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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暗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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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暗桩
祁绣姑奶奶非要跟着我们回家,子惠居然一言不发的默许了,我虽然因为她对子惠图谋不轨很是不爽,但也想把她放在自己眼前盯着,免得这女土匪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于是,耐着性子等她吃完了饭,我们一行三人便极其招摇的回到了汇全行。
为什么招摇呢?还不是那位姑奶奶害的!
本来一身打扮就够过分的,还见着男人就要晃一晃她那把剑,一不小心被碰掉了斗笠,干脆就露出那张美颜来,满大街的人就都注意她了。
还好是晚上,要是白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真是个少见的惹祸精!
回到了汇全行,某俊看着祁绣一脸的不满,我也懒得去解释什么,拉着子惠就进了书房,见到那三人还在各行其事,便说道:“青衣,来客人了!”
然后便为他们一一介绍。
祁绣不依,又问了我和子惠的名字。
我将姓氏隐去,只将名字说与了她。
兵荒马乱的见面会,叫那三人明白了我们其实并不熟悉,这么一个奇怪的女子令那三人全都不明所以的望着她,祁绣被看得不爽,尖声叫道:“看什么看?姑奶奶到这儿来是看得起你们,还不赶快收拾客房去,我累了!”
一群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全愣在了当场。
我心里后悔的要死,干嘛招惹这么个祖宗回来,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正准备想个办法把这大神送走呢,青衣发话了:“我们这里的客房已满,这位姑娘请去别家吧!”
“我为什么要去别家?我就要住在这里,你们这些大男人不会挤一挤吗?给我腾一间房出来!”
青衣偏偏跟她杠上啦:“姑娘没看见外面院子里有那么多军爷还在等房子住吗?要不你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他们同意先给你安排不?”
“那么多人反正也住不下,我给他们钱到外面找地方去。”
这下我可纳闷了,这姑娘难道真的看上子惠了?我还当她只是想骗吃骗喝的呢!
青衣好像对这姑娘格外反感,又听得如此财大气粗不讲理的话,轻蔑的瞟了她一眼,挑声说道:“姑娘很有钱啊!”
“姑奶奶我穷的只剩下钱了,你们还不赶快去收拾,伺候好了有赏!”
青衣眼中轻蔑之色愈浓,轻笑道:“姑娘怕是没出过门,这空口白牙的可做不得数,要让我们腾房子可以,得先交定金,看你孤身一人怪可怜的,可不能叫外人说我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就先交三天的房钱——三千两吧。”
这房租可真是贵得离谱啊!
我是石化了,估计子惠和祁盛也好不到哪儿去,何九倒是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感情他卖的是本事,准备一辈子在汇全行包吃包住的!
祁绣倒是爽快,开口便道:“三千两就三千两,喂,是金子还是银子?”
青衣呛了一下道:“银子就够了。”
那祁绣也不理会这一屋子的男人,伸手就撩起了裙摆,吓得众人连忙转身回避,我虽然知道这位里三层外三层穿的厚实着呢,也慌忙背过了身子,这样的麻烦还是少去招惹的好哇!
只听祁绣叫道:“你们都背过身干嘛?看看这些够不够?”
一群男人这才小心翼翼的转了回来,我定眼一看,我的爹呀!
祁绣手里握着一大叠汇生行的龙头票,全都是金线描边,面额一千两的大票子。
这真是小气鬼碰上了大财神,铁算盘罗青衣遇到了冤大头祁绣。
青衣走上前去拿了三千两银票,对着光验了验,收在怀里,扭头便对我说:“你房间的门窗都已经修好了,你们就住回去吧。”说罢看了子惠一眼,见他没有异议,便又扭头冲祁盛说道:“祁盛你就和九爷挤一挤吧,要么干脆回你家去算了,反正离这儿也不远!”
祁盛急了:“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何九归你们,这客房归我住,食宿全包的,怎么能变卦呢?”
“没变卦,还是食宿全包的呀!”
“那你还叫我去跟何九挤一间?”
“当初只是说食宿全包,又没说不能是二人间?以后说不定还是三人间、四人间呢!”
“啊啊啊!罗青衣你个奸商!奸商啊!!!”
于是房间分配完毕,祁盛不愿回丐帮去,只得气鼓鼓的搬到了何九的屋里,何九点头哈腰的在一旁帮着忙,直念叨着要去住前厅。那前厅空旷阴冷,祁盛又怎能真的叫他住过去,只得委屈着住下,不停的咒骂着奸商罗青衣总有一天会连自己都卖掉云云。。。
青衣亲自帮祁绣收拾好房子,又抱了几床新被子出来,还烧了洗澡水送过去。
我们一干闲人站在屋檐下面看着他忙来忙去、忙里忙外,都纳闷不已。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开口问到:“你们说这青衣是不是看上祁绣了,干嘛这么殷勤呢?”
何九捋了捋山羊胡,摇头道:“我看不像,刚才还好像很看不起那姑娘呢,咋会一扭头就看上了呢?”
祁盛气不打一处来,用鼻孔哼道:“准是看上人家的钱了!”
我一直摇着子惠的衣袖,子惠终于不胜其扰,说了句:“钱能使鬼!”
这句我明白,不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一边则听到青衣对祁绣灌输着——
“别人为你服务要给服务费……”
“你想要表示感激要给感谢费……”
“怕我出去乱说话要给封口费……”
“想让我帮忙关门要给……”
却被祁绣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你给我滚出去,我这就给你滚蛋费!”
伴随青衣滚出来的还有飞洒出来的银票……
我记挂着父王,蹑手蹑脚的进屋查看,不料却还是将父王吵醒了。
父王叫我躺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讲述着我离京之后发生的一些琐事,我窝在那熟悉温暖的怀抱里,很快就被催眠了。
第二天清晨,我醒了个大早,望着父王沉静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为了成全兄弟之义,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离开了痴心的爱人,守护着别人的血脉,为了一个于己无关的孩子白了鬓发。
我得要好好想个办法,弥补这本该幸福的人,来偿还我此生的一家人所亏欠他的十几年光阴。
这次总算在没有惊动父王的情况下出了房门。
一转身,哇塞!满院子都站着风尘仆仆的军士们,看来是后续部队到了,瞧瞧我们家的兵,这么多人挤在院子里,却秩序井然、鸦雀无声,这就是礼亲王府的素质啊!
我问出某俊的所在,就到前厅去找他,一见我进屋,某俊连忙给其余四个队长猛使眼色。我一下子见到了五个熟人,乐的合不拢嘴,急忙拉他们到书房。
一看没有外人在,他们便疯了似的抢着抱我,几个大老爷们都哭得跟泪人似的,某俊站在旁边不停的念叨着:“这下可好了!”、“可算是放心了!”之类的话。
我被他们抱来抱去,心酸难忍,倒也陪着掉了些泪珠儿。
好不容易才平复了重逢的激动,我赶紧让他们安排好岗哨,准备让一部分人先去休息。得知那四队也是刚才赶到,都没有吃饭,我连忙跑到前厅叫伙计们出去采购。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总算是暂时安顿好了,就是满屋满院都是人,实在是让人看着就着急。
刚回到后院,两个房间同时打开了门,走出来两位凤眼含霜的大荆国王爷来。
我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幸福的感觉满得都快要溢出来啦!
正待上前亲近一番,第三扇房门被打开了。
“哎呀!怎么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啊!罗青衣,快过来拿钱,去把这些兵士安排个别的地方住,挺清静的一个院子,搞这么多人进来干什么?”祁绣大姑娘又开始撒钱了!
这几句话使得我父王诧异的瞪着她,末了又询问似的望着我,我这不也没办法嘛!
还好青衣及时赶到,一手交钱,一手交上为祁绣准备的早饭,将祁绣骗回房里。然后拉着我就往书房跑,这小子是吃准了我父王和子惠肯定会跟上来,连头都不往回扭一下。
子惠跟在最后进了书房,关了房门,我先跑到父王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带他坐在上首,对青衣说道:“你应该看出来了,这就是我的亲亲父王。”
转头笑着对父王说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罗青衣,现在是汇全行的大当家,就是他跟我一起见过凤九天的。”
父王对着青衣点头打了招呼,皱眉说道:“那个放肆的丫头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嚣张?”
我想起在金臻楼里子惠的若有所悟,便把球踢了过去:“那姑娘谁都不认识,不过子惠似乎了解些什么内情……”
子惠挑眉看了我一眼,对父王说道:“她叫祁绣。”
这么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却令我父王恍然大悟般的说道:“难道是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父王也知道祁绣?
见他俩就这么住口,我知道再问也没有用,准备私下里再去父王那边套话,子惠若真的不想说,我是撬不开他的嘴的。
青衣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也不多问,见大家都没了话,这才问道:“还要请示两位王爷,这许多军爷该如何安置,我们这里实在地方有限,是否真得去客栈包个院落?”
子惠望着我父王说道:“我的暗卫也到了。”
父王点了点头抬眼问我:“翎儿,你未来有什么打算,想不想跟我回上京去?”
“父王,我还没有玩够呢!本来是想回上京去见见你们的,这不是都见着了,我还回去干嘛?你也别急着回去,让我好好陪陪你。”
父王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说:“玩什么呢?说什么要陪我,还不是要父王陪你啊?”
“父王!你看我和青衣的汇全行办得风生水起的,我还想等网点布好了之后,也经营钱庄,让全大陆的人都用汇全行的银票做买卖,那才叫过瘾呢!”
“你呀!有本钱吗?”
“有点儿,不多,不过青衣近来又挣了些钱,我们慢慢的攒,总能够本钱的。”
“傻孩子!我看你是羡慕汇生行的风光了吧!来,给你这个。”我不明所以的接过父王递给我的玉佩,只见玉质清透、雕刻精美,的确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连忙道谢:“谢谢父王,只是这么精美的玉佩当掉了实在可惜,我慢慢的找个识货的买家,准能卖个好价钱。”
坐在一旁的子惠冰居然嗤笑出声,我走到子惠坐着的椅子旁边,倚在扶手上,对着子惠说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宝贝也快点拿出来,我给你算入股,以后分红的时候少不了你的!”
“糟蹋!”子惠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不依道:“父王,子惠欺负我!”
“傻翎儿!你要真的卖了这玉佩,可真就应了子惠这‘糟蹋’二字呢!”
我疑惑的将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又把青衣拉过来一起研究,实在是看不明白,又转身腻到父王腿上揉道:“父王啊,这个玉佩我怎么没见过呀?”
子惠过来拎着我的衣领,将我从父王腿上提起放在地上,猿臂一探,把我搂在怀里,转身抱着我坐在旁边椅子上。
我才顾不上理会子惠的那些个小心思呢,两眼放光的盯着父王,只见他对子惠的动作丝毫不介意,径自摇头笑道:“你打小儿就不愿了解这些俗事,王府的暗桩遍布大陆七国,你哪怕那时用一点点心去记,也不至于叫我们找这么久。”
“那是因为我掉到天坑下面了么,总共出来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么……”我努力的狡辩着。
“你啊!既然现在你有心于此,那我就把这些年来安置的暗桩都交予你,由着你折腾去。这玉佩便是信物,再过一道手续你就可以用它了。”
“耶!父王万岁!”
从子惠怀里挣脱出来,我拉着青衣的双手,跳着喊道:“我们有钱了!我们有人了!可以去做我们想做的事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白手起家太不易了,有了这强劲的后援,至少能让我们少奋斗十年,谁不愿意少年成名?本来的十年计划缩减为一年计划,任谁都会欣喜若狂。
而欣喜若狂的下场呢?
自然是又被子惠拉开,抱进了他怀里。
我要留下,子惠也不走,父王更是根本舍不得我,结果只得在离汇全行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处院落。
那原主人刚搬到外地去了,家具用品一应俱全,收拾起来倒也不缺人手,总算赶在大年三十那天住了进去。
自从祁绣住进了汇全行,祁盛好几天没有露面,我们以为他还在为客房之事赌气,又都忙着找房子搬家,谁都没空理他。
何九从听到我叫“父王”的那一刻起,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所新家还是他托人找到的,整日忙前忙后的张罗,围着我们几个人打转。
青衣解决了一大群人的吃住问题,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整合我扔给他的韩城暗桩,依旧忙得不亦乐乎。
子惠的暗卫实在是烦人,跗骨随行,总让我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想干点什么,却往往没了兴致。
最闲的要数款婆祁绣了,奇怪的是自从被青衣盘剥以来,她便开始时时缠着青衣不放,倒是将子惠抛在了脑后,看来某女倒是很有做M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