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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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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上天如果再给萧思丝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决定回老家种田,她天生就是逃避现实的人,能不面对就不面对,逃得远远的最好,她要是上阵打仗绝对是跑得最快的人。如果不回老家就不会被追杀,如果不被追杀就不会发现地下室有一具尸体,现在问题全来了这具尸体是谁?他或她为什么在自家地下室?什么时候在地下室的?是自己走进来的还是被杀之后藏尸之地?哪个王八这么禽兽杀人藏我家里?苍了天了,然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上面两个制毒贩子到底有没有走?
徐烨就着手机灯光察看尸体,尸体仅剩白骨,骨盆盆腔狭窄且深,骨盆下口较宽大,初步确认是女性,地下室环境很干燥,尸体已经风化变脆,死亡超过10年,地下室没看到任何血迹,所以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被移尸过来的,什么时候被移过来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在这儿摆放了多长时间尚且不知道,还得等刑事技术科的法医来提取证据,徐烨眉头紧锁,现在问题更复杂了,山里的制毒团伙还没抓获,又遇上刑事案件,令人焦头烂额。
上头的铁板被打开,一束光照进狭窄的地下室,十平米的地方一览无遗,来人看到下方场景大吸一口气道:“嚯,阿烨你小子这一天天的都什么鬼运气,进地下室都能遇到尸体,你说你是不是柯南体质?”来人一身黑色通勤装,径直从上方跳下来,长了一张娃娃脸,一双眼睛在萧思丝跟徐烨身上看来看去。
“头儿来了吗?我刚要打电话汇报呢,我说你们飞虎队这动作是越来越慢了,你再迟来一会就要给我收尸了。”徐烨看到来人明显放松下来,这人是他的同事兼兄弟,外号猴子,本名李则,刑侦大队网络安全科的。
“头儿没来,在市里反黑呢,咱们上去吧,我叫技术人员下来勘察现场。”说着朝着徐烨挤眉弄眼,好像再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啥情况?逃命还能遇上美女作陪,什么运气啊?
从地下室爬上去之后空间瞬间宽敞多了,视野也明亮了,身边很多穿着工装的警察,瞬间有种不真实感,这还是自己的老家吗?这下好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田还没开始种房屋里有一具尸体,农家乐瞬间成了鬼屋,萧思丝不免悲从中来,抬头看天。
悲伤的情绪被一只手打断,徐烨迎面走来打断她的凝视道:“你好,女士,我们现在要对你做一个笔录。”萧思丝望向来人,眼睛红通通的,徐烨有点愕然,他不太擅长安慰女孩子,遇到追杀跟尸体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猴子眼看气氛不好连忙过来圆场,指派了一个女警过来做笔录,顺便把徐烨给拽走了,这哥们太直了,谁能想到他今年二十六岁还是母胎单身呢,白瞎了这张脸跟身材。
硬深深给人拽出十米之外才停下来,狐疑道:“到底啥情况啊?你打电话说从窝点逃出来了,怎么还能撞上妹子啊?”
做笔录的女警很干练,齐耳短发,开门见山:“姓名?”
“萧思丝,萧十一郎的萧,思考的思,藕断丝连的丝。”女警胸口的执照上写着刑侦技术科郝优良,这名字太优秀了,没有一个字不是表达着这人是个三好市民。
“年龄。”
“25。”
“麻烦身份证看一下,来小山村干嘛的?啥时候到的?”郝优良一脸狐疑,生怕错过一些信息。
萧思丝掏出身份证放桌上犹豫了下道:“这我家,回来种田,昨天下午2点到的。”
“死者认识吗?”
“不认识。”萧思丝心想我脑抽了才会在家里放一具尸体,这不慎的慌吗?鬼才有这种癖好。
“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期间有进入过地下室吗?”
“上次回来是三年前,处理我妈的后事,呆了三天就走了,那时候地下室还没有尸体。”
女警听完后点点头又问:“家里还有那些亲戚?”
“有一个舅舅跟一个姑姑,舅舅在城里上班,姑姑嫁到临城很久没有联系了。”
“四周邻居都有哪些人?”
“左前方是陈伯家,陈伯是个农民,儿子女儿都在城里上班,过年才回来一次,右边五十米的那栋红色楼房是一家小卖部,生活用品,食品饮料应有尽有,上次跟他们联系都是七八年前了,现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才回来。”
郝优良写完最后一个字落笔,抬头道:“萧小姐,还要您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后面联系,暂时不要出村,您的房子属于案发第二现场,我们要进行封锁,这段时间您就住在招待所吧。”
徐烨挑挑眉决定长话短说:“关你屁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嘛,你随身装的压缩饼干呢快分我一块饿死了。”说着往李则口袋到处掏,李则最怕别人这样摸来摸去,被人看到还以为他是弯的,尤其被郝优良看到更是有理说不清,有辱他的一世英名,小声嘟啷着饿死鬼投胎啊。
咔擦咔擦嚼饼干的声音传来,徐烨吃饭工作两不误,“带来多少人?那个窝点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撤退,我们得抓紧抄过去,他们肯定不止这一个窝点,狡兔三窟。”
“大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又是逃跑又是追杀的你累不累?”李则看徐烨满脸疲惫摇摇头,这人就是个工作狂,把自己当超人呢,自从两年前人质被杀,剿匪逃脱,任务失败,徐烨工作就跟不要命了一样。
李则都看不过去了,徐烨总是把他人的劝告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每次出任务都拼命,怎么劝都劝不住。
“你知道的,那件事跟你无关,你也不想任务失败。”李则语重心长道。
“废话那么多,你是老妈子吗?干活了!”徐烨赶紧打住他的长篇大论,说起来没完没了。
他不是没想过不要这么拼命,但是午夜梦回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就是因为你那枪射偏了,都是你的错,你身为狙击手没有命中目标导致人质死亡,想到这里手里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不自觉地捏紧,下一秒又松开扔进垃圾桶,拧开矿泉水猛喝了半瓶,在那之后他都没日没夜地工作,是不是赎罪只有他心里清楚,就算是赎罪吧,起码之后也拯救了很多家庭,只有让自己疯狂忙碌起来才不会想起旧事,他重新抖擞精神搓搓脸,好像可以把一脸疲惫搓干净。
队里最后还是决定让徐烨跟着大部队去收缴毒窝,不过严格要求他跟在后面,不可以冲当前锋,他再三说自己没事,在车上休息二十分钟就好,不能耽误了任务,还是李则打电话给头儿,头儿劈头盖脸就骂:徐烨你脑子进水了,给老子在后方待命,这是命令!徐烨不忿但也不好说什么,随便就嗯了一声就挂了,然后把手机扔给李则,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不说话,听到后座有敲键盘的声音,他回头看:“郝优良,刚才整理的笔录给我看看。”
李则一把抢过笔录本,瞪着眼睛道:“看什么看,你休息,睡觉!”徐烨看他拿过去也懒得计较,换上干净外套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招待所靠着村中心,离萧思丝家也就500米,并不远,她昨晚休息的并不好,寻思着先去招待所洗个澡然后睡觉,睡了一夜水泥地早上还受到惊吓,现在就想睡个回笼觉,饭都不想吃,满脑子都是地下室的白骨,毫无胃口。
路上有人出来看热闹,众说纷纭,叽叽喳喳的一堆长舌妇,“听说来了好多警察,我还听到枪声啦!萧老二家还挖出一具白骨!”“哎呦!那可太吓人了,我就说萧思丝家有问题。”“你们是不晓得其实是狐狸精干的,我在后山看到过狐狸精。”“什么狐狸精净瞎说,是山里的野人干的!”村里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引火烧身,老一辈的人更是封建迷信,其实人心比鬼恐怖。
绕过稀稀落落的人,萧思丝径直朝前台走去,一个老妇坐在那儿嗑瓜子听别人说八卦,萧思丝敲敲桌子笑道:“招待所还有房间吗?”
老妇盯着她看了一眼,呆滞了一会,好像见过一面,恍然大悟道:“你这娃娃是思丝吧,哎呦都这么大了,好久没看见咯!大姑娘啦!思丝你别听外边人瞎说啊。”
萧思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老妇顿时有点尴尬,哈哈笑两声随后拿出一把钥匙道:“住一晚上50块。”
这种穷乡下各方面的条件肯定都比不过城里,房间里一股霉味,像是常年不见光的房间,在天花板开了一个窗口,要不是有钥匙可以打开门,萧思丝觉得这里像监狱。拿出换洗衣物想去公共浴室洗个澡,她拉开行李箱的手突然顿住,转头朝天花板的天窗看,总觉得好像被监视着,浑身不舒服,她不自在地打了个寒颤,觉得肯定是没睡好在胡思乱想。
公共浴室里面只有两个水柱形的莲蓬头,透露着朴素和贫穷的气息,只有水柱落下的区域的瓷砖是白色的,其余地方都是又黑又厚的污垢,浴室中间放了一个塑料台,右边有个门通向厕所,靠近看有两个蹲坑。
洗完澡吹过头发就躺在小床上,垫着自己的床单,开始想着自己回来的目的,准备在门后的一亩地种点菜和草莓,然后再圈养点鸡鸭鹅,属于家里的那个小池塘也可以利用起来,搞个大众美食垂钓,专门招待来乡□□验生活的城里人,初步估算要花不少钱,还有这个客流量的问题,没客人可就亏本了,她寻思着要不先开个面店,看看小饭馆的生意怎么样,离这儿几公里有个旅游度假村,搞不好会有零散的驴友,想着想着越精神,真想现在就干起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准备去后山的养殖场看看,养殖场里有牲畜对外售卖,先去了解情况也好,萧思丝穿好衣服就出发了。
其实村里几年前有考虑过要不要整个村重新装修一下,家家户户换成红漆木制的大门,给房屋都刷成白墙,门口再挂两个灯笼,全村统一装修,再找人在墙上画点画,把招待所改成大饭店,不过后来村支部书记否决了,说隔壁村就是搞了农家乐,也赚不到几个钱,真是老年人见识短浅,那时候这片山还没有开发成旅游区,交通都不是太方便,现在人生活好了,都喜欢休假去乡□□验生活。
萧思丝跟着招待所里的人一起吃了快餐,10块钱一份,太难吃了,又咸又油跟猪食一样,不过她也随便扒拉了几口,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吃不饱就干不了活。
她沿着马路上山,一路都是上坡,走了一百米就气喘吁吁,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多吃几口刚才的猪食,累死事小,饿死事大。路上有明显的车辙印,因为马路修的很窄,在临近养殖场的时候她看见外面停了三辆警车,有一个穿着黑夹克的人正靠在车头跟几个警察说话,萧思丝想着真巧,这不那个人民解放军嘛!
此刻人民解放军正在考虑怎么冲进去,眼角一瞥看到过来一个人,连忙挥手叫她赶快走,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这不是添乱吗?
萧思丝看到这边这么多警察正感觉奇怪,突然又看到徐烨挥手让她过去,什么鬼?她一脸懵,不免加快了脚步赶过去。
当时徐烨的脑子里就是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缺心眼啊,自己叫她赶快走怎么她还小跑过来了,就差一蹦一跳了,准备快步走过去赶她走,没走几步,后面“轰”的一声带起一片尘土沙粒,徐烨忙扑倒趴下,原来这门口被人埋了自制的□□。
爆炸声近在咫尺,萧思丝有瞬间的耳鸣,耳朵里嘤嘤作响,她抬头看见前方的人,这人肯定跟她八字不合,遇上他就命犯太岁,可求求你离我远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