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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 乱起 ...

  •   9 乱起

      琅琊军刚刚经历过换防,白锦廉戴上我帮他特制的义足,独臂上阵,率领三大队去驻守北疆;孙研秀的五大队去东部防守;四大队才到西境就听说要对西秦用兵,武豹高兴的嗷嗷直叫!

      万基尧跟魏章重聚才没几天,就又要面临分别,失望是难免的,整天跟魏章黏在一起,恨不得变成一个人才好。
      魏章表面上不待见他,暗地里却跟子惠请战,说是要暂时挂冠,回琅琊军中继续当他的军师。
      子惠不冷不热的问道:“需要吗?”
      魏章可怜巴巴的答道:“需要的!”
      看到魏章杀鸡抹脖似地拼命朝我使眼色,我也不想让他们心挂两肠的,便帮忙求情道:“子惠,就让魏章去吧,他对琅琊军极为熟悉,能帮我们不少忙!”
      子惠头也不抬,继续批着奏章,不咸不淡的说道:“他们都那么能干,还要你去干嘛?”
      “我?”
      魏章连忙帮腔道:“王爷统御全局,是琅琊军的灵魂所在!”说完才发觉子惠脸色不豫,终于明白原来子惠并不希望我离开,顿时懊悔不已,连忙补救道:“不过,上京更需要王爷坐镇,就让我们几个去会一会那个秦王,王爷就安心在宫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我望着这棵墙头草,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在帮你,你倒来拆我的台!得,咱俩谁都甭去!”
      子惠不着痕迹的瞪了魏章一眼,这才抬头对我说道:“你去就是,柳挚和紫衣也跟你去。”
      “那怎么能行?我把他们全带走了,你这里怎么办?”
      “我这里不用你操心!”
      我试探的问道:“要不咱再等等?”
      子惠猛然将御笔一抛,冷冷的说道:“要去便去,何必啰嗦?!”
      魏章见机,赶忙溜了。

      我斥退一旁伺候的宫人侍女,走到子惠近前,疑惑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当初还是你鼓励我去打西秦为明基报仇的,是我一直担心肉肉太小,怕你忙不过来,这才拖到现在。如今我终于能脱开身,你倒不愿意了!最近你的脾气不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子惠将头扭向一边,干脆不理我!
      我猛然想起子惠当初怀肉肉时候的异常表现,那不可理喻的脾气……趁他不备,一把擒住了他的脉门……

      额滴神呐!
      我呆滞的望着子惠,呐呐的问道:“怎么又有了?!”
      子惠别扭的望着旁边,小声答道:“你不是喜欢女儿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长叹一声,一把将子惠揽进怀中,感叹到:“我说心尖尖啊,要是再生出来个儿子可怎么办?”
      子惠毫不犹豫的答道:“再生。”
      我投降了!

      我无奈的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安安生生的待在大荆,等我们什么时候生出女儿来,再考虑出兵伐秦的事情吧!”
      子惠从我怀里挣了出来,看着我的眼睛问道:“要是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女儿来呢?”
      我爱怜的帮他理了理鬓发,柔声答道:“那也没关系,只要你不愿意,我就哪儿都不去,只这么陪着你过一辈子。”

      我望着子惠,子惠也望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展颜一笑,轻声说道:“那还不憋屈死你!得了,赶紧去西秦,尽量在我生产之前回来也就是了。”
      我为他那一笑之间所展露的风情所迷,痴痴地望着那双令我痴迷不悔的凤眼,摇头笑道:“还是算了,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放心离开?还是好好帮你调理调理再说吧!”
      “你还是快去吧!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没有你领军却是不行。我现在身体好得很,冒铭师傅如今也已在宫中长住,你这个兼职的御医也是可有可无,我又不是第一次生产,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赶紧领兵灭了那个金末耳,了去一桩心事才好!”
      “那就把紫衣留下,有他领着御林军守着你,我还放心些!”
      “你是放心了,我可不放心!你也不算算,我这里有你父王他们四位高手坐镇,现在又来了个岳宗山,就算我身子不方便,也不至于误事;你那边只有那几个琅琊将还勉强拿得出手,武功高一点儿的也就是柳挚和紫衣,这次出兵我还想让祁盛也跟去照应,也顺便帮他积累一些战场的经验。”
      “你的意思还是让我现在就去?”
      “嗯,只要你心里装着我……”
      “装着呢!你可是我的心尖尖,怎么能不装在我心里呢?”
      “贫嘴!”
      “我说的可是实话!不信,你扒开看看,我的心尖尖在不在?”
      “讨厌!”
      我望着一反常态扭扭捏捏的子惠,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往上冲,走到门口上好门栓,一把扫开御案上的奏折,将不明所以的子惠抱了上去。
      子惠惊问道:“你要做什么?”
      “就地正法!”
      ……

      当我和子惠相携来到琅琊军的时候,柳挚尖声怪叫道:“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么?”
      我瞪了他一眼,哼道:“这次柳挚出兵,紫衣留守,你们也甭想再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碍眼!”
      柳挚急得一把拉住我说:“别啊!蓝翎,算我求你,长夜寂寞,你叫我可怎么过啊!”
      “我还寂寞呢!”
      “那咱把子惠也带上?”
      “我可不想让子惠在战场上生孩子!”我骄傲无比的说道。
      “子惠又有了?”柳挚惊疑不定的问道
      “嗯呐!”我得意洋洋的答道
      “什么?!”一群人全都惊呼出声
      柳挚几乎哭了出来:“紫衣啊,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要羡慕死我么?”
      紫衣没好气的答道:“那你留在上京生孩子吧,我去西秦打仗。”
      万基尧感慨道:“我说老魏啊,你都奔四的人了,还不赶紧给我留个根苗,难道还得让我找别人去?”
      “你敢?!”魏章扭身跑出帐去,万基尧诡计得逞的淫笑了两声,赶紧跟了出去。
      祁盛在一边接茬道:“我这儿连个媳妇毛都还没见着呢,你们可都要生第二胎了,是有些过分啊!”
      青衣也点头说道:“生孩子那么危险,子惠怎么就不怕呢?”
      子惠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无妨。”
      倒把青衣给噎了回去。
      收整好大军,准备三日后开拔,我们便回宫去收拾准备。

      我的心头肉如今说话说得贼溜,任谁都能看出这小子继承了子惠的天赋——冰雪聪明,绝非凡品。虽然只知道成天跟着几个哥哥疯玩,不过他还不到两岁,我们也没想着让他上学。
      我跟肉肉说道:“父王要去打仗,你乖乖听你父皇和爷爷们的话,不要跟哥哥们胡闹!”
      “父王,我不是你的儿子么,为什么要跟平安哥哥一起叫父皇呢?”
      由于肉肉还太小,我们并没有对他说明身世,准备等他长大些,明白的事情更多些再告诉他。
      “你是我的儿子没错,可是你父皇最疼你,你当然也要叫他父皇了!”
      “不对,父皇最疼平安哥哥!”
      “乖,那是假象,是假象!你父皇最最疼你,连我都比不上呢!”
      “父王骗人!上次平安哥哥打破了花瓶,父皇还笑呢;我打破了个小碗,父皇就生气了!”
      “你打破的那是你父皇最喜欢的琉璃盏,可不是什么‘小碗’!还有,到底是平子还是安子?你老是‘平安哥哥’的叫!”
      “我分不清楚么!父王能分清楚吗?”
      “这个……对了,肉肉,听柔嬷嬷讲,你最近学会打架啦?”
      “是啊,父王,我可厉害啦!你不是也要出去打架吗,我先在宫里打,以后长大了再去外面打……”
      “肉肉,父王是去打仗,不是打架!”
      “打仗不就是打架吗?”
      “打仗是好多人用武器跟好多人争夺胜利!”
      “哦……我明白了,就是麒麟哥哥说的‘打群架’呗!小岳哥哥还说你们要去跟外国人打群架呢!”
      ……
      “肉肉宝贝儿,打仗是为了利益而战,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上次小岳哥哥还跟麒麟哥哥为了一块桂花糕打架呢!”
      ……
      “肉肉,反正你要乖乖的,不要惹你父皇生气!”
      “我知道,小岳哥哥都告诉我了,父皇肚子里面有个小宝宝,不能生气!”
      “啊?”我得跟师傅说说,可不能什么都跟孩子随便讲啊!
      “父皇肚子里面为什么有个宝宝呢?是弟弟还是妹妹?”
      “嗯……这个嘛……肉肉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
      “为什么?”
      “弟弟可以穿花裙子,漂亮!”
      “嗯?弟弟怎么能穿花裙子呢?”
      “弟弟是女娃娃,当然可以穿花裙子啦!绣儿阿姨都穿花裙子呢!”
      “肉肉,弟弟是女娃娃吗?”
      “弟弟是女娃娃呀!”
      “那妹妹呢?”
      “妹妹是……不知道。”
      “谁跟你说弟弟是女娃娃的?”
      “青衣叔叔说我将来会有小弟弟;紫衣叔叔说弟弟会很漂亮;柳挚叔叔说漂亮的宝宝可以穿裙子;魏章叔叔说穿裙子的就是女娃娃,所以弟弟就是女娃娃么!”
      这都哪跟哪啊!
      我终于放弃教导儿子的艰巨工作,无力的说:“反正,你要听你父皇的话,不要捣乱!”
      “哦,肉肉最听话了,我不捣乱,我只跟哥哥们打架。”
      欲哭无泪……

      我无奈的领着肉肉来找爹爹他们,父王抱起小凤凰就往门外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肉肉猛地窜了过去,拦在父王前面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凤九天叹道:“听听听听,这都说的什么啊?哪里是什么王孙贵胄,简直就是个强盗嘛!”
      我无奈的问道:“父王为什么要走啊?”
      凤九天没好气的答道:“不走?不走我的小凤凰还不叫你这宝贝肉给教坏了!”
      爹亲笑道:“好了,肉肉还小嘛!看我们肉肉多聪明,一教就会,上次才听凤师兄说了一遍,这可就记住了。”
      我瞪向尴尬的老凤凰,叹道:“你跟他说这些作甚?”
      老凤凰无奈的说:“还不是那几个小子让我讲故事,我就讲了讲当年笑傲绿林的往事,那么多事迹没人提,怎么就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
      父亲叹道:“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父王被肉肉拦着,又不好硬闯,只得回来坐下,搂紧儿子对肉肉说道:“可别教坏你叔叔哦!”
      肉肉摇头答道:“不会的!叔叔是大人,不会被我教坏的!”
      父王头痛的说:“你叔叔在这里,他比你还小呢!还有小岳亮也是你叔叔,不要总是‘哥哥、哥哥’的乱叫。”
      肉肉立马喊道:“爷爷说谎!那是小凤凰,不是叔叔!小月亮哥哥就是哥哥,爷爷骗人!”
      父王也喊道:“他们都是你叔叔!”
      肉肉扯着嗓子喊道:“不是,叔叔们都有胡子!他们都没有,是小宝宝,不是叔叔!”
      ……
      我把肉肉留给爹爹,落荒而逃……

      与子惠惜别的情形无须累叙,反正就是依依不舍、难舍难分等等等等……
      我还用三天时间给冒铭师傅洗了脑,让他牢记:不能跟孩子们讲一些他们弄不明白的事情,也不能允许子惠不吃药膳、不好好休息……
      终于要出发了,我骑马站在琅琊军的最前方,望着点将台上尚未显怀的子惠,默默的在心里说道:我一定会在孩子降生之前赶回来的!
      子惠定定的望着我,却迟迟不宣布出兵,我知道他心中难舍,可又不能再耽误下去,只得催马来到点将台下,望着上方凤眼含雾的的爱人,朗声说道:“琅琊军集结完毕,请皇上颁旨。”
      子惠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才大声喝道:“琅琊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出发!”
      我用力一挥手,大军开拔。

      我骑在马上扭头望着子惠,他是那么孤单的站在高台之上。
      我不禁心中一酸,咬牙诵到:“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子惠一愣,紧眯双眼,哀声和到:“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

      柳挚一拨马头,挑眉叫道:“你们有完没完?到底走还是不走?”
      子惠一挥衣袖,断然喝道:“去!”
      我叹了一口气,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扬起轻笑,朗声说道:“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一夹马腹,向着队伍前方飞奔而去。

      琅琊军的队伍抵达西秦边境,与武豹汇合之后,休整了三天。
      我们把收集来的有关西秦的资料一一汇总整理,了解了西秦国内现如今的形势。
      金末耳残暴不仁,国民怨声载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许多部落都宣布独立,却被王庭的兵马一一扫荡。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越来越多的部落爆发起义,金末耳首尾难顾,左支右绌,如今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
      我们商量之后,决定以“为秦王索兰奇报仇”的名义,挥师西进。

      大军进入西秦境内,我望着一路上似曾相识的景色,脑子里却一直回放着明基在我怀里停止呼吸的场景。
      我不得不用深呼吸来平息心中翻滚的情绪,直到紫衣骑马来到我身边。
      我扭头望着他问:“怎么了?我见青衣楼给你传信来了。”
      “出事了!
      祁国出兵攻打南齐,南齐武力薄弱,只得向子惠求救;楚国那个狂妄的太子居然亲手弑父,还堂而皇之的登基为帝;北魏的那帮子杀手居然潜入上京,去刺杀燕国那帮子人……”
      “怎么这么乱啊?子惠怎么说?”
      “子惠认为南齐是大荆的茶马之乡,祁国如此作为,正是自取灭亡。他建议咱们先留一部分军队在西秦陈兵,静待西京的形势发展。大部队直接从西南方向插进南齐,给祁国军队迎头一击。”
      “正合我意!不过西秦如今形势混乱,倒是不能大意。传令就地扎营,咱们先商量一下。”

      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现今的形势,决定由石千里的一大队留守,就扎营在西秦境内,小心防范,给金末耳再添点儿乱;我们跟铁甲军率先往南走;蓝军和武豹、万基尧的两个大队随后跟上,形成口袋之势,争取在南齐境内将祁国的主力部队一口吃掉。

      兵贵神速,我们不敢耽搁,迅速转战,骑兵们都撂开了跑,改良了品种的军马速度快、耐久驰,只用了三天时间便赶到了西南方的荆秦齐三国边境。
      我们联络上南齐的边防军,获得了通行许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南齐的都城奈良。

      奈良城中一片慌乱的景象,许多人不知道该逃还是该留,抱着包袱在大街上乱晃。
      我把大队人马留在郊外,只带着几十个人来到皇宫。
      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入夜,虽然人困马乏,可还是得先跟人家沟通一下。
      大致整理了一下仪容,我们在南齐宫人的引路之下来到了一处大殿。

      大殿里面也是一片狼藉,好像是才举行完宴会尚未收拾的样子。
      四顾没有人招呼我们,只得先站在院子里面等宫人收拾里面的残席。
      忽然,一阵清丽悦耳的笛声悠然而起,我抬头望向声音来处,竟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随意的立于皇宫的屋檐之上,手持一管玉笛,无比投入的吹奏着。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恰巧将那人的剪影映在中央,仿佛他便是从月亮里逸出的谪仙,翩翩的落入了人间。
      我们都被笛声所迷,直到宫人蹬着梯子爬上屋顶喊道:“王上,大荆的援军到了!来的是并肩王的琅琊军!”
      笛声嘎然而止,那人茫然的问道:“谁是并肩王?”
      宫人无奈的答道:“王上请先下来,客人们都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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