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龙城的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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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的夜和白天是没有界线的。阳光刚刚隐去，暮色还在酝酿，华灯就烧着了整座城。西城区的一半还陷在昨晚降灵节的余韵中，目之所及到处是灼目的灯笼，把橙红泼得到处都是。
而另一半，与红火的老旧胡同和饱经风霜的对襟房截然不同，已经被改造成了线条锋利，流光溢彩的年轻城市样子。写着各国语言的品牌各自高傲地亮着广告牌，在门可罗雀的节庆时节仍旧保持着冷若冰霜的姿态。而就在这两种界限分明的地带，一座三层的酒店静静陈着。
酒店从外围看来精致而颇有韵味，方正围筒，压燕飞檐，朱红门柱，金兽宫灯，很有些雕栏玉砌的气派。然而自上而下皆点染着橙黄的灯火，一楼大厅的旋转门隐隐向外面冬日干燥寒冷的夜挥散着一种特殊而雅致的暖香，让人只觉辉煌不觉暧昧。旋转门内外两边各自站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迎宾们，手臂上端着半湿的温毛巾，彬彬有礼的样子仿佛是西方古堡中贵族的管家。这个把矛盾的古与今，旧与新揉在一处，又让人不觉得突兀的酒店，在门口立着一块敛着润光的黑石，上面阴刻着一个优雅的名字。
瑞芳苑。
在距此处一千多米的路口，章樟正趴在一间高层酒店的窗口用望远镜盯着路上来往的车。他身后是坐在地上抱着平板的禾子，屏幕上分成两部分，一边放着无人机拍摄的实时路口画面，而另一边是一张这条街区的路线图，其中一颗红点正在无声地移动着。他眼睛紧跟着它，轻触了一下耳蜗，低声道：“目标经过兰玉街。”
楼下路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雪佛兰里，祁锋坐在驾驶座上回复道：“收到。”
他此时正俯在车窗旁，防窥窗膜挡住了他手中的长柄|枪。这把枪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枪管细长，枪托厚重，装着消音器的极细的枪口正对着十字路口前的路段。
秦笙坐在他旁边的副驾上，指尖探进袖口，轻抚着微凉的鞭柄，眼睛并没看向身边正在瞄准的祁锋：“你行吗？不然换我来。”
祁锋手上极稳，闭着左眼勾起了一点唇角：“秦警司，你好像有点……”
此时耳机里传来了章樟的声音：“来了。”接着是他和禾子一起的倒数：“三，二，一。”
“……小看前金牌雇佣兵的手艺啊。”祁锋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嗖！”尖锐的长镖头子弹撕开了空气，精准的卡在一辆开过来的黑色电动大众后轮胎缝隙间，大众受到干扰动力不足，最终慢慢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祁锋迅速收枪，和秦笙一左一右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对秦笙眨了眨右眼：“我还行吗？”
大众驾驶座上高大的男人只当是自己车胎被路上什么杂物爆了，骂了一声正一边下车，准备看看轮胎情况，一边掏出手机打算打电话找人。这时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从他身后无声地探了过来，既准又狠地一记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
男人顺着车身软倒下去，立刻被拖进了车门。车里穿着连帽衫，双眼红肿的蓝发男孩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上车的两个男人和已经不省人事的保镖，刚要出声，其中那个俊秀苍白的男人转头对他竖起了一根食指。
片刻后，车里只剩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蓝发少年，后轮胎上的干扰器已经被拔掉的大众缓缓开动，滑入了车流中。
瑞芳苑工作人员专用的停车场大门，保安人员看到熟悉的车牌和车里面驾驶座上的一身黑西装，拉开了闸门。车平稳地驶进负一层，像是被张着黑色巨口的野兽吞吃入腹了。
黑西装停好车，为后座的蓝发少年拉开门。少年戴着外套上的兜帽，下车时与他擦肩而过，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右手边第三辆，是孟搴舟的车。”
祁锋带上车门，低声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电梯口，不出意料的被两个保安拦住了。祁锋不甚在意地掏出门卡刷开电梯，歪歪头一点身后的少年：“我送他过来。”
二人往他身后看去，少年清瘦的身形被穿着西装格外高大的祁锋挡去了一半。他稍微低着头，只能看见过于宽松的白色连帽衫，帽子下面露出一段尖削苍白的下巴，几丝海蓝色的发丝柔软的搭在帽子边沿。
两个人放下了拦在祁锋身前的手，祁锋冲他们点点头，刚站上电梯，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道：“以前没怎么见过你。”
“我平时在上面，”祁锋的笑意里有点不以为然，他指指楼上，示意地上的酒店，补充道，“今天过来负责看着他。”
那人的眼睛小而微微上挑，看向祁锋的目光里有一丝凉意，显得怀疑又阴沉。
电梯门合拢了，电梯往地下沉了下去。
祁锋似乎是鼻尖有点发痒，抬手蹭了蹭，借此挡住头上的监控：“他好像不怎么相信啊。”
兜帽下面传出秦笙清冷的嗓音：“早就料到了。他们只是怀疑的话，会把我们盯得紧一些，暂时不敢知会给孟搴舟。”
祁锋转转脖子，轻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轻声道：“看来今天是场不太好打的仗啊。”
不知为何，秦笙在这句话里听出了除了隐忧之外的，含量极轻的一丝期待。他正皱眉向他看去，电梯门开了。祁锋自然地甩了甩手，两人走进了铺着红色软毯的走廊。没人注意到，三只蟑螂一样的监视器从电梯口盆栽下飞掠了出去。
一下电梯没几步，迎面就走来了一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男人扫了一眼祁锋和秦笙，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把他们带到门牌上写着B210的房间门口：“你们进里面等。”
祁锋拧开门把，把秦笙让进去。然而两人进了房间均是怔住了。
房间里面除了他们料想到的银丝笼，还放着一张长桌，桌旁坐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正当祁锋皱着眉，脑海中闪过无数对策时，男人听到声音，转头过来，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
“来了？今天也是我给你化妆。”
秦笙和祁锋心里同时暗道糟糕，远在场外正在监听的章樟和禾子也俱是脸色一变，冷汗瞬间从脊背上冒出细密的一层。
“别紧张，保证把你打扮得……”没等二人做出反应，男人花枝招展地扭过来，边说边翘着兰花指拈开了秦笙头上的兜帽，娇柔的声音硬生生地岔了个弯：“你怎么和上次长得不太一样了？”
秦笙低垂着的眼睛中已经聚起了寒光，刚要一击把他撂倒，就听祁锋低声道：“换人了，你不知道吗？”
秦笙压住心里的意外，不动声色地抬眼盯着化妆师的反应。
化妆师闻声看向祁锋，在看清他的脸之后迅速眼睛亮了起来，并且这种光亮在往下扫到祁锋西装下面隐约可见的胸肌之后愈加灼眼，几乎发起烫来：“你是……”
“负责看着他的。”祁锋眼中带了点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彬彬有礼又得体从容：“今天刚换成了他，可能还没通知到你吧，我也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
章樟听着耳机里祁锋笃定的语气，喃喃道：“他怎么什么谎都敢扯……”
秦笙看到化妆师的神色，卫衣袖子下面的拳慢慢松开了。
化妆师痴迷地看着祁锋英俊的脸，柔声嗔道：“真是的，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呀。”他迅速扫了一眼秦笙，朝摆着瓶瓶罐罐的长桌走去：“条件还挺好，来坐吧。”
祁锋在他身后对秦笙点了点头。
化妆师把秦笙额前稍长的刘海夹起来，露出他光洁白皙的额头，给他喷上了点喷雾，在自己手上用彩绘颜料调了个蓝紫色，其间眼波微漾地看了祁锋一眼：“怎么突然换人了？”
“原来的那个，上面突然不肯放了。”祁锋放松地靠在长桌一头。
“不肯放了？”化妆师奇怪地看着他。
“你知道，上面……”祁锋随手拿起一个小圆罐，在手里转了转，语气暧昧地暗示给他一个人：“可能是看上他了吧，那种漂亮小孩不向来挺招他喜欢的么？”
化妆师竖起几根保养得水葱般的手指掩住半张嘴，抽了口气：“天哪……那那个孩子命可真是不错。”他看到秦笙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柔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宝贝你条件这么好，今儿晚上肯定也能遇上把你捧手心里的人，啊。”
祁锋在秦笙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化妆师听见，软绵绵地问：“你笑什么？”
祁锋目光放在秦笙后脑在帽衫中蹭得有些凌乱的蓝发上：“没什么，你说得对，他会遇上的。”
化妆师觉得他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感叹眼前这个前路迷蒙的男孩，便没有多问。
此时祁锋耳蜗中的通讯器忽然传出来“嘀”的一声鸣响。
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片刻后手指轻轻捻了捻，开口道：“那你先忙，我出去一趟。”
化妆师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他，这些小动作他看在眼里，立刻反应过来，低声道：“想抽烟了？”
祁锋像是被他道破了什么，有点无措地舔了舔唇。
这样的反应落在化妆师眼中，全都沾了他英俊的脸的光，变成了十足的可爱。他低头笑笑：“去卫生间吧，放心，我给你保密。”
祁锋闻言展颜一笑，露出了有点尖的犬齿，继而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笑意在进入卫生间之后立刻消失殆尽，挨个推门检查了一便隔间确认没有人后，按下了耳蜗中的通讯器。
化妆师手中的刷子在秦笙脸上游走，很快勾勒出了流畅繁复的纹样。
一直沉默着的秦笙忽然开口问：“几点了？”
化妆师低头看看表：“八点五分。”可能是心情不错，他忽然对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产生了一些怜悯：“紧张了？”
秦笙垂下长睫：“嗯。”
“没事的，”化妆师把手搭在秦笙肩上轻轻拍了拍，“不管你到了谁家里，只要你听话点，他们不至于对你怎么样。”
秦笙抬眼：“那我……”他映在化妆师眼中的，漫着水雾的眸子倏然一紧，像是瞬间结上了寒冰。化妆师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搭在他肩上的手便被扯过去，整个人身子一偏，紧接着一记既准又狠地手刀击在后颈，让他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只不过是眨眼之时。秦笙一边捞住化妆师下坠的身体，一边接上刚刚的后半句话：“就不跟你道歉了。”
他把化妆师藏进衣柜，利落地扯掉头上的夹子轻触通讯器：“解决了。章樟，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是八点十分，距拍卖会开始还有50分钟。你门口有两个看守，且门口走廊离楼梯口很近，直接出来动静太大，很可能会被发现。瑞芳苑地下部分为了通风换气，空调的排风系统做得很完善，你可以试试走中央空调管道。”
秦笙依言拉过方才他坐的椅子踩上去，掏出多功能军刀把空调风扇口的百叶窗拧了下来，继而勾住管道口，一个引体向上轻松地跃了上去。
“你上到管道中进入那个右转的转弯，然后爬到第二间房间。那里现在没有人，出来之后是个拐角，可以避开看守的视线。”
秦笙屏气凝神，借着房间里映进来的微弱灯光摸进黑暗，为了防止弄出声响，每一步的膝盖都紧贴着管道面。在经过走廊上空的百叶窗时，他垂眸望了望，他方才所在房间的门口，两个看守正交握双手站在门口。
他收回视线，敏捷地爬到章樟说的那个房间，摸索着拧下了固定着百叶窗螺钉，跳下地面时顺势受身一滚，像一只踩着肉垫的猫无声地落在地上。
“已到达。”
“Nice，”章樟把三个视角的监控画面都调出来，“我要重申一遍，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孟搴舟是瑞芳苑幕后经营者的证据，最好是便于携带的签名文件，不管发生什么，见到谁，你们两位都不要上头，不要纠缠，拿到立刻撤，拿不到也及时退，我们留得青山在好吗？”
秦笙和祁锋同时应了一声。
“OK，刚刚我和禾子已经差不多把整个建筑摸了一遍。地上地下各三层，每层都有电梯和员工楼梯，员工楼梯的监控我们可以短暂地黑掉几十秒。负一为停车场，负三整体是一个拍卖大厅，往上一层二层是正常的酒店。因此目标主要锁定在你们现在所在的负二层和顶楼办公室。”
“我去办公室。”祁锋沉声道。
“不，我去。”秦笙从裤兜里掏出一次性手套带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大概看过，负二一部分房间都是作为拍卖会准备室的，你有拍卖会保安身份的掩护，走动的时候不会那么引人注目。”
“秦笙，以孟搴舟的谨慎程度，他很有可能不会出现在拍卖会现场，”祁锋顿了顿，“所以，他在办公室的概率很高。”
秦笙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极了：“你不会觉得我对上他会输吧。”他把手搭在房间的门把上：“就这样，我出发了。”说完，闪身进了走廊的阴影处。
大概是因为节庆期间，酒店里的客人很少，除了一楼大厅零星几盏灯之外，整个二楼的包间都是空的，侍者中一大半都回去过节了，走廊里的灯开的很少，静得呼吸可闻。
秦笙悄无声息地按照章樟的指示摸上了顶楼。
顶楼静极了，从走廊两端的玻璃窗里透出的霓虹灯光被木格纹窗割碎，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上映出光怪陆离的光影。
办公室的灯是黑着的，挂着密码锁的门紧紧关着。
通讯器里传来禾子的声音：“秦警司，你把那包显像粉撒在密码键盘上。”
秦笙依言做了，通讯器中立刻传来键盘敲击声。
这时，盯着屏幕上监控画面的章樟开口道：“门是从外面锁的，办公室也没有开灯，监控里其他地方也没有孟搴舟的影子，他会不会不在这里啊。”
秦笙话音寒凉，低声道：“停车场停着他的车。他一定就在黑暗的某处。”
说话间，禾子报出了一串数字。秦笙输入进键盘，“嘀”的一声，门开了。
办公室里蒙着一层死一般的寂静。秦笙躲进办公桌后的阴影，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灯光确认着他所看到的每份文件。然而无一例外，落款处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李清平”。秦笙在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几乎就确认了，这里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办公室，所有的文件，都由表面上的运营者李清平来经手，根本没有什么好遮掩的，甚至连办公桌的抽屉锁打开得都异常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跳走，空气像滚烫的胶，把每个人的呼吸黏着炙烤着。秦笙手下越来越快，然而那些文件中，没有一份是他想找的。
章樟的声音把已经拉满弦的空气触发了：“秦警司，拍卖会只剩十分钟了。”
祁锋和秦笙同时眉毛一跳。
秦笙知道自己闯了空城，停下了手。他盯着眼前的空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办公室是个幌子，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负二层了。地下拍卖场是孟搴舟亲自开的，一定会有他的蛛丝马迹。”
祁锋皱眉道：“秦笙，我们这次先撤，下次……”
秦笙打断了他，决然地起身下楼：“祁锋，我先下去拍卖会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就交给你了。”
负三层会场。
这里与地上带着古老味道的酒店是两个世界。
天花板上的吊灯把光晕切割成无数碎块，映得整个会场皆是影影绰绰的迷醉。衣冠楚楚的来宾们准时到了，互相碰着香槟低声谈笑，从商界大亨到政界显贵，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外皮，内里流着同样污黑的浊泥。
忽然，会场的灯光慢慢暗了下去，一身西装套裙，身材窈窕的主持人在台上轻敲了三下麦克风。
“各位来宾，我们马上开始今天这一场‘鲛人’拍卖会。请各位到指定位置坐好，保持安静，您的号码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她扫视了一下静下来的台下，对某个角落恭敬而优雅地一颔首：“拍卖会开始前，有一件事要通知到各位贵宾：应一位特别来宾的要求，我们今天的拍卖会拍品顺序将进行一些变更。”
台下面面相觑，但皆是没有多做声。瑞芳苑的拍卖向来等级极高，拍品品位不同寻常，大家对于其背后的水之深多少有些猜测。此时主持人所说的并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宣告通知，尽管心中有疑问或者异议也只能按下。
“那么我们马上开始第一件拍品的展示环节——拍品‘鲛人’。”
宾客俱是一怔。这场拍卖会的主题便是“鲛人”，而与其同名，众所期待的拍品本该是最后一件进行竞拍。然而没等他们诧异，目光就被不约而同地勾走了。
一只直径约两米，做工精巧的穹顶银丝笼缓缓从天花板上降了下来。
笼子由纤细的银丝编成，在全场唯一一盏灯光下面熠熠生辉。然而令人惊叹的是笼中的少年。他穿着一袭柔软的长至脚踝的白衬衫背对着宾客席坐在笼中，瘦削的脊背和微微下垂的后颈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后颈处冰白的皮肤随着一小段颈骨的突出，在灯光下面泛着细微的光泽，继而被他一头幽蓝的发丝掩住了。
银丝笼轻轻落地，在众人惊叹和探求的目光中被转了过来。
少年额前半长的刘海挡住了他双眼的光，但是尖削的下巴，色泽浅淡的唇和锋利高挺的鼻尖就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不知是设计还是意外，他的妆没有化完，只有一半的脸上勾着彩绘，透着紫色的冰蓝线条衬得他皮肤如同上了釉的薄冰，而另一半脸上干干净净，是未曾有人迹涉足的初雪。
寂静中，少年抬起了鸦羽般的睫毛。
另一边，随着拍卖会的开始，工作人员都被调到了负三层，负二的走廊一下子空荡起来，祁锋没费什么力气，顺着章樟的指示闪身到了办公室门前，依法炮制地打开了门口的密码锁。他动作极快地错步进去反手关门，却听到锁芯传来一声轻响。
祁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拧门把，却发现门被死死锁住了。一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剧烈地缩成一线。
“秦笙！走！我们被发现了！”
秦笙像被冰锥刺进了后颈，下意识抬头往台下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台下最后一排与他远远相对，目光相接时唇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