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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同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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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同窗
我的王府功课是越来越难、越来越BT,心法剑法由父王亲授,要求那叫一个高,绝对不是先前那种普及水平可比的,每一个动作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我总不死心的提醒父王说“能学会就行了,别那么教条,稍微差一点没什么的。”结局则是一成不变的“竹板烧猪手”哦!不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还有“竹板烧猪臀”,只不过不能自选罢了。
可是,早上练功的时间确实不多,还要赶去太学上课,于是,只要下午父王在家,我就会被从大锅饭里揪出来,回府加入到琅琊王刘子惠童鞋的精品小炒活动中去。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子惠实在是太够哥们了!
自从那天在别庄,子惠答应了要陪我之后,只要我被抓回府去特训,子惠就肯定也在场,如果父王夸他哪个动作做的好,那他就也一定会陪我练到让我也能得到父王首肯的程度,那绝对是“他好我也好”的标准。
其实,自从认识了这冷冷的琅琊王之后,我就一直处于一种被“罩”的氛围当中。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父王的缘故,子惠一直对我很好——是真的那种好哦!虽然他是那么一个六情不动的人,要说他是面冷心热,我可是要举双手、双脚,外加jj等等所有能举的东西来反对的。说实在的,我总有那种——就算泰山在他面前华丽丽的崩了,他也只会弹弹衣袍上的尘土,继续该干啥干啥去——的想法。可不管我说什么,不论我做什么,这么个不染点尘的人,却从来没有厌烦过、不耐过,真的是哪怕一丝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敷衍过我。总是认真的听我说话,认真的注意着我,哪怕只是在我身边看着书,我的一举一动也都逃不过他去。虽然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我在说话,但我却从没有感到被冷落过,反而时时都会有种被照顾、被呵护的感觉。好像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管我怎么做,他都能接受。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可以张扬的做我自己,放肆的为所欲为。他虽然长的很像我父王,冷的也很像,可是他们俩给我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父王虽然对人冷淡,可是每当他看着我的时候,眼中总盛着满满的怜爱,好似我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装在盘子里,捧到我的面前来。每当把我抱在他怀里的时候,他都会好满足、好满足的眯起他那双微微挑起的凤眼,好似我就是他的一切,只要有了我,再多的委屈也可以被他遗忘。就算是教导我武艺和学业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不耐烦过,哪怕我再顽劣淘气,他也只是拿个竹板意思意思,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总像是对我有着天那么大的耐心,让我不自禁的就是怕会伤害到他,凡事都不敢做得太过火,不忍心在他那美丽的眼中见到哪怕一丁点的脆弱伤心。他总是呵护着我,宝贝着我,从不吝表现出对我的疼爱。
相对于王府小灶而言,太学里的学习任务就轻松多了。
渐渐长大的我,眼看父王的权威依旧,前来巴结的官员那叫一个长城长,看来一时半会儿也还倒不了台。于是渐渐放松了对自己本性的束缚,本着“有福就要享,莫等白发再后悔”的千古明训(刘蓝翎编),悄悄的展开了我的游戏人生。
这里先要介绍一下我的太学同学兼还算玩得来的俩小子——齐凡、孟广钰。
齐凡:刑部尚书之子,终日处于以熟练掌握大陆各国律法为目标的啃书状态中,标准书虫一只,不过脑子还算好使,倒是不呆。此子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祸水啊!啊啊啊。。。”(后面的“啊”是被我踩着脚而嚎叫出来的)
孟广钰:骠骑将军之子,武将世家出身,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胸宽体阔,估计长大后怎么也能超越膀大腰圆的标准。牙好、胃口更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其人每天的生活规律是——早上昏昏欲睡、下午生龙活虎。而此子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则是“女娃儿怎么也能进太学了?明天叫我妹子也来,嗯。。。。。。”(后面的“嗯”是被我眼神瞪出来的)
小琅琊童鞋虽然不跟我们同流合污,但这棵大树还是会负责制造阴凉的,于是我的胆儿是越来越肥,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宗旨,抛开那些长得不顺眼的、说话拿腔拿调的、只会溜须拍马的、官僚气息太重的、没有同情心的。。。。。。率领勉强还算对我胃口的这两只,杏陵候在太学里也开始玩的风生水起了。
关于三个人的从属关系,当然不能按年龄(齐凡大我三岁、孟广钰大我两岁)、按个头(孟广钰高我一头、齐凡高我半头)、按力气(老孟力大如牛、齐凡现在也比我力气大)来排行。由于现阶段只有我是官,他们那俩草民当然只能服从我的管理。这理论刚开始虽然是由小琅琊暗示的,不过经过了几番特别行动之后,那俩倒是诚心诚意的对我服了气。
哼!也不看看我是谁?再怎么说,咱那也是从社会主义穿来的、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也是当过见习医师的。。。。。。(知道,知道,不就是又离题了么!就让我的小心肝澎湃汹涌一次嘛!!!)
话说,某日午休时间——
太学边上有一堵墙被推倒了,据说要盖一座新的藏书楼,嗯,图书馆还是很有用处的!这天来了几名工匠,就站在那里讨论着施工图纸。我是很好奇这时代的工程图长啥样的,可是直接去要来看的话。。。那多没意思呵,于是嚒。。。
“哎哟!”一名浑身是土、衣袍破裂、小脸花花的孩童,惊叫着摔倒在工地旁边。
工匠们惊讶的从图纸中抬起头来,看到此情此景,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孩童那边跑去。
“哪来的小孩儿?”
“这小孩怎么这么脏?”
“快起来吧,小兄弟”
“我的脚扭到了!”说着,我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成功的逼出了两行海带宽的泪。不用怀疑,堂堂杏陵候当然是要挑头阵的,就是有点后悔,实在应该掐轻点儿的。
不过,我也达到了目的,当我用哗哗的眼泪洗完脸之后,这世界立马安静了。四周站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工匠。
哼,就知道你们对美人没有抵抗力!
虽然内心其实与齐凡、孟广钰一样在鄙视自己的“美人计”,不过我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叔叔好!叔叔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能让我看看吗?”
结果当然是 “美人计”初战告捷,塞进我怀里的图纸差点儿把我给活埋了,等我费了吃奶的劲把图纸抱到旁边大树后头,那俩人的藏身地时,工匠们才反应过来。
我们仨抱着图纸没命的跑,总算成功的窜进了太学后面的寝室。工匠们不敢进屋,又不敢喧哗,只得站在外面干瞪眼。
进屋后,插上门,看到工匠们果然如我所料的不敢进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我们仨难兄难弟跌坐在地,我开始展开图纸,那俩也凑过头来看。
“我说子岚,这是什么劳什子图纸,怎么全是杠杠啊?”还在赫哧赫哧喘着粗气的孟广钰在一旁不解的问到。
“子…岚… 你… 看…… 得…… 懂…… 么?别…… 装…… 了!”齐凡也在一旁伸着舌头,倒着呼吸,一顿一顿的说着。
而我却被那些图纸深深的迷住了。
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对于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的求知欲很强。记得当年还有电视可看的时候,曾经看过一部介绍故宫的记录片,出于本身对故宫的喜爱,对那部影片看得很是投入,而其中有一集就是介绍故宫的设计建造的。偌大一座故宫,那传说中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殿堂,居然不用一枚铁钉,全靠木隼来合扣,有巧木匠之称的蒯祥是有真本事的。我在王府里引用当年生活中使用过的那些现代化的生活设施,试验性的进行装修改造的时候,柔儿拿给我的可是翔实的完整版的王府结构图。对比手中这些图纸,以我了解的古建筑构图法来看,这座藏书楼应该是很雄伟的,整体开间很大,布局也很合理。
“出什么事情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有人在屋外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们是那边藏书楼工地上的工匠, 刚才有几个小孩抢了我们的图纸,跑进了这房里,小的们不敢进去,可是那图纸是宫里师傅们画好的,并没有备份,等核对完毕就要开工了,还请大人帮帮小的们,把图纸要回来吧!”
“是啊,大人帮帮忙吧。”
“大人,帮帮我们吧。”
“你们暂且稍候,我进去看看。”
终于看完图纸的我抬起头来,转转酸痛的脖子。咦,那俩人到那里去了?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快开门。”
啊,是太傅石文启!
我以一个优美迅速的劈腿滑步,“唰”的一声钻进了床底——“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呵!”
“你怎么也进来了?”
“嘘,噤声!”
啵的一声,门闩被震开,脚步声显示有人踱进了寝室。沙沙沙的纸张摩擦声响起,脚步又朝门口踱去。
“难道放过我们了?”我心中暗自疑惑着。
“是这些图纸吗?拿去赶快上工去吧。”石文启在门口发话了。
“谢谢大人!”
“谢谢大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想必是工匠们都走了吧。
吱。。。。。。
好像是关门声。
。。。。。。
没动静了。
。。。。。。
人都走完了?
。。。。。。
等啊,等啊,等啊。。。
小胖子孟广钰首先憋不住了
“我喘不上气了,不管了,我不在这巴掌地儿呆了。”说罢,撩起床幔就要往外爬。
“啊!”
”啊!”
“啊!”
床底响起了童声三重奏。
一双素面无绣的藏蓝色官靴就在床前正对的椅子前方,鞋尖正对着床下的我们。
“出来吧” 石文启说到。
“不”这回可是一口同声了。
官靴开动了,越来越近,走到床边了,一支不知从那里来的竹棍伸进了床下,炒豆子一般,我们三个依次滚了出来。
“谁起的头?想干什么?你们拿那图纸作甚?”
“是我起的头,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那里要盖个什么样的房子。”好汉做事好汉当,在齐凡和孟广钰又惊讶、又崇拜的眼光注视下,我挺起了小胸脯,略带颤音的回答到。
“看完了?那你告诉我要盖个什么样的房子呢?”
“长百步,阔三十步,高一百二十砖,分两层,每层开七间,前后有梁有柱但不砌墙,宽门广窗,地底挖空应是冬季取暖时进碳所用,屋顶开天窗,既可改善采光,又能通风,可能是为了搬运大型书柜所以楼梯不设扶手,大概就这些了吧。”我想啊想,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记不住太多。
。。。。。。
怎么没有人说话了?我看了看周围那三只木鸡,我还以为大家已经对我的“美貌”免疫了呢,怎么又中计了?
“你多大了?”石文启终于回过神来。
“快六岁了。”难不成又要给我定娃娃亲?
“好!很好!非常好!”这石文启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呃,太傅大人,今天是我们不对,不应该设计去强工匠们的图纸,我们错了,不过,因为是我拿的主意,他俩都是身不由己的,所以就饶了他们吧,要打要罚我悉听尊便。还有,一会儿我们就要去练武场上课了,您倒是快着点儿!”倒不是我想逞英雄,反正被抓了,早死早超生。
“罢了,在下只想问侯爷几个问题,惩罚就免了吧。”石文启说罢一笑。
苍天呐,大地啊,我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了。虽然石文启那一笑有点儿邪乎,不过既然他答应不罚我们,那就放心了。我顿时振作精神,抬头挺胸的说:“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