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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一具已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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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上很闷热,伴随着汗味和脚臭味,味道很销魂,窗户外知了在叽叽喳喳叫,萧思丝坐在临窗的位置,窗户关的很死,身上黏糊糊的,带着热气的微风吹在脸上,夏天真是太热了,通往乡下的乡村小巴士更是巨热无比,呼呼吹着的空调机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像一个八十岁老汉在艰难的呼吸,好像下一秒它停工了也情有可原,只不过苦了一车的人。
“小山站有没有人下啊?”司机不赖烦地报站,萧思丝闻声看过去:“有,师傅停下车。”
现在是下午两点,烈阳高照,万物现形,萧思丝都感觉自己要被蒸化了,拖着沉重的行李,沿着记忆里的老路朝家门口走去。5个小时前领导扔在她脸上的那份报告成了压死她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被开除了,太难了,一个人从小乡村去外面打工,人生地不熟,领导还不像人,疯狂压榨她的剩余价值还不给钱,终于领导承受不了她的愚蠢程度决定辞退她了,又或者是因为她偶然撞见了已婚的领导跟秘书正激烈地进行身体上的深入交流,反正不管原因是啥,她已经不是他的下属了。
她脑子一热决定回家种田,乡下的房产和房后的一亩地是过世的父亲跟母亲留给她的,父亲夜里骑自行车摔下山埂去世了,母亲禁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幸好萧思丝那时候读大四了,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虽然日子艰难一点但还能过的下去,只能说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记忆里的大门外杂草丛生,萧思丝现在太累了,身累心也累,门口有棵大树,她直接坐在大石头上睡着了,一觉醒来看手机都六点了,得赶紧打扫卫生整理行李。萧思丝扶着树站起来,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远处看像个人又不像人,难不成是狼人?难不成是连环杀人犯?偏远乡村,杀人狂魔,独身少女无辜命丧于此,太吓人了!怎么办?怎么办?细思极恐!要不要先回家把门锁上,还是去找个村民来看看。
萧思丝想着往后退了两步,拿出包里的便宜望远镜,视野一下子清楚了,门前二十米处躺着一个人,还躺着一个男人,偶滴神哪,这死人还是活人啊,要是死人也太晦气了,萧思丝心脏跳得很快,又紧张又害怕,挥开一些有人高的杂草,草丛里赫然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用脚踹了一些他的腿,没有反应,“喂...喂!别睡了,起来了!”萧思丝慌张道。
男人皱了下眉头呻吟出声:“嗯......”。萧思丝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喝!哪里来的鬼汉子,在荒野地里就睡着了,这也太随意了吧,就不怕有人劫财又劫色,还是野狗给他叼走!
萧思丝皱着眉头提高嗓门,连踢带踹,“你给我起来!你个憨憨,要睡去村里招待所睡,睡我家门口是作甚,我又不欠你钱!”男人纹丝不动,还很舒服地翻了一个身?
去你大爷的!本姑娘才不伺候你,爱睡哪儿睡哪,关我屁事,死了都与我无关!萧思丝决定不再管这个脑筋有问题的流浪汉,转身翻箱倒柜掏出生锈的大门钥匙打开门前潘多拉盒子,一切显得熟悉又陌生,家具上积了一层灰,房子里灰尘密度有点大,扬起手都能带起灰尘,暂时不能住人,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干净,她站着想了一下,要不要去村里的招待所住一晚,凑合一下,总比被灰尘呛死强。
拉着行李走出大门,那个流浪汉还躺着一动不动,萧思丝重新锁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个小时之后,眼前还是之前那个大门,一身邋遢的流浪汉还是躺着那儿,一声不响地做着美梦,萧思丝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没工作没存款没对象,招待所都关门,一路上都遇不见几个人,家家户户灯都关了,一个流浪汉都比自己活得自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没办法只能在院子里将就一晚了,总不能跟着这个流浪汉一样睡草堆上,鬼知道他是好人坏人。
半夜里萧思丝睡不安稳,一门之隔躺着个陌生男人,谁知道他半夜会不会爬墙进来图谋不轨,她左想又想不对劲,浑身觉得不舒服,要不拿绳子给他捆起来,这样保险一点,她拿着手电筒摸索着开门,一步一步的数着自己的步数,可是好像都走了五十米了还是没看见那个流浪汉,怎么回事,那个人难道醒来走掉了,这样也好。
“你是在找我吗?”背后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萧思丝吓得大叫,寒毛直竖,转身拿起手上的手电筒就扔过去,地上的手电筒没有砸到人,手电筒的余光照着一只白狐,它有一张很像人的脸,脸上像嘴的东西在一开一合,说着人话,让人毛骨悚然,它正一步一步地向萧思丝走过来,咧着嘴笑,萧思丝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转身就跑,可是腿突然软掉了跑不动,那个白狐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束阳光照进院子,破败陈旧的院子突然显得生机勃勃,少女躺在水泥地上睡的不安稳,时不时皱着眉头,下面垫了两张床垫还是硌的慌,随着一声蝉鸣少女惊醒,头痛欲裂,这水泥地可太硬了,真不是人能睡的,大脑放空一会,梦里的场景就出现了,门外的流浪汉变成了一只白狐,还会咧嘴笑,又惊悚又恐怖,幸好是梦,萧思丝是个唯物主义者,神啊鬼的她还是不信的。
徐烨从草堆上醒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的太舒服了,鬼知道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好不容易从那个窝点逃出来,没想到由于太久没休息加上饥肠辘辘,自己躺草地上就睡着了。
他拍拍身上的杂草跟灰尘,四处看了一下,只有面前的一座房屋,这处小村庄很偏远,家家户户也住的很散,他好不容易跑到有人烟处没想到就睡着了,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想狂吃白米饭祭他的五脏庙。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汇报情况,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同事叫他注意安全不要逞强,有情况及时汇报,救援队跟飞虎队马上到,挂了电话环顾四周,面前的大门上全是灰尘,但锁头上却没有灰,说明有人来开过门,或许房屋内有人,他当兵时候去山里拉练半夜也敲过村户家的门,讨一碗水喝。
“请问有人吗?”徐烨拍拍门,没有人回应,他继续说,“你好,我是人民解放军。”
你是个锤子的人民解放军?你是人民解放军我就是你爸爸!敌不动我不动,萧思丝不做声,大气不敢出。
“咕噜噜”,肚子里在唱空城计,徐烨想着要不往村中心走走,搞不好能遇上个小食店,先饱餐一顿再回局里,徐烨耳朵及其敏锐,这都是做狙击手的时候练出来的,他听到山坡后面有脚步声,不知道是普通村民还是贩毒团伙,难道他们知道自己往这个方向跑了,事不宜迟,他稍作思考就决定先翻进房屋里躲一下,自己很饿没有力气乱跑也跑不了多远,两手一撑上了墙,和院子里的少女四目相对,说时迟那时快,萧思丝拿起拖把就捅过去,徐烨一个侧身躲过,跳下墙。
萧思丝刚要呵斥出声,嘴就被捂住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徐烨,好像再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徐烨一个闪身到她身后,左手抓住了萧思丝要攻击过来的手肘,右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我叫徐烨,是个警察。”
萧思丝眼睛翻出了天际,大哥,你以为你在拍香港电影啊,对唔住,我是警察?萧思丝抬起腿就要踹过去,徐烨曲起膝盖撞在萧思丝另一只腿腿窝处,她没有支撑,随机跪了下来,门外传来说话声,“往哪跑的,人怎么不见了?”声音有点猥琐。
“都怪你,喝多了人都看不住,这个卧底跑回去肯定会叫条子来抄了我们的老窝。”另一个有点尖锐的声音答道。
院墙下一男一女姿势有点尴尬,女子跪在地上,男子在她后面一只手锁着她,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两人都没有其他动作,仔细听着墙外的话,萧思丝温热的呼吸喷在徐烨的手掌,柔软的嘴贴着他的手,指尖碰到的肌肤很光滑且细腻,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他的手有点不自在。
“人又找不到,咱俩回去吧,遇到村民就不好了,毕竟咱们不是本地人。”猥琐男说完四处看看。
“要回你先回,成哥正在气头上,这时候回去没有好果子吃。”声音尖锐的那个明显聪明一点。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好像他俩走远了,又过了五分钟,徐烨松开了束缚,看着刚才没关上的大门皱下眉头,稍微放松一下,摸摸鼻头道:“抱歉......”,话音未落,大门被撞开,原来那两个制毒贩子没走,徐烨狐疑明明自己没有出声,他们怎么知道里面有人的。
两个毒贩子一看到徐烨端起猎枪就要开打,一枪没中,徐烨拉着萧思丝躲进房屋门内,拿出鞋子底下藏的手枪还击,眼睛盯着房门焦急道:“你去床下躲着,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去引开他们,救援人员二十分钟内应该就会到。”
萧思丝手忙脚乱爬到床下,被呛了一鼻子灰,昨天只是丢工作,今天没想到都要丢命了,突然觉得没工作都是小事,小命丢了可就啥都没了。
徐烨不是个基督教徒,但是脖子上总会带着外婆给他的十字架,这个十字架总是会保佑他,当年还帮他挡了流弹的攻击,不然他早就死了,他摸着脖子找他的十字架,摸了一手空,肯定掉在外面的草地上了,该死!所以那两个制毒贩子才猜测他就在附近没有跑远,他一说话他们就冲进来了。
“阿烨,你出来吧,你小子真鸡贼,跟我们朝夕相处三个月,没想到你是警察。”说完还嘿嘿嘿笑。
不能出去,他们有枪,他死了没什么,害死旁边这个女孩他可就罪过了,他说:“胖子,我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是被逼入行的,我可以跟警察打报告给你从轻处理。”
“胖子你跟他聊什么啊?让老子一枪毙了这个小兔崽子。”猥琐的声音带着狠戾。
徐烨正要回话,突然发现面前的女子在拽自己,她纤细的手指指着墙边,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原来墙上有个铁板挡住的地方,女孩爬过去打开了铁板,下面竟然有个地下室,徐烨小步挪过去先打开窗户扔了一只鞋道:“瘦子不要冲动,有什么不能谈的,我知道你有个好赌的老婆,我可以让你以后帮警局办案戴罪立功。”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不要激怒他们的好,然后他慢慢挪到铁板那儿。
萧思丝听到名字差点笑出声,一个叫瘦子一个叫胖子,随后自嘲苦笑,真是不经历生死不知道自己这么乐观。
当进入地下室再关上铁门竟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也不知道瘦子回了什么,现在他俩只能赌胖子跟瘦子以为他们跳窗逃跑了,地下室里面放了很多杂物,有很多书籍,从小学到大学的都有,还有很多老旧的锅碗瓢盆,到处都是蜘蛛网。
萧思丝找本书拍拍灰尘就坐下了,惊魂未定,这一天天的可真刺激,跟拍电影似的,她深呼吸一口气,当想到这是地下室已经来不及了,又吸了一鼻子灰,还打了个喷嚏。
“嘿......”,徐烨及时止住了笑声,咳咳,他有点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道:“我们在这下面等一会吧,过一会我的同事就来了,我的手机装有gps,他们会找来的。”
萧思丝听着点点头,视线随便乱飘,突然眼睛睁大一脸惊恐看着徐烨后面,“你...你...你后面。”
饶是胆大的徐烨心脏也漏跳一拍,他努力保持镇定,咽了口口水,天知道他只是个新兵蛋子,他眉头紧锁故作镇定:“有...有什么?”
“噗嗤!”少女小声笑出来,像条得意洋洋翘起尾巴的宠物,徐烨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到处乱看,憋了口闷气。
萧思丝只在大学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发乎情止乎礼,除了牵过手就没有其他肢体接触,然后谈了一个月就被甩了,面前的这个叫徐烨的男子面容硬朗,英气逼人,咽口水时带动喉结上下移动,或许是当警察的缘故还有一身腱子肉,壮而不胖,感觉时不时还散发出荷尔蒙的味道,萧思面上有点发热。
地下室安静了五分钟,没人说话,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两人相隔没有一米,都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徐烨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手机微弱的灯光照满整个地下室。
“你...你后面?”徐烨望向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子,一次玩笑还要再来一次,她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真是性格有够恶劣,他不齿地嗤笑一声,能骗我徐烨小爷两次怎么可能。
徐烨低头看向地上不说话,地上好像是有一个东西,他打开手机后置电筒照过去,赫然出现一个人手骨架,他惊的差点没坐稳,他转过身顺着手臂骨架照过去,一具已经风化的尸体骨架出现在面前,地下室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