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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上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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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上路
于是我带着个大尾巴,继续逛街。
我是跟青衣说了“我现在暂时还不离开辽城,你可以先把行囊放下,等到要走的时候再来拿。”可是那榆木小子就是不听,以我会趁机甩下他为理由,坚决抱着个包袱紧紧地跟在我身边。
没办法,既然他不嫌累,那就随他好了。
我俩就这样走在辽城的大街上,根据这位当地人所言,这里的确有专门送信的民信局,官方的驿站虽然也可以送信,但是:1.费用高2.费时长3.易丢失。民信局就好得多了,他的巨人爹就经常去那里给他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寄信。
我们走了三条街,才见到一家店挂着“飞鸽民信局”的牌子。
走进店里,只见里面有五六个伙计,都在忙忙碌碌的分发着信件和包裹,看起来生意还不错。见到我们俩半大孩子,还以为我们是来应聘送信工的,待我说明来意,才有一位貌似前台接待的小伙子把我们领到了一张台子前面。先问我们会不会写字?如果不会这里可以代写,得到答案以后,又问我们信写好了没有?这里可以提供纸笔,服务很是周到。
我于是提笔写道:“我是蓝翎,我很好,我现在辽城,这几天就准备回京,勿念,勿找,我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找得到我!”
我并没有刻意回避,青衣在一边看了我写的信后,嗤之以鼻道:“这也能叫信?”
“那你说这叫什么?”
“这顶多叫便条。”
“你有本事你来写!”
“写就写!”
于是一篇洋洋洒洒、充满了游子思乡之情、浪费了五大张纸的家书,由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写就,装进了一个大大的信封(小号的塞不进去),我怕家里人质疑这封信的真实度(本来就不是我写的),便将我刚才写的“便条”一起塞进去封好,在信封上亲手写下“大荆国上京礼亲王府刘景云亲启”几个大字,付清了包括分发、运送、投递、车马、纸、墨、信封以及笔损耗等等在内的邮递费用,大叹着——“这生意真好赚!”拉着青衣出了民信局。
青衣倒是再没有问我什么,跟着我走了一会儿,只说饿了,我见天色渐晚,就拉着他往倚春楼去,有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
这小子一看我要进青楼,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我死活不让,硬说这里是淫窝 □□,进去绝对有辱斯文。
我俩就在站在门口拉拉扯扯,里面有人认出我来,过来要劝,却被书生童鞋推开,那人无法,只得进去叫了燕娘出来。
燕娘好像刚睡醒,形容慵懒,别具风情,见到我跟个同龄人拉拉拉扯扯扯的,便朗笑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蓝翎儿嘛!怎么,相好的不叫你逛青楼,怕你从此只爱美女不要小哥儿了?”
就别指望狗嘴里能长出象牙来!
见青衣气得脸都绿了,我连忙解释:“别听那疯女人胡说,我只是在这里借住几天,没干什么别的。”
“我说蓝翎啊,你昨夜那么神勇,真真折服了一干小女子呢,怎么能说没干什么呢!”
青衣都快把嘴唇咬破了。
“就此摆脱他算了”的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可是却更不愿他误会我,这少年纯的像水,我不想让他以为自己交错了朋友。
“好姐姐,这是我的朋友,你可别再胡说了,我能交个朋友不容易,要是给气跑了,你赔给我!”
燕娘点了点头,对青衣说:“蓝翎是个好孩子,昨天晚上是他帮我们退了强敌,我们都很感激他,这才邀他在这里住上几天,并没有什么别的。这位小哥,你既然是蓝翎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倚春楼的贵宾,尽管进来玩,不要钱的。”
嘿,这不是越描越黑嘛!
眼见青衣的泪花儿就在眼眶里打转,我实在是不忍。
燕娘就是个泼辣户,虽然并无恶意,可是与青衣却是绝不对盘,要是丽娘在场或许能好些,可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或许,反正我的家当全在身上揣着呢,那位倚春楼主就以后有缘再见吧。
反手将青衣带向身后,我对着燕娘一抱拳,说:“燕娘姐姐,你们这里的事情已了,我也要回家去了,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你多保重。”
“哎,蓝翎,怎么这就要走了,你不是还想见见我们楼主的么?”
“以后还有机会,我走了。”说罢拉着青衣,头也不回的向城门赶去。
青衣被我拉得气喘吁吁,直叫道:“慢些、慢些,做什么这么着急?”
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出了城,我这才长出一口气,停下来休息。
青衣喘着说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咱们要出城干嘛非要赶在晚上,一会儿天黑了可怎么找路呀!”
我低头不语。
青衣见我不说话,抿了抿嘴说:“你还在气我不叫你去那青楼吗?”
我仍是低头不语。
青衣咬了咬牙,跺了跺脚,说:“你若是真爱那里,我便在外面等你就是,我不拦着你了,你要去便去吧。”
我实在是无力了,拉着他走到路边,席地坐下,以我自以为最最正经的语气对他说:“我虽然进过青楼,但只是去凑了凑热闹,打了场架,别的什么坏事都没干。我知道你是误会了,不过没关系,我不去不就行了!我当你是朋友,自不想令你难堪,反正我也想早点儿回家,咱们就此上路吧。”
青衣看着我,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你别怪我,有些事情,我就是看不开。你既然要回家,那咱们就走吧。”说罢,起身拍拍土,又伸手拉起了我。
我也拍了拍土,心里却没有青衣那么轻松。
我是初出茅庐,他是文弱书生,这世道跟我以前在现代时又绝不相同,就我们两只菜鸟,怎么才能平安回京呢?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回辽城去呆着,等我父王派人来找我,可是,难道我就一辈子都要依靠别人吗?
不行,我既然能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也就能排除万难,带着这个尾巴回到亲人的身边去,我不是立志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吗?知识可以从书本上得到,经验却只能从实践里汲取,我就不信,以我两世为人的经历,还能搞不定一条回家的路?
那就走吧!
我鼓起天那么大的勇气,拉起青衣,颇有些风萧萧兮的悲壮感觉,沿着官道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米远的时候,我问青衣:“你确定这是去上京的路吗?”
青衣O__O"……“我也不知道啊!”
我和青衣就这样离开了辽城。
我倒是很佩服青衣有先见之明,坚持行李随身携带,说走就走,绝对不拖沓,当然象我这样家当全装在身上的就更利索了。
我们俩走出离城门大约有两里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正发愁着呢,终于见到前方有一处客栈。
这客栈是专门为赶夜路而来的人开设的,可以在这里住一宿,等待白天城门开时再进城 ,只是像我们这样赶着晚上出城的,倒也不多见。
我见这店里客人倒是不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扎眼的,便低调的要了一间两人房,叫小二送些饭菜到房里,拉着青衣进了屋。
青衣坐在椅子上,纳闷地问:“蓝翎,咱们为什么不在楼下吃饭,倒要回房来吃,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早把自己撂展在了一张床上,闻言懒洋洋的回答:“哥哥我带的钱太多,怕别人看见了眼红,藏起来安全些。”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说呢,咱们这一路上不用你花钱的,我爹说,我跟你出来很麻烦你了,他给我带了不少钱,嘱咐不管干什么一定都要我来付账的。”
“你也带钱了?带了多少?装在哪里了?”
我见把青衣问的愣住了,连忙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到辽城就丢了一千多两银子,你可是要千万小心,银钱可一定要贴身装妥才行。”
“是吗?我爹给我装了一万两的银票,还有几十两碎银,我都放在包袱里了。”
“不会又是汇生行的龙头票吧?”
“咦,蓝翎你怎么知道,就是汇生行的龙头票,我爹说这汇生行的信誉极好,到哪里都能兑现呢。”
哇塞!别看我们年纪小,身价却是不低,俩人加一块,倒有两万多两银子傍身。我暗自打定主意,到了下一个城市一定要去参观一下那什么汇生行,偷点经验来,以后自己也搞个银行来玩玩,钱不够没关系,咱可以去上京的王府“融资”嘛。
我打开青衣的包袱,将里面的银票取出,让他收到贴身内袋中,给他匀了两个卡子,弄妥当,再把碎银装到他的袖袋和襟袋里,这才又把包袱帮他打好,坐下等饭吃。
不一会儿,小二叫门,青衣过去开了门,待小二放下饭菜出去,他又过去把门仔细拴好。
嗯,这孩子不错,又细心又谨慎,算是没白带他出来。
我俩吃完饭,又要了壶茶喝,虽然没有多少茶香,倒也比白水强。
待到吃饱喝足,叫小二打了热水来,先让青衣好好的洗漱了一番,我却只用青盐擦了牙,洗了洗脚,解开头发就要上床。
青衣叫住我问道:“蓝翎怎么不洗脸呢?我看你脸上坑坑洼洼的,是有伤吗?”
我想了想,不愿瞒他,便对他说:“我脸上涂了东西,一洗就会掉的,所以现在还不能洗脸。”
“为什么要在脸上涂东西呢,你受伤了吗?”
“青衣,你听说过‘易容’没有?”
“易容?我倒是听我爹说过,可是蓝翎你这也算是易容吗?怎么这么难看啊!”
“我就喜欢难看!睡觉。”
吹灯,睡觉。
一夜安眠,醒来时我暗自庆幸没遇到黑店,不过黑店恐怕也不能开在官道这种地方吧。
吃过早饭,又买了些干粮、肉脯带上,向小二打问清楚去上京的路怎么走,我和青衣又出发了。
不过那账最后还是我结的,因为我告诉青衣:
我要做大事业,他的那些钱都是要被拿来当资本用的,现在先让他保管着,到时候都是我的,他这才勉强同意,只是将钱袋都收的紧紧的,生怕弄丢了。
我们俩又走了半日,遇到一处茶摊,连忙进去烤火取暖,就着热茶啃些干粮吃。
远远望见大路上扬起烟尘,渐行渐近,一队骑士挥鞭而过,其中一人勒马朝我们望了一望,摇了摇头,喊了声:“没有!”便随着大队扬长而去。
青衣好奇的询问这是些什么人,要做什么?
摊主摇头答道:“这都大半年了,光听说是上头在寻人,来来回回的找,单是这一队我都见过不下十次了,可见是还没有找到呢。”
我心中一动,难道是在找我?
当初我失踪,冒名久寻不见,定然传了信回去,家里绝对是要派人来找我的,难道这些人就是。。。。。。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拦住那队人马,青衣又开口了:“不会是在找什么仇人吧?看那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要被抓住那还不惨了!”
我顿时一惊,想起当年子惠中毒受伤之事,难道太子也知道我失踪的事了?
在上京城里不好动手,若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杀了我还不跟掐死只蚂蚁那么简单。那几个人斗了这么多年,都知道我在父王和子惠心目中的地位,光是为了打击他们,派多少人来杀我也都是值得的。
算了,我还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自己走回去得了。
等青衣休息过来,我俩又开始走,真是太没经验了,下次进城一定要雇辆马车代步,我这鞋底板儿都快要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