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36、“不赢”先生 偶像来了

　　宋歌和唐宋把小胡子带到房间里，又要了壶茶，摒退商会的伙计。
　　扶小胡子坐下，宋歌自顾给自己倒了茶水便悠悠然坐在一边。
　　唐宋瞧这小厮居然大爷似的坐在一边，并没有殷勤的伺候，呆了一呆。
　　不过他秉性纯良此刻又陷入赢了商会大赛的喜悦里，也未过多计较，还在心中暗暗道：谢公子这么讲究的人，连身边的小厮到都这么……特别。
　　唐宋自己倒了一杯茶给小胡子，站在他身边给他喂茶抚背。
　　宋歌喝茶间隙用余光悄悄观察唐宋一举一动。心中暗暗赞叹：“是个心眼好的，就是太老实了点，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小胡子在唐宋照料下，喝了几口茶，悠悠好转，眼皮动了两下。
　　其实他本就并未完全没有意识。刚刚赛场上确实是晕了一晕，险些昏死过去，鉴于他才四十有余，身体结实，对于他这个身体情况，因为一时之气噎在胸口，要是晕过去也是着实困难。此刻在包厢内，小胡子装晕不晕，内心正是天人交战。
　　等宋歌歇够了，看看小胡子，还躺倒椅子上，眼皮动个不停，嗤笑一声“别装了，老掌柜，你东家都把你扔这走了，你装给谁看呐？”
　　此时没有旁人，宋歌并未刻意掩饰，少年清凉的声音一出，伴着特有的调笑语气，唐宋立刻听出来，眼前这小厮是宋歌假扮的。
　　“公子。”唐宋还正正经经给宋歌行了个礼。
　　小胡子听到宋歌这话，再也装不下去，于是睁开眼皮，抖抖索索把自己从椅子上撕下来坐好，待他装模作样整理好仪容仪表，抬头却发现对面两人都在看着他，估摸有好一会了。
　　一个是方才会场上赢了了他的年轻小生，另一个“丑家伙”，估摸就是刚才嘲笑他的小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却大喇喇靠在椅子上托腮瞧着他。
　　小胡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分明瞧出了对面是主仆二人。只是自己鲜少有如此丢丑时刻，一时半刻给自己找不到台阶，方才只得装晕，没想到东家没理他直接走了，还是这主仆二人将他带出会场。
　　此刻心头清亮，方才的输赢已卸下，心中感激，遂向唐宋合手一礼，唐宋年纪小，哪敢受长自己十几岁的小胡子一礼，赶忙跳到宋歌身后。
　　宋歌没有站起来，却是调整姿势，放下二郎腿，规规矩矩的摆好了国子学的受先生礼的姿势，受了这一礼。
　　待小胡子直起身来，宋歌还之一礼。“我敬先生敢于认输多少的勇气。”
　　“老了，不中用了，终日在钱塘州偏安一隅，殊不知江山代有才人出的道理。今日让两位见笑了，回去我就向东家辞行回去了。”小胡子苦笑道。
　　“先生不必为一时输赢郁结于心，京都名人能士遍布，比起钱塘州，更能为先生提供天地。”宋歌劝慰道。
　　小胡子只是摇头苦笑，并未接话。
　　“还未请教先生尊名，在下宋放，这是京都琉璃轩掌柜唐宋。”
　　“钱塘州吕步营。”
　　“啥？”宋歌表示惊讶。
　　“步营先生！！！”唐宋却是欣喜。
　　“久闻先生大名，我一直敬仰先生……先生和钱塘州的事迹我一直都非常向往……我……”唐宋越说越激动，宋歌看他这样子非常熟悉，当年社团的那帮学姐追星的时候就是这种狂热。
　　看着自家孩子几乎要热泪盈眶，宋歌赶紧上去挤在两人中间，扒开唐宋紧紧攥着的吕先生的手，改成自己握着，“吕先生啊……”
　　应付完外面一众想拉拢的众人，小谢准备走人，却不见宋歌、唐宋两人，只见到一个满场子蹭点心的翠枝。无语之际，只能带着她找人。
　　等找到地方，翠枝焦心的推开门，两人看到就是宋歌满眼笑意的握着小胡子掌柜的手正张嘴说着什么，一旁的唐宋满含热泪的诡异场景。
　　“公子，您这是……”
　　小谢的眼睛倒是在宋歌握着小胡子的手上逡巡了几圈。
　　“吕掌柜有空来琉璃轩玩，唐宋是您的忠实粉丝，有困难找唐宋。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吧。”宋歌说完这句客套话，示意翠枝将人送走。
　　宋歌还回焕颜阁卸了个妆，等收拾完毕坐下来，宋歌终于有空坐下来吃点东西。
　　一桌子都是杏花村精心准备的，趁热送到焕颜阁，满桌子琳琅满目，都是按照宋歌的口味来的。
　　自从听闻太子出入杏花村后，宋歌不好总是在那出入避免碰到太子。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宋歌不禁食指大动，吃的津津有味，却见唐宋失魂落魄、食不知味的样子坐在桌边。
　　把手放在唐宋脸前晃晃，唐宋才恍然回神，歉然一笑，端起碗。
　　“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思念哪家姑娘。”知道他一贯脸皮薄，宋歌故意逗他。
　　唐宋一口粥呛在嗓子里，满脸通红。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宋歌又继续：“回去好好准备，没准这位钱掌柜过几天就要来琉璃轩找你玩了。”
　　说完也不理唐宋满脸的好奇和惊喜，只管用饭，不管唐宋怎么恳求，再也不肯透漏半句。
　　翠枝陪着吃饱的宋歌慢慢从焕颜阁走回去，行至灯市，宋歌却来了行至。
　　看到做工精致，花样繁多的花灯，宋歌这种极其热爱手工的性质被勾了起来，一整天的疲累一扫而光，站在一个摊子前怎么也挪不开脚步了。
　　这个摊子的花灯也不见的多华丽、特别，可是拿起来仔细看看，这里面的花灯上的图案就是更为栩栩如生，灯笼纸也比别家透上几分，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煞是可爱。
　　宋歌正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却有一只小黑手更快的取走了那个他最中意的花灯。
　　“哎！”宋歌正想看是谁这么快，扭头看到一个小姑娘正满脸好奇的拿着摆弄，年纪不过十四五比起宋歌目前的年纪还小上两岁。
　　君子不夺人所爱，宋歌便扭头看起其他花灯，还时不时的问上摊主一两句，大爷倒是乐呵呵的回答他。
　　奈何手艺人吃饭靠的就是独门绝技，摊主很是谨慎，回答都是敷衍一两句。宋歌再好奇也不好再多问，反倒最后买了好几只花灯。
　　准备结账的时候宋歌见那小姑娘正恋恋不舍的放在花灯，准备离开。
　　“一块结了吧，这个送你。”把兔子花灯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看看宋歌，瞧见他旁边还有翠枝一个姑娘，约莫看到宋歌也是一个少年，长得又不像是作恶之辈，小姑娘才小声道谢接过花灯。
　　宋歌这才细瞧她身上衣裳好些地方沾了灰，看她走远也不像是有人一起的样子，示意翠枝偷偷跟她后面送她回家。
　　翠枝有些担心宋歌。
　　“没事，去吧，这里离家中只有两条街。”宋歌还摸摸袖子示意自己带了袖箭。翠枝才不放心嘱咐两句离开。
　　宋歌还想再逛两圈，却听见有喧哗声和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街上众人纷纷躲避，宋歌吓了一跳，赶忙跳到路边。
　　却有人停在他面前。
　　“是你？！”马上的人认出他来。
　　“四殿下！”宋歌惊了，打马闯街可不像是这位为人正派的四皇子作为。而且看他穿着常服，形色匆忙也不是公干，倒像是从家里出来的……
　　心中一个猜测，忙上去抓住南溪航的缰绳也顾不得马会不会踢到他，颤抖着声音问：“不会是五殿下他……”
　　看他脸色突然煞白，声音都抖了，南溪航放下一贯的粗声粗气，轻声安慰：“不是小五，我还有事，你自己快点回家去。”
　　来不及解释更多，南溪航快速离去。
　　紧接着就有越来越多的官兵开始出现，灯市也赶忙闭市。
　　宋歌回到家中，还是有些不放心，跟南溪航有关的事情，就不免和南溪月沾上些什么。
　　翠枝回来了，找宋歌复命却是一脸沮丧。
　　“你这是怎么了？”宋歌鲜少在翠枝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上次看到还是她弹弓被余一弦抢走的时候。
　　\"跟丢了？\"宋歌听到翠枝说完也是非常惊讶。
　　翠枝的身手是整个镇远侯府培养出来的，为了放在小侯爷的身边的保护他的，她的水准不言而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也跟丢了，怪不得受到打击。
　　宋歌安慰几句，还端出蜜饯盒子来哄，才哄得翠枝有些恢复。
　　红袖却是打探消息回来了。
　　“林相遇袭？”怪不得南溪航这么着急。
　　“林相人倒是没受伤，但是卧房被翻了个底朝天，贵重东西倒是也没丢什么。”
　　那歹徒是什么人？为的什么？宋歌和翠枝一脸好奇。
　　红袖感觉有些难言，但是两人一脸好奇追问，还是说了：“说身形是个少年，分不清男女，现在外面有说是……”
　　“……”宋、翠两人屏住呼吸听她说下去。
　　“……是为色而来……”
　　翠枝恍然大悟。
　　“？”宋歌满脸问号，他没见过林相，只是听说过林相有名，是手段非常，一己之力保住姐姐留下的两个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输皇后及她身后的整个裴家。
　　可是这跟美色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