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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1 出路 ...

  •   11 出路

      我捂住隼儿的口鼻,猛地潜入溶洞,就那么一瞬,隼儿身上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我连忙找到救命丸,喂了它一枚,又帮它稳定了状况,这才将《说阵》与药丸装好,系紧破衣服,带着隼儿进了石门。

      这次有了把握,再没有什么顾忌,我施起轻功,不一会儿就出了机关。
      四下寻找九尾,喊了半天,也不见它出现,心里猛然间像是缺了一块儿似得,眼睛泛酸。
      等到天黑也不见九尾的踪影,心想这里不知距离天坑有多远,不过这山里连一片雪花也没有见到。
      冷风习习,我身着单衣,却丝毫没有冷的感觉,看来我的体质已经被朱髓全面改良了。

      就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山窝,躺在地上,等着九尾回来,这家伙该不是以为我跑了,就此弃我而去了吧?!
      我把隼儿放在身边,这鸟儿吃了粒救命丸,一扫方才疲惫的摸样,眼睛亮的象是能发光一般。
      真是洗筋易髓的良药啊!
      老是“救命丸”、“救命丸”的叫,怪难听的,得改一个气派些的名字,以后我有饭可吃,这剩下的药可不能再浪费了。
      叫什么好呢?
      “大还丹”——重名了!
      “未名丹”——那还不是跟没改一样!
      “朱髓丹”——不好听!
      “九尾丹”——嗯,就它了!看你还跑,我都把你的名字给别人(药)了,赶快回来吧!

      就这样过了三天,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两只野兔,打了打牙祭,虽然没有盐,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挑食。
      隼儿早已经飞走,估计是找人去了,九尾也还是不见踪影,我只得收拾收拾破衣烂衫,往山下走去。
      地下的甬道和机关七拐八拐,我根本分辨不出这里的方位。
      回想当年冒名带我出了百花谷后山,一直向前走,几乎没有拐过什么大弯,那百花谷东西走向,玉公子初时带我从东方进谷,那后山应该是在西方,琼谷就应该在百花谷的西方。不管我现在哪里,总归要往东走才是。

      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我怕打湿怀中的书和药丸,便找了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从山洞里跑出去一只黑熊。
      没错,是被我给赶出去的。

      躺在人家准备好用来冬眠的草窝里,又软和、又暖和,长吁一口气,睡一觉先。

      被一阵腥风搅醒,先信手挥开迎面拍来的熊掌,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看被我丢到一边的一头大熊,再看看缩在洞口准备逃跑的、好象是洞穴原主人的较小的那只,翻个身继续睡觉。
      要是有张床就更好了!

      睡了一个白天,晚上再也睡不着觉,起身,赶路。

      山连着山连着山、、、

      我怎么就走不出去呢?!

      这里方圆百里都是大山,现在又是冬天,我已经走了四天了。
      当年冒名可以施尽全力赶路,可那时春暖花开、有食有水,现在这里却是干旱异常,我走了许久,居然连一条小河都没有见到。我只能勉强猎些小兽果腹,兽血就充当了我的饮料,无论如何,九尾丹是不能再浪费了。
      冬眠的动物们被我折腾起来的倒是不少,可我连个人毛都没见着,悲哉!
      为了保持体力,我基本是在真的一步一步的走,这可是实打实的山路啊!我的脚下已经是包了两层布的“鞋”了,没办法,鞋底子给磨穿了。
      浑身上下都是土,和着汗水,搅成了一层泥,闻闻自己身上的异味,心底暗自庆幸现在是冬季,要是赶在夏季,我恐怕都要被自己给熏死了。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这么狼狈,就算当年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惨过,苦也!

      终于,就在我准备再去找个什么小菜吃吃的时候,翻过一座山头,我远远望见了一处小镇,当即立马热泪盈眶,狂奔而去——

      ◎◎◎◎◎◎◎◎◎◎◎(这是我在飞奔的风火轮)

      终于进了镇子,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绕道而行,我知道自己蓬头垢面的实在邋遢,也就溜着墙边,不敢张扬。
      谁知道,这溜墙边也是有规矩的,不一会儿,我就被一个眼歪口斜的老乞丐拦住了去路。
      “嘿嘿嘿,往哪儿走呢!不知道这是你马爷爷的地盘嘛?”

      幸亏我在琼谷的时候跟冒名学过一些外族语言,此刻听到西秦话才不至于呆掉,但也是反应了半天,才算是明白了这位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以我的外语水平,听力还能勉强凑和,说嘛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只得先装聋作哑,来他个闷声大发财!
      那老乞丐见我不说话,伸出手来就要抓我的衣领。
      虽然我的衣服比他的干净不到哪儿去,可是我还没有那么好的涵养,能让人随便抓来抓去的。
      轻轻一动避开了“鬼手”,依然沿着墙边往前走。
      那老乞丐“咦?”了一声,又伸手向我抓来。
      我其实并不想惹事,真的不想!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连这儿是哪里都没有弄清楚,又是只身一人,可不想暴尸街头,白白送了性命。
      我躲来躲去,那老丐看我次次轻松避开,竟然施出全力,展开身形将我拦在当地。周围路人居然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避之尤恐不及,可见此人定是此地一霸。
      只见老乞丐招式一变,居然向我下阴撩去,我怎能容他如此放肆,用衣袖包住右手,隔着布料握住他的手腕,迅速一扭,又用左手将右手袖子一切而断,留下那半截袖子来安慰那已然断臂之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惊世骇俗,展开身法向着小镇那头飞掠而去。

      一口气急行了两三里地,才又见到另一个村落。
      这次我不敢再冒失,先在村外打好腹稿,才迤俪进村,这儿不象刚才的小镇那么繁华,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我拦住一位老者,努力忽略他那嫌恶的眼神,用刚才在路上复习好的西秦话问他:“请问老伯,这是哪里,要去九盘山该怎么走?”
      我想,那九盘山位于秦荆交界之地,先到了那里,不管能不能找到百花谷,我都能经由那里回到大荆国,再设法回上京去。再说,这里毕竟是敌国,直接询问上京的方向恐怕不妥,咱还是安全第一,谨慎一些的好。

      那老者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含糊的说了句:“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东南方。”说完,扭头走开,连脚步都迅捷了许多。
      我不禁后悔,这村庄太小,居民都是土生土长,出门的机会很少,方才那小镇上倒有不少生意人,真不应该逞一时之气,放过了一个好机会。

      认准东南方向,见山翻山、见谷越谷,我幻想自己是高速公路,就差搭桥打洞了。
      途中见到几个村庄,我都有意避过了,又走了三天才终于见到一个规模较大的城市。
      我想要进城,城门卫兵不让,倒也没必要硬闯。等到天黑,我使出训练九尾攀岩时顺便锻炼出来的轻功,倒是很轻松的就越过了城墙,来到一处陋巷。

      感慨啊——
      1.我当时到底是在训练九尾还是在训练我,这可就用上了~!
      2.我真是越来混得越背了,净挑老鼠多的地方钻,就我现在这模样,估计想跟丐帮靠拢都会被嫌弃~!
      3.我怎么没把地宫里的珠宝带出来两件,真是没为生计发过愁的人,居然兜里没钱也敢出来逛~!
      4. 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去问路呢?

      才刚起更,也就是还不到晚上八点,我看看自己身上的勉强能被称为衣服的,被有意、无意间撕破、挂破的挂在身上的破布,嗅了嗅令人掩鼻的一身馊味,思量着以后干脆把九尾丹改名为馊味丹算了。
      我正打算出去找一条繁华一点的街道,随便找几个人问问路,再继续赶路,刚走到巷口,一阵急骤的马蹄之声传来,我抬眼一瞧,一队人黑衣黑马,向着城门飞驰而去。
      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城门都关了,这群人不知要做什么?
      等马队过完,我转上大路,依然是沿着墙根,边走边瞧。
      这座城倒很是繁华,已经入夜了,这街上还有不少的行人,细听人们说话,原来今天是这里的冬至节,这些人都要去什么“南坪”看焰火。
      看到我一近身,人们无一例外的避开,这叫我可怎么问路么?!
      只好随着人潮涌动的方向,跟着人们往前走,等到了人更多的地方总会有人理我的吧!
      越来越挤的人群因为我的存在而出现了一个空隙,我就象是分开红海的摩西,看来这身脏臭气要比什么身份地位的更管用哈!

      人群缓缓的停了下来,看来快到地方了,大家都抬着头,等待着。就连我的身边也渐渐挤满了人,只是在闻到异味时才会嫌弃的瞪我一眼,努力去换个位置。
      从小到大,我可以说是受尽百般宠爱,仗着身份地位,凭着一张美颜,到哪儿我都极为吃得开,可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
      可是,自从出了天坑之后,我在人群中终是尝尽了白眼,这世态炎凉、欺弱怕强,我可是美美的感受了个饱,倒也别有一翻滋味在心头!这先天、后天的各种条件,有的可以选择,有的却只能接受,“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诚不我欺也。

      “嘭”的一声烟花升空,拉开了晚会的序幕。

      人们兴奋的叫着、跳着、指点着、争论着哪朵花儿更大、哪朵花儿更美,这瞬间即逝的美丽,点亮了人们的身影。
      一道紫色的烟花升空,我无意间瞥到附近一处酒楼之上,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凭栏而立,被烟火映成蓝紫色的眸子闪着精光。又一道白色烟火升起,让我看清楚了那道蓝眸,好象大海一样!
      回忆如潮涌来,我讶然呢喃出声——“就像大海的颜色!”细小的声音本应埋没在人群的嘈杂中,可是那道蓝眸却骤然转了过来,它的主人则是在看到我之后皱了皱眉头。
      我在心底偷笑了一下,都这样子还能认得出来,除非是我父王或者子惠才能做得到吧。
      继续看焰火吧。

      一直等到繁花散尽,人们纷纷打道回府,我尽可能的制造出的问路的机会都以失败告终,我不死心的拦住第十一个倒霉蛋,却又被人家夺路逃了,我总不能为了问路而动武吧!
      正沮丧间,身后传来了一个有点怪的声音,像是舌头绕不过弯来似的,带着满满的疑惑——“是蓝翎吗?”
      我猛然回头,不料扭到了脖子,疼得我呲牙咧嘴,含糊不清的喊道:“明基哥哥!”
      蓝眸骤然一亮,竟然比这整晚的焰火都还要炫目——“真的是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走,跟我走。”

      我对他丝毫生不起防备,就象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心底对他有种亲切的感觉,任由他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过了一会儿,才迟钝的发现——他居然没有嫌弃我这污秽的样子,就这么牵着我,丝毫不顾及周围人惊讶鄙视的目光。
      我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酸楚,象是久违了的游子,见到了亲人一般,温暖、甜蜜、感动。

      明基带着我来到一处客栈,不顾掌柜和小二的劝阻,丢了一块银子过去堵住了那些人要赶我出去的话,带我来到一间上房,原来他就住在这里。
      小二打上来两大桶热水,我将书和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要脱衣服洗澡,明基见状连忙背过身去,坐在椅子上盯着墙。
      哈,是我把他当作亲人一般,倒失了关防。

      不管那么多了,三下两下扒光了自己,“扑通”一声跳进水桶,痛痛快快的洗洗刷刷涮涮,感觉蹭掉了一层皮,用了三遍皂角,再换另一桶水,清洗干净,又沉入水里好好的过了一遍水,这才心满意足的冲着明基喊道:“明基哥哥,我没有衣服穿!”
      明基闻言,连忙取出一套衣服放在床上,又扭过头去,背对着我说:“先凑合着穿我的衣服吧,今日晚了,明日就去给你买新的。”
      我答应了一声,忙跑到床边,将衣裤、外衫一件件穿妥。
      我身形未成,明基身量又极为高大,袖子、裤腿都被我挽了几圈,虽然这样,我却已经感到满足的不行,跑到明基面前又笑又跳的说道:“谢谢明基哥哥!”

      一旁的烛光映得分明,我这才细细打量起明基的面容来。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飞扬的剑眉下一双熟悉的蓝眸里满是惊讶,挺直的鼻梁,略高的颧骨,唇色遍淡,唇形却不单薄,好一个洋气的帅哥!真有点阿汤哥的味道。
      “蓝翎,你真是蓝翎吗?”
      “明基哥哥,咱们刚才不是对过暗号了么?”
      “天呐!你居然长得如此、如此、、、、、、”
      明基哥哥磕巴了,我只好自觉一点,接下话来:“如此怎么?明基哥哥,我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能不能等我照照镜子再回答你的问题!”

      我走到一旁的妆台前,拿起桌上放着 的菱花镜,走到烛火附近,先看了一眼仍然呆滞的明基,心里佩服这位哥哥居然从未见过我的脸,都能仅凭一句话而认出我,现在的我长成什么样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镜子,还好朱髓虽然改变了我的体质,倒还没有令我的容貌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我好象又成熟了些,脸要比以前拉长了一点,依然是芙蓉为面、柳为眉、鼻为琼脂、樱作唇——我实在不想这么形容自己,可是,谁来教我该怎样描述这张精美到过分的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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