甚少的山路边遇上飘扬的经幡，颇有一番神秘主义的色彩。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周围已经是独特的蜀山风情，太阳也早被云雾遮盖不见踪影。魏清将车窗放下，外面潮湿清凉的空气瞬间填满整个车厢。抬手摸了摸车内的窗户，还可发觉上面已经凝有薄薄的一层水汽。
等他们继续深入山区，雾气变得越来越大，几乎快要看不见稍远一点的路面。萧文镜早将车速缓缓降下来，动作神态都比之前专注很多。前方白色小轿车被同样白色的雾包裹，轮廓已有些许不明显，余下那红色的车尾灯和应急灯忽闪忽闪，看着犹如野兽的双眼，一片猩红。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特别诡异呢？”魏清喃喃道，“到处潮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开车的人没有答话，只是动手开了暖气。
“这个蒋小珍，这个时候跑回娘家，也不知道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魏清自顾自地说到，“这时候还不在家把人看住，还专门给两人创造空间，难道真的只是钱没给够？”
然而，本以为只会见到个乡村暴发户老婆的魏清，在见到蒋小珍本人的那一刻被震住了。
他们之前见过魏依的照片，看着是个清纯漂亮的小姑娘。除了年轻时候的照片，蒋小珍的近照，李思敏愣是没找出来一张，最后还是在公司相关的相册中找到了张模糊不清的活动照，里面密密麻麻的人，他指着一个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女人说这就是他的老婆，蒋小珍。
本以为只是一个相对漂亮的村花，没想到，活脱脱一个京城贵妇的模样。乌黑如炭的头发被细致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盛满温柔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如上好羊脂玉，从脸上到手上，到微微露出的领口，没有哪一处不是多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才能有的状态。
虽不再是二八年华，但这浑身上下流露出的成熟韵味，是一个A大小小的女学生难以匹敌的。
李思敏脑子是抽了吗？
因为提前联系过，省去了很多见面时的尴尬。两人放置好行李后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蒋女士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晚宴，两人可以稍作休息，7点左右自会有人来带路。
房间自带一个温泉池，正腾腾冒着热气。
魏清不假思索，将衣服一扒，去淋浴间冲了两把，就飞奔到了池子里坐下。毫无阻隔的视线前面，是重重山峦，极目望去，云栖山的最高峰玉女峰的雪顶在雾里若隐若现。
真是个好地方，全身细胞都在热水里喊着舒服的人感叹着，感觉坐了三个小时的车还是很值的。
他往后一看，衣着完整的男人正站在阳台玻璃门的后面，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干嘛？”
男人没有说话。
“不打算泡？”
男人摇了摇头，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两眼，又回室内躺沙发上了。
顺道还将电动窗帘给关上了。视线被阻隔，留了个光着身子的人在外面一脸迷惑。
他低头看了看泡在水里的胸膛，想着自己这肉身，就是没他萧文镜那么惹眼，打败99%的男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这么不受任待见？
是人不够好看，还是萧文镜眼睛是瞎的？
晚上七点，云梦温泉山庄最好的包间，可直接看到天上星河与远处即使在黑夜也格外醒目的玉女峰。
茶是上好的云栖山特产，雪芽茶。这会儿那煮茶的水壶正嘟嘟冒着热气，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去早已铺满了整个房间。
蒋小珍换了剪裁精致的黑色晚宴礼服坐在首座，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微微颔首了一下，朝旁边的人点点头，立马就有人下去安排上菜了。
直到相互介绍完，吃了两口菜，蒋小珍才缓缓开口，说起他们今天来的事儿。
“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思敏之前也找过好几个律师来谈了。”声音温婉，听不出什么不耐烦，反而透露着一股恋爱中女人特有的痴劲，“可我不同意离婚，因为我还爱他。”
“他说他已经不爱你了。”由萧文镜的声音说出来这种爱不爱的事，透着一股子冷漠，“不爱你了的人，还硬要绑在一起，大概也只会心生厌烦。”
“没关系，我不怕他讨厌我，”蒋小珍的笑容温柔，“他现在已经非常讨厌我了，但我不怕，我只想在他身边而已。”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钱的事不满意？据我所知，你完全可以再提价。”
“我已经告诉过思敏，我不是想要他的钱。我只想好好做他的妻子，照顾他，爱他。”看着这么一个大美女流露出这般哀愁，可能很难有人丝毫不动容。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离婚之后继续与他约会，爱他，照顾他。说不定，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老婆，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呢？”面容冷峻的男人十分严肃，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蒋小珍的脸似乎白了白，她立马哈哈一笑，说了句现在的小孩子说话真是幽默。
“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是这样的萧先生，可能你们年龄还小，没有结婚，大概是不能明白婚姻对一个人的重要。我要钱来做什么呢？再多的钱都比不上思敏。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如果你有的话，你大概就能明白我的心境。爱一个人的心，是很难被磨灭的，除了被杀死，大概没有什么东西能让这颗心停下来。”
如此一番抒发后，蒋小珍说了声还有事需要处理，不能陪同太晚。临走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我们这里的温泉真的是很好的，两位可以晚上好好享受一下，也是不虚此行了。”
山里的夜，冰凉潮湿。云梦山庄并没有用明亮的路灯，而是用了一些小小的暖光，既不破坏宁静深邃的夜，也能让人在温泉山庄内随意行走。室外温泉池的设计是依托了山间原本的地形，错落有致地排开，原始自由的美感中暗含着设计的巧妙，不愧是当地最出名的温泉山庄，这个价算是值了。
“这两口子真的很有意思。”吃完饭后在正在山庄内散步的魏清小声感叹，“说的那么一番情真意切，我都差点信了。”
是的，从见到蒋小珍的那一刻起，魏清就明白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完全没有一丝留恋或是爱意。提到李思敏此人，心里满满的厌恶、愤恨，与她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痴情作态形成鲜明对比。
“要是你这样说，我们这单生意，可算是完成了。”萧文镜语气轻松，对这对夫妻的八卦完全不感兴趣，“这女人本来就不爱他，还提什么死不死心，约定达成。我们已经拿到280W了。”
目瞪口呆。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这哪儿行啊~，得追加20W凑个整！”
“谁？！”魏清大喊一声，身旁的男人全身一绷，立刻将他整个人护在了身侧，眼睛直盯前方。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古怪华丽睡袍的男人，在山里大冷的黑夜，露出大面积白皙的胸口。微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着瘦削精致的脸，腾着热气，漂亮的狐狸眼下还微微发着红。一看就是刚从室外的温泉池回来。
“陈靖。”萧文镜眼神冷冽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泡温泉啊~”一脸无辜的人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来见蒋小珍。”萧文镜一阵见血。
“Bingo!”穿着繁复睡袍的人打了个响指，“小镜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怪不得蒋美人如此奇怪，非要留住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看来是请来了陈靖，快刀斩乱麻除去一切情丝，却又生生留了怨念，准备慢慢磨刀宰了那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怪不得李思敏请不动陈靖，原来是被她老婆先请了。
这两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此雷同，难不成请神棍的点子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大佬朋友？
“这可算是我送了你280W啊，怎么说，你也得谢我~”眼前狐狸一般的男人突然凑上来，鼻尖离萧文镜只得看看一指，“怎么，要不要想想应该怎么报答我？”
说完，还朝前轻轻呼了口气。
像是有致命毒气，萧文镜护着身后的魏清飞速往后退了两步。
“陈靖，你还是那么恶心。”
“你这么说，我可是真的很伤心~”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面前高挑妖冶的男人用一种近似撒娇的语气说到，“我可是刚送了你280W呢！”
“萧文镜，要不然，你俩聊，我先回去了？”有点心烦己跟个电灯泡似的杵着，随口说了一句就想赶紧回到温暖的池子里。
“哟~魏小朋友也在啊。”像是才看到萧文镜背后的人，陈靖朝魏清打了个招呼，“最近怎么样啊？啧啧，我看看，没什么长进啊~”
魏清马上感觉到什么，浑身绷紧，但他无力阻止了，只听陈靖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前方无限扩大：
——“还是那么喜欢小镜呢~我的小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