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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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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白狐
我与冒名师傅安顿在这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生活单纯的近乎单调。
每日里不是看书、采药、练武,就是洗衣、做饭、收拾房间。
我和冒名两人基本上是实行AA制,外加分工协作 。
我成了一个令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乖徒弟,一门心思只想如何学到那天下第一的医术;他成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意料之外的闲散师傅,只要满足他那个乖得吓人的徒弟的极强到可怕的求知欲,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冒名达到了他起初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我从进入琼谷的那天起,就和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既然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潜下心来,早日学成,早日回家。
琼谷里没有地火,更没有温泉,由于地势较高,这里的温度要比上京低一些,不过还是四季分明的。
有道是:春有清风,夏观花,秋赏明月,冬卧雪。
夏天,这里是天然的避暑胜地;冬天就比较难过了。
我本来就既怕热又怕冷,呆在这里,热是怕不起来了,冷却令我十分痛苦。
冒名帮我打了两只大黑熊,一张熊皮做褥子,另一张做袍子,就算这样,我依旧到了冬天就窝在石屋里,抱着火炉不松手。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终于摆脱了只开花不结果的百花谷,我们搭起了大棚,随时都能吃到新鲜蔬果,权当补充维生素,来安慰安慰我这颗一到冬天就怕冷怕得要死的小心灵吧。
起早贪黑,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室内),我已经在这里生活学习了五个年头。前日才过完十三岁生日的我(日期是根据冒名推算出来的年历推断的,此人知识面很广啊!),身高已经窜到了冒名的肩头,声音也不再雌雄莫辨,哑的跟子惠当年有一拼,标准豆沙喉一只,根据我在平如镜的湖面揽镜自照,我的脸也男气了一些,只不过跟冒名一比,还是不够“男”啊!
五年来,我的内力外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冒名实在是个好师傅(当然这是建立在——以我是完美徒弟为前提——的基础上),他学识渊博,博闻广记。原本,他还存着要看我笑话、要“凌虐”我的心思,可是我实在是太爱学习了。为了获取知识,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为了能够早日出谷,让我东我东,让我西我西,讽刺挖苦权当没听见,挑刺找茬来个不明白,只让他拳头打在棉花上——无从使力。他本性良善懒散,这样一来二去,他也懒得再找我的麻烦,倒是全心全意的教我。
练内力时帮我推血过宫;练剑法时帮我纠正姿势;我读医书时,他是病例库;我学针灸时,他是立体穴位图;我练弹琴时,他就是牛;我练下棋时,他就是假想敌;我想练字时,他为我写字帖;我想画画时,他变身为人体模特。。。。。。全方位、多功能、万能师傅——冒名SAMA——横空出世了。
说实在的,我并不是什么突然开窍,也不是真的就那么痴迷于学习了,虽然我有着良好的愿望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可是,我真得没这么着急,这么上赶着拼了命的学,全是因为——我是被逼的啊!!!
每天,从睁开眼睛开始,我就不让自己闲下,直到筋疲力尽的躺到床上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想一些关于家人和朋友的事。
我想走,想出去,想去找父王、去找子惠……可是就算把我放在药庐门口,让我自己走出谷去,我都没那个本事。
虽然以我的轻功已经能瞬时抓住八十一只同时飞起的麻雀,路遇熊或者豹子也能徒手胜之,野外生存也已经得心应手,咱可是在复杂情况下练习了五年之久呢!可是我找不到那个“门”!我虽然凭着记忆多次寻找过,可就是找不到。
去问冒名,人家回答:“你整日做什么我不管,想去做什么就去好了。”
得,等于是这个意思——你爱干啥干啥!想跑?没门!
于是,我无数次的畅游琼谷,白白地练着“琼谷”环谷巴拉松。
唉!权当是陶冶情操了!
这琼谷之大,其中野生动物种类之繁杂,都是让人不可想象的,毕竟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来都是与世隔绝的,真真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如果要从谷这头,走到谷那头,就算是沿着湖边,也不全是平缓的沙滩,也有绝壁突出,上挂白练般美丽瀑布的山崖。好看那是绝对的,要用照相机拍下来,那肯定是能上山水图片名录前几页的。可是,如果在采药途中碰上了,那就变成考验我轻功的练习场,要么就是考验我耐力的攀岩区,要是再高些,压根上不去的,就是训练我越野长跑的天然场地了……
上山采药时,我们遇到过熊、豹子、狼、猞猁、狐狸、野猪、獾、野牛、野鹿、羚羊、野兔……N种动物;天上飞的有苍鹰、鹫、猫头鹰、游隼、雕……N类猛禽;还有像锦鸡、山鸡、斑鸠……N种长翅膀的;再就是水里的鱼,好多都快长成精了,有一次我看到一条大鱼跃出水面,看那身材,与鲨鱼有一拼,虽然我从此领悟了鱼跃的动作要领,但是副作用却是再不敢去深水区游泳了,仅仅敢在水边扑腾扑腾了事,不仅如此,根据万事通——冒名同志的考证,这谷中还生活着脑门上画着“王”字的那玩意,我是没见过实物,不过的确见过那种巨型脚印,比豹子的大得多,不知道如果我和它狭路相逢,胜的会是谁?
回想我十三岁生日那天,冒名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我说什么:“要是你在上京,那今夜就能成为真正的男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给你选个什么样的女人,不过要想找个比你更美的,恐怕有点困难……”
药庐藏书很丰富,也真亏得冒名下过力气背进谷来,不过藏书的种类太杂,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从排兵布阵到淫词艳曲、从武功秘籍到春宫八卦……我是什么都看,不懂就问;冒名是没事看看,有问必答。我没有什么不敢问的,他没什么不会答的,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我翻出一本图册,定睛一看,哟,这不是传说中的春宫图么!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我捧着书去问师傅。师傅略一迟疑,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开讲:“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 从来没被冒名敷衍过的我兴奋极了——我终于探到底线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的问道:“师傅呵,这些人为什么都不穿衣服呢?”
“怕热。”
“这些人的姿势为什么都很奇怪呢?”
“在练功。”
“这是什么功啊,我能练吗?”
“现在不能。”
“那什么时候能练呢?”
“等你长大了。”
“师傅,你的回答重复了。”
“呃……”冒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师傅发威了,倒霉的自然只有徒弟我了!
我挑满了两锅水,生火,烧开,倒回桶里,挑回溪水边,倒进去(耗时半天)——冒名说:这是在给溪水加温;
我砍倒一棵两人抱的大树,运回药庐(从湖对岸,冒名指定的地点),截成段,劈成柴火,铺开晾晒(耗时六天)——冒名说:那棵大树劈成的柴火好用;
我把石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屋子到家具、从房顶到灶台,整个用清水擦洗了一遍(耗时三天)——冒名说:要注意环境卫生;
我把药庐的所有藏书,先按照类别,再按照书名首字比划多少排序,重新整理一遍(耗时一个月)——冒名说:以后找起来方便些;
。。。。。。(血泪铸就的。。。啊!)
这个小心眼的师傅,愣是把我前前后后整整折腾了三个月,才看在我认错态度好得不能再好的份上,饶过了我,恢复了我们的日常行为模式。
我因此总结出心得如下:
1.整人巨爽——就舒服那么一下子(好比射 精时的快感);
2.挨整很不爽——要忍受很久(好比要做M很久);
3.以后我要在能确保挨不到整的基础上,积极深入的广泛开展整人运动,努力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欺负别人的基础之上……
完毕。
鉴于上次挨整的惨痛经历,冒名突如其来的生日贺词倒把我给雷了住了,原来十三岁就可以X X O O了么?我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是太晚熟了,还是被这个“仙境”搞得没了七情六欲?我可怜的子惠啊,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学你们的冷学到那个部位去了,我冷感了啊啊啊啊啊。。。。。。
从前日到今天,我陷入了不停出入茅厕的尴尬境界。
石屋建造困难,药庐据冒名说是他与朋友一起建造起来的。现在就我们一大一小,能力实在有限,“人定胜天”这种奇迹我们做起来还力有未逮,所以我们俩现在还是住在那一大间屋子里,只不过将巨大的原木书架搁在中间,将空间分割开来。平时,各人需要的隐私由庞大的书群来提供,可是特殊时期就得寻找特殊途径了。冒名有什么秘密还在我的发掘中,我这两天可是有了不能在屋子里做的事情,这事可也不能露天干,我思虑再三,决定忽视茅厕的气味,专注于我要做的事情上去。
这是我今天第十四次进茅厕了。我进来以后,一如既往的仔细插好门闩,撩起衣服,褪下裤子,低下头,伸出手,拨拉……怎么还是这么小呢?是我技巧上有问题,还是我尚未发育好,还是我身体本身有问题,还是……我一如既往的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当中,谁让我从没有做过成年男子呢!
——这就是YY和实战的区别啊!
o(>﹏<)o不要啊!
踢踢踏踏地走出去,我现在无心看书、无心睡眠、无心采药、无心、、、、、、
冒名这两天倒还安生,每每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却又叹气走开,很有些像生理卫生课老师的尴尬状态,见我整日恍恍惚惚的,也不来管我。
我来到湖边,躺在草地上,头枕着胳膊,眼望着蓝天,脑子里比那天空还空、比那白云还白。
瞪眼看着看着,有点发晕。
这几年来,为了学习识毒、解毒,也为了避免采药时误尝而中毒,冒名为我精心搭配了毒物大餐,将我养得寻常的毒物已经不能伤我分毫了,同时也增强了我的体质,除了怕冷,几乎没出过什么毛病。现在看云彩看到头晕,实在是太丢人了。闭上双眼,准备再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做饭,不能再颓废下去了,大不了等我出师了,年纪再长大些,自己给自己治治也就罢了,这种寡人有疾的问题还是不要让冒名知道的好!
打定了主意,心里放松了许多,这几天都是辗转难眠,此刻睡意袭来,竟然渐渐的睡着了。
我是被眼皮上的柔软触觉唤醒的。
“子惠!”忆起子惠曾经的温柔,我惊叫出声。
猛然睁眼看去,四下无人。
我连忙起身,揉着被压麻了的双臂,极目四望——没有,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子惠的轻功已臻化境,跟那什么“乾坤大挪移”一样神奇了?
还是钻进水里去了?
我连忙向湖面望去,水面平静的连个皱纹都没有!
我不禁后退两步,惊讶于自己清晰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最原始的春梦不成?
“吱”的一声,在我脚下响起,我被吓得跳了起来,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又听到一声惨叫,仔细一看,我踩在某个小动物的PP上了——准确地说,是PP后面一些的那根长尾巴上了。
我扭头去看伤员的面容,咦,貌似是一只狐狸,通体雪白,不见一根杂毛,小巧的鼻头、尖尖的耳朵、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珠直溜溜地望着我,里面似乎含着泪水。真是聊斋里的狐狸精真身再现,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变出个美女来?难道这是老天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大概被我太过火热的眼神瞪怕了,小白狐缩了缩脖子,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我这才意识到,人家的尾巴还在我的脚底下呢,想松开,又怕它跑了,挺有意思的一小东西。
我先抓住小白狐的脖子,再松开它的尾巴。
把它提到能与我对视的高度,看着它晶莹剔透的眸子,忽然想起刚才的“春梦”来。
就在此时,小白狐伸出粉粉的小舌头,轻轻的添了添它的小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暴走了,刚才肯定是这家伙舔我来着!我居然被一只小狐狸给非礼了!我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抓着狐狸使劲晃啊晃……那家伙怎么翻白眼了?
连忙把它放在地上,我可不想杀死这么有潜力成精的家伙啊!
不料,我刚松开手,这家伙嗖地窜出,向着树林冲去。
嘿,敢骗老子!
我展开身法,纵身追去。
我们一人一狐,一前一后,每次快要抓到它的时候,都被它利用地形或者植被巧妙的逃开,我追得心头火起,它逃的气喘吁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家伙的白毛在黑夜中十分的醒目,我锁定目标,揉身扑上,却被它钻进了山边草丛之中。我的功力已非昨日阿蒙,黑暗中已经能够视物,虽然还不是特别清晰,但是那身白毛还是逃不出我的视线。
我跟进了草丛,里面竟然是个山洞,我未及细想,只顾着追逐狐狸。
跑着跑着,好像又出了洞,那狐狸直直的向前冲,我就直直的往前追。
近了、更近了、快抓到了、加速……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到狐狸尾巴的时候,它忽然一扭头,站住了。
嘿,就不怕追尾么?
我收势不住,仍向前冲,忽然脚下一空,再也无从着力,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