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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正值放学时间,学校门口停了很多车。大多数的小孩儿都被自己的家长带着回家。这小孩儿也像是在等人,但他应该是觉得门口人太多,就自己跑到了校门边上一处空地站着,。

      一会儿踢踢地上的碎石子儿,一会儿摆弄摆弄自己携带的小玩具,一会儿望望天,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有老师路过的时候问他,孩子怎么还不走呢?家长还没来接吗?

      这孩子都点点头,非常礼貌地解释了下自己的家人有点忙,一般会比别人晚点儿才能来。

      那老师点点头,充满怜悯地摸了摸这没妈的孩子,随口说了句要是有需要可以去办公室给监护人打电话哦,就自己离开了。

      等到校门口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这孩子才慢悠悠地往校门外走。

      得亏是B市,治安很好,这小孩儿走在街上也没什么奇怪的人跟他搭话。偶尔有路人看到他一个人在街上晃晃悠悠,前去问了问,那孩子都是一脸纯真笑容地解释说自己家人太忙了,所以自己回家的事,路人都露出赞赏的目光,说着小朋友真厉害,要注意安全哦,也就各忙各的了。

      他家离学校确实不远,要是班级里的老师同学知道这孩子住在这个富人区,可能眼睛都要掉出来。平时在学校里一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那小孩儿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背着小皮包的女人也走到了门口。

      “哟,打完麻将了?”那小孩儿的语气轻松,还带着点儿戏谑,“怎么,今天送别人家几斤菜?”

      “呀,别提了!”那女人明显不想聊,“快进去,今天你忠叔做了——”

      “鱼汤!”

      “不错嘛,小伙子,学会抢答了。”那女人随意拍了拍孩子的头,“走吧,做什么就吃什么,你能耐你去做?!”

      “推卸责任,明明就是你今天打麻将打得太晚!”

      “你小子还质问起我来了?!你赚钱吗?你养家吗?你知道打麻将对我的意义吗?你今天好好学习了吗?啊对!你今天好好学习了吗?!——”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后,那栋别墅的灯光在他们进门后亮了起来,暖黄色的。

      “我不想做。”萧文镜说得毫无愧意。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陈靖似笑非笑,“你这就打算拒绝吗?”

      “我不想做,你可以找别人,或者自己去。”

      “可我不想找别人,”陈靖说得慢条斯理,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也不想自己去。”

      “那你就不做。”萧文镜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不想去?因为犯法?”陈靖挑了挑眉,觉得有点有趣,自己养的狗还要冲自己叫,真是活久见。

      “确实犯法了。”萧文镜正直地点点头,“你为什么要绑架他?你不缺钱。”

      “谁说我是为了钱绑架他了?”陈靖真是要笑起来,“他那儿有几个钱?”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他?”萧文镜疑惑,“他就是个小孩,那房子里住的也不是他父母。那个女人因为打麻将要紧也很少去接他,那个男人就知道钓鱼。”

      “哇,被你描述成一个小可怜了呢?”陈靖觉得很惊奇,“你可怜他?他可比你强多了!至少没去要饭。”

      萧文镜摇了摇头,“他不可怜。我也不可怜。”

      “你?哈哈哈哈哈!你是忘了自己要饭的事儿了吗?”陈靖简直要放声大笑。

      “我不可怜。”萧文镜平静地看着他,“我是长大了,可以自己养自己。”

      “得了吧。”陈靖扶了扶自己笑抽了的腰,“那你说说,你怎么就要为了这么个不认识的人违抗我的命令了?这可是第一个任务!第一个!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陈靖的笑意并没有到眼底,萧文镜知道,眼前这个人处在发怒的边缘。

      “因为犯法。”

      坦坦荡荡。

      明知道这人在撒谎,陈靖也没有说破。

      事情变得有点有趣,那人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能让自己养了五年的狗跑他那儿去护主?

      “我可以领罚,少爷。”

      “……好啊。”陈靖笑眯眯地说,“不过,我不做随便罚人的事儿,尤其,那人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你接了第二个任务,我就当你这次过关。”陈靖斜斜靠在书桌旁,语气懒散,“你搬去B市,给我天天盯着他。这样,就不犯法了吧?”

      萧文镜看着床上睡着的人。

      快20年了,每晚看这人睡觉,大概没人比他清楚这人的睡眠习惯了。

      魏清,一个睡着了从来就喊不醒的人。

      还说自己要起来换班?

      萧文镜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这人,套路越来越多了。

      魏清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很黑。

      他摸索着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十点。果然,自己完美睡过了。

      “醒了?”

      萧文镜的声音从房间门口的位置传过来,音色清澈,完全不像是守了一夜的人。

      “你怎么不叫我?”做贼心虚的人将床头按钮摁下,窗帘自动打开了。

      阳光倾泻而入,眼睛马上本能眯起来。这是个大晴天。

      洗了一个没人监视的热水澡,换上了萧文镜给买的不认识牌子白T恤,吃了一顿好的,又睡了一个好觉之后,某人觉得自己体力恢复了很多。

      一瓶矿泉水砸到了床上。

      魏清随手一捞,拧开瓶盖就开喝,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那谁醒了吗?”魏清问。

      “早醒了,早饭都吃了。”

      “没捣乱?”

      “命都差点没了的人,现在还捣什么乱。”萧文镜说完,站起身去打了电话叫早餐服务。

      “你吃了没?啊,你不会一晚没睡吧?!”魏清这会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然呢?”萧文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也没见有什么抱怨的表情,“快去洗漱吧。”

      光脚踩在酒店毛茸茸的地毯上,桌上是酒店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早餐,对面是正在喝水的萧文镜,在这座度假城市早晨明媚的阳光里,魏清抻了抻手,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就站起了身,弯腰,趁萧文镜还没反应的时候,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微凉的嘴唇,带着一点薄荷的清新味道。

      几乎没有更多的细软摩擦,那两片柔软的触觉很快就移开了。

      就像贴上来的时候那般突然一样,离开得也让人触不及防。

      萧文镜似乎是僵硬了一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下。

      咕咚。一口水被咽下去的声音。

      “我死里逃生心情好。”魏清像是那个大度的人,”你别介意。”

      萧文镜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真的啦。”魏清笑了起来,十分坦荡,“朋友之间,偶尔为了表达喜悦之情亲一亲,也不是不可以。”

      “朋友之间?”

      “怎么?咱们还不能算是朋友吗?”魏清惊讶地问,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

      算了不想和你说,萧文镜的脸上明显是写着这个表情。

      不管多少岁都是嘴上不饶人。

      冯程亮已经在房间里坐了三个小时。

      这大概是他这几个月来过得最轻松,最像人的三个小时。

      落地窗外有蓝天、白云、高楼大厦,楼下有穿梭的车辆人流,远处有在阳光下蓝得晶莹剔透的大海,这才是人类的世界,虽然喧闹,但让人有安全感。

      他举起自己的手。长时间不见阳光,皮肤早不见自己当初的小麦色,只是白的病态。这会儿放在阳光下,颜色更是看着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蜿蜒弥补,就像藤曼一样……

      “诶,你休息得怎么样?”

      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挺好的。”冯程亮回头,看到昨晚那少年正端着一杯果汁靠在房门,他身旁是那个高大的男人,看他的眼神算不算多么和善。

      “那就好。你放心,你以后会好起来的。”少年笑了笑,是在安慰他。

      “你是,魏清。”冯程亮想了想他昨晚的自我介绍,“谢谢你。”

      “还有萧文镜。没他咱们不可能跑出来。”魏清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还是一脸警惕地把冯程亮瞪着。

      “哎,行了。小冯他没有恶意了现在。”魏清说着,就走进房间,坐到了冯程亮的对面。

      “小……冯?”冯程亮有点没理解清楚,“可能我没有告诉你,我今年26。”

      “对啊,没猜错啊,小冯同学。你果然比我小。”魏清笑着,“我28。叫哥。”

      “不,不用了吧。”

      “那叫爸爸。”

      “……”

      “我不认为你能有这么大个儿子。”萧文镜将人拉开,自己走过去,坐在了床边,“说吧,冯程亮,这是怎么回事。”

      冯程亮是六月住进丰和医疗中心的。

      之前的一个月,他因为自己博士研究生的课题研究出现瓶颈,压力太大,竟然有了些自残倾向。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在掌控之下,但在一次自残被同学发现后,立马被上报到了导师。怕学生出事,学校立刻让他休学,在家把病养好了才能继续学业。

      冯程亮心里很不愿意,一则他不觉得自己到了严重抑郁的地步,最多需要心理干预;二则他的研究到了关键时刻,这会儿要是突然泄气,也不知道休学之后还能不能捡起来。读博士这条路确实比自己想的要艰难太多,可一路走来都收获了太多赞誉的冯程亮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倒下。

      还没有发第四篇Paper,还没有拿到学位,还没有跟X大的教授聊到做博士后的事,还没有把毕业论文的最重要实验做完。师弟师妹都看着,导师看着,望子成龙的父母也看着,所有人都说他是最棒的,真心的或是违心的,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输掉?

      必须尽快好起来。

      【病急乱投医】,就算是学理科的博士研究生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在住进丰和医疗中心时,冯程亮预付了6W诊金,几乎是他历年来存下的奖学金的总数。他的父母接受不了一个突然就【疯】了的孩子,仅仅在办理入住的时候陪同了一下,后面再也没有来打扰,只等着这医院能还他们一个完美的儿子。

      很可惜,这孩子虽然在父母眼中暂时残缺,在丰和医疗中心来看,却是十分完美。

      孤立无援,没有后台,有自残的前科,死了也不算大事。

      经历了和魏清类似,但耗时更长的监控生活后,冯程亮被带进了实验室。实验室人员给他的评价是【有轻微的暴力倾向】,与他还没有完全被磨掉的意志力有关。所以,他被带进实验室时,双手双脚都是被捆住的。

      冯程亮感到害怕。他大喊要中止治疗,可惜没人理他。

      只有冰冷的声音叫他坐下。

      而后的过程冯程亮不愿意过多回忆,他说那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不,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因为那群老鼠至少还拥有自由,他顶多算是实验室的小白鼠,从身体到意识,都被别人决定。

      他不知道自己喝水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想要喝水才喝水,还是因为别人叫他喝水才喝水;他坐下的时候,不知道是有人要他坐下才坐下,还是自己真的累了想要坐下才坐下。他分不清自己饿不饿,搞不懂自己痛不痛,就连排便的意愿,他都不知道是不是从自己的大脑里冒出来的。

      在这看不见的声音的包围中,冯程亮愤怒、无助、痛苦,又虚弱。可他还有意志,虽然可能仅仅只剩一点。

      除非渴到物理虚脱否则绝不喝水,不是累到双腿发软绝不坐下。他在折磨自己的过程中获得意志上的自由,也为他争取了最后的清明。

      但到了最后,他怀疑自己争取的这丝神智并不是最后的曙光,而是绞杀自己最后人性的绳子。

      实验室的人对他很感兴趣,他既能被驱使,又能维持基本神智,若是再能更上一步,既能被他们操控,又能有缜密的思绪,大概就是他们要的最终成果。考虑到这次离成功的距离史无前例的近,落在冯程亮身上的实验也就格外的多。

      实验一定会升级的。

      作为一个物理专业在读博士生,冯程亮十分清楚。

      当他见到房间里走出来另一个穿着病号服虚弱的男人时,冯程亮知道,这一天到了。

      他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也没有精力去管这是个什么人。他只知道,这次的实验里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果然,那些人是命令他去伤害眼前这个人。

      托盘上什么器具都有,耳边一会儿是温言细语,一会儿是怒吼咆哮。每一次听到,都让他双腿发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嗜血。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朝实验人员怒吼,下一秒回过神来就看到刀已经被捏在了自己手上。

      【我是冯程亮,峯南理工大博二的学生】,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他拼命地回忆自己以前的生活,那学校食堂的菜,实验室里翘起的地板,去年新来的脾气很火爆的师妹,等等,犹如流星一般在脑中闪过,常人眼里的琐碎此刻都成了一根根的救命稻草,将他从失控的深渊中一点点拉起来。

      终于,在刀尖离那人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冯程亮抵抗住了。

      广播后面的人好像没有了前段日子的耐烦心,见冯程亮已经将手中的刀扔掉,就转向了另外的那人,

      【15号,杀了他。】

      冯程亮被震住了。没想到实验内容直接升级到杀人。

      编号15的年轻男人双目空空,茫然地从那托盘里抓起了刀,手无意识地向前挥舞。

      不是很有杀伤力。

      那声音又教导他,

      【用力,对准前面的人的脖子,插下去】

      年轻的男人听了,也照做了,可不知是身体早已不行还是别的,他的手劲不大,速度也不够快。冯程亮轻轻侧身,都能躲过去。

      【37号,跪下!跪下!】

      37号就冯程亮,情急之下,这人都忘了冯程亮一般不会对37号这个称呼做任何反应。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那就不用谈自己的意识了。

      【冯程亮,你就是37号,37号就是你。现在,跪下!】声音换成了一个女人,有点刺耳,心脏处的钝痛感也瞬间升级。

      冯程亮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地,口中一直低声对自己念,

      我是冯程亮,我是峯南理工大物理学博士在读生,我的名字叫——

      【15号,现在,把刀插进他的脖子。】

      15号的手高高的举起,冯程亮拼了命地要往旁边躲,可身体似乎有点不听使唤。

      这是一个被处决的姿势!——

      “扑哧——”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滴答——滴答——】

      有血流到地板上。越滴越快,越流越多。

      冯程亮猛地抬头一看,15号已经将刀插入了自己的左胸。

      “对……不……起”15号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也没有见过有人如此惨烈地站在自己面前,冯程亮心中一激,双目赤红,愤怒和惊恐让他瞬间突破桎梏站撑起来将要倒地的人扶住。

      有人要从暗门那里过来了。

      冯程亮并不想管,只是用手紧紧帮人按住正在渗血的伤口。

      “我,我叫,姚盛源。”倒下的人似乎是急于得到某种解脱,“我,杀了,很多人。”

      “不是你杀的。”冯程亮用力地回答他。

      “我,我知道。”姚盛源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而后立刻十分恳切地看着冯程亮,“你,能,帮帮我吗?”

      马上有人要过来了。

      伤口不深,他可以得到抢救。

      可姚盛源的手立刻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力气很大,虽然已经说不出话,但冯程亮从他的眼睛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杀了我。

      “是我杀了他。”冯程亮看着远处阳光下的大海,“我不会为自己开脱。”

      “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你杀的。”魏清说完,“你们都是受害者。不是要无辜到完美才可以做受害者的。”

      冯程亮闭了闭眼,又缓缓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么说。”

      “你现在打算去哪里?”魏清问,“不建议你现在报警,主要是你身上没有被虐待的明显证据。而丰和集团的准备明显很多,即使警察能够突破障碍查到医院去,估计也是要一无所获的。”

      萧文镜点点头,“连姚常新的人都伸不进去的地方,不是普通地方警察可以搞定的事。”

      “你们是什么人?”冯程亮突然问了一句。

      “我们只是受人所托想把姚盛源的消息带出来的人。”魏清说。

      “啊,那你们任务失败了。”冯程亮笑得有点讽刺。

      “去世的消息也是消息。”坐在床边的萧文镜说。

      “哈。也是。”冯程亮有点茫然,“我以为你们是去把丰和整个端掉的人。”

      “我们没有接到过这个任务,即使有,也不会接。这是警察的事。”萧文镜的声音听着特别公事公办。

      “哦,也是,也是。”冯程亮好像有点失望。

      “那么,你接下来去哪?有安全的去处吗”魏清问。

      冯程亮摇了摇头,“他们知道我的信息。也知道我家人的信息。”

      想想也是——

      “叮咚!”

      门铃响了。

      冯程亮被吓了一跳。

      萧文镜示意所有人噤声,去房间门口看了监控,是王信阳。

      “萧哥——你们准备好了吗?”王信阳手上拎着一大包东西,“我给你们买了些这边的特产,茶叶什么的。”

      “王信阳你来这里干嘛?”魏清感觉自己有点无语。

      “啊,送你们去机场啊。”王信阳有点无辜地看了眼萧文镜,“我爸让我把你们送到机场去啊。萧哥,他没跟你说吗?”

      车子疾驰在机场高速上。

      这是H市出名的沿海公路。直通机场和市区,一直是H市旅游热门打卡地之一。

      魏清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就听到萧文镜的声音从副驾驶的位置传过来,

      “安全带。”

      魏清正想说自己从来都是上车就系安全带的,就看到有蓝色的线从车子的后面奔了过来。

      靠,被发现了。

      王信阳显然给车来了重重的几次加速,魏清整个人都贴在了座椅靠背上。可后面的几辆车跟得很紧,王信阳都开到了140的速度,也没有将他们甩开。

      “他们怎么认识这辆车的?”魏清厉声问王信阳。

      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说,“可能是我刚才去买特产的时候……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有时间教训他,魏清冷冷地说,“你最好保证的你的车技像传说中的一样好,不然我们还没被别人抓住,就先车祸了。”

      “你放心!魏哥!”王信阳咬牙切齿,“他们都翻了我们也没事儿。”

      机场高速上车流量不小,他们这几辆车疯狂追赶,应该早有人报了警。丰和的人到底是气急败坏孤注一掷了,还是根本不怕交警问询?他们到底渗透了多深?

      可现实不给魏清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他飞速跟萧文镜交代了旁边几辆车是不想留活口的意图,转身叮嘱旁边的人把扶手抓好。

      冯程亮神色紧张,却也清晰地点了点头。

      “王信阳,还是开到机场去。”萧文镜冷静地说,“这段路尚且偏僻,但机场不是他们区区一个丰和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王信阳点点头,神情专注,一连疯狂超了好几辆车,有无数人给他鸣笛。

      “不行,这里车也不少。”魏清看到旁边一俩红色小轿车差点被别到失控撞上护栏,“太容易出车祸了!王信阳,有没有小路!”

      “有倒是有,但你确定吗魏哥?!到那边没了监控这群王八蛋可能更猛!”

      “确定!”魏清回答十分坚决。

      萧文镜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一路狂飙,王信阳的车技得到了印证,他在距离一个出口最后几米临时换道下了高速。

      后面的车子有一辆错过了出口,但剩下的三辆迅速并道成功跟了上来。

      速度太快了,车子疾驰在路上十分颠簸。

      魏清用力抓紧了扶手,紧张之中,看到了有黑色的藤曼从侧后方的车子里蔓延过来。

      靠!

      萧文镜立刻出手将两根藤曼拔了了出来。可更多的又跟了上来。萧文镜眉头一皱,将车窗按下一点,拔枪就朝后放汽车的前轮来了两枪

      那车迅速打滑失控,冲到了旁边的水渠里。

      可还有两辆。

      这两辆车迅速地往他们的左后方躲避,让萧文镜难以从右边副驾驶的位置开枪。

      冯程亮全程双眼紧闭,双手牢牢抓住了头上方的把手,全然不知有好几条黑色藤曼就快要碰到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魏清手握成拳,狠狠地朝那些藤曼打了过去。

      碎成粉末。

      后面的车立刻晃了一下,又很快维持了平衡,继续赶上。

      魏清转头朝后面那辆车望了望。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后面车里副驾驶位置应该是个女人。

      “你说的,之前出现过一个女人的声音,比较强,是不是?!”魏清迅速跟冯程亮确认,后者一听,双眼瞪开,用力点了点头。

      “她现在就在后面。”魏清跟萧文镜说,“这个女的应该是最强的。萧文镜,你负责把王信阳看住,别翻车了。”

      突然就被安排了的萧文镜一脸奇怪,

      “听上去,你是要干点儿什么别的?”他问。

      “对啊。”魏清答得十分轻松,“你们屁股后面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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